一個人,一匹快馬飛沙走石而過,馬背上的人面色有些肅穆,他便是藍玥國的丞相,衛恆。
慕容莊主突然召見,恐怕是有急事,一想到此,衛恆揮舞了馬鞭,促使原本奔跑速度已經夠快了的馬兒再一次加緊速度。
慕容莊就在眼前,不用門衛稟報,衛恆急急忙忙便進了門直奔慕容臨的書房。
“莊主,傳召衛恆可是有要事?”
慕容臨獨身坐在光線昏暗的書房內,他抬頭看着這個他一手栽培起來的心腹,低沉道:“衛恆,最近朝中可又變動!”
“回莊主,朝中並沒有大變動,不過軍事上卻有所準備!”躬身彙報道,藍玥國總所周知,慕容家雖然有權傾天下的能力,但卻從未參與朝政,有人猜測着或許是慕容臨主動避嫌,但衛恆心知肚明並非如此。
“軍事上的變動!”慕容臨眉目一怔,突然又想起了那個無名琴師彈奏的那首曲子。
衛恆低頭繼續說道:“是的莊主,是玥曜,他正磨刀霍霍的想要去攻佔夏國!”
“呵呵,真是初生的牛犢不畏虎!”慕容臨聽到衛恆這樣說時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而衛恆臉色卻頗爲凝重道:“目前夏國的局勢是一團糟糕,中央政權由千紫蘭執掌,鳳郡下落未明,而他囤積在燕國領地上的二十萬精兵將領似乎有意自立爲國,千紫蘭正準備討伐,玥曜想必是要抓住這一個機遇……”
“依老夫之見,沒那麼容易……”
“莊主,何以見得?”衛恆一愣。
慕容臨冷笑道:“鳳郡是下落未明,而不是以死!狡兔三窟你可懂!”
“莊主是說,鳳郡未死,那二十萬精兵將領想自立爲國只是個幌子……”衛恆驚訝道。
“嗯,依老夫來看,這不過是一場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遊戲!”
慕容臨的話讓衛恆眉宇一沉,繼而低沉道:“那莊主,何不抓住這個機會……”
“呵呵……”慕容臨突然大笑了起來:“老夫唯一的女兒是這天下的貴妃,唯一的外甥女是這天下的公主,衛臨,老夫何須自找麻煩!”
衛恆一怔,急忙低頭道:“莊主說的是……”
“只是玥曜那小子太猖狂,今日敢將玥境當幌子!”慕容臨的手嘭的一聲咋在了桌面上,不要以爲玥曜將玥境當成幌子在夏國做的哪點事兒能瞞得過他的眼睛。所幸鳳郡的峽雲谷一戰生死下落不明,如果真沒死,拿玥曜當初以使臣的身份前來藍玥國提親,那可就真糟糕!
鳳郡……
慕容臨突然想起了剛離去不遠的那位略顯神祕的無名琴師時,他頓時朝衛恆道:“那個琴師可知是何底細?”
“琴師!”衛恆一怔,急忙道:“喔莊主所說那琴師,只不過屬下覺得這人才華過人,琴藝精湛,正值莊主您在替公主選琴師,故推薦他前來!”
“此人不簡單!”慕容臨低沉說道。
“那琴師人生性寡淡,莫不是衝撞了莊主!”衛恆驚出一聲冷汗,不由在心中責怪自己一時糊塗聽了閨女的推薦,將這名陌生的琴師舉薦到了慕容莊。
“不……,老夫覺得此人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凌厲的殺戮之氣,一身渾厚內力應該無幾人能媲美,就是不知爲何要僞裝成爲一個琴師進入慕容莊是有何目的!”
“莊主是懷疑這琴師……”衛恆悄悄的握緊了拳頭,慕容世家對他恩重如山,如今他能位極人臣,都是慕容臨看重他,如若那小小的琴師敢打慕容世家的主義,他頭一個不放過。
“衛恆,安排幾個高手試一試那琴師身手!”慕容臨眉目一橫,斷然下了決定。
“是!”
夜幕降臨,藍玥國的都城似乎因爲黑夜的到來,一種詭異在無限滋生出來。一羣黑衣人劃過都城規劃整齊的民居屋頂,朝着某一處不起眼的院落裏直撲而去。
而此刻築景苑內,桂花開的正旺,雲兮手捧着剛剛摘下來的桂花走進了屋內,直接的灑在了書案邊的焚香爐內,桂花馥鬱的香氣融合了沉木的幽香,融匯出另一種清冽的香氣。
“琴都讓你蹭破了,還沒擦好!”雲兮在書桌前坐了下來,回頭看了眼桌對面正擦拭着古琴的鳳郡。
鳳郡放下手中的錦步,修長指尖拂過了琴絃後輕笑道:“此乃難得一見的好琴,必須珍惜!”
“玩物喪志……”雲兮微微瞪了鳳郡一眼,卻也壓制不住的笑出聲來,隨後起身來到了鳳郡的跟前,伸手勾起了鳳郡的下顎後低沉道:“你老實告訴我,你的內傷是不是全部恢復了!”
“你說呢,雲門主!”鳳郡仰着頭看着眼前這個女人到。
雲兮依舊掐着鳳郡的下顎,微眯下眼道:“今天你在慕容莊彈琴時,可是動用了內力,這瞞不了我!”
“嗯哼,這又能說明什麼,我胸口還疼着!”鳳郡眯眼一笑,只要他傷未好,這個女人就得被他呼來喚去,不得反抗,這是她當初答應的。
不過,突然燭光一晃,鳳郡帶着笑意的眼眸頓時一稟。
“來,我替你把脈……”
雲兮話未及出口時,鳳郡的手往她的腰一勾,使得她整個人往鳳郡懷裏跌。
“你……”
再次話到嘴邊,脣瓣卻被鳳郡佔住了,雲兮本想反抗,可是突然似乎周遭多了一股危險氣息讓她眼眸一怔。
“你發現的太遲……越來越遲鈍了呢!”鳳郡的吻滑到了雲兮的耳朵邊沿低語道。
“應該是寫偷雞摸狗的宵小之輩,我這陣子正確幾個練手的,我來!”雲兮脣瓣冽出了一抹笑意。
“隨你!”鳳郡低啞的聲音隨着舌尖劃過了雲兮的耳垂,眼底卻多了一道詭異。
“你在屋內配點樂也不錯,比如今天那首曲子蠻好聽的!”雲兮輕笑着,推開了鳳郡轉身一瞬間,眸光頓時變得凌厲。
嘭……
推開門,雲兮站在桂花飄向的庭院之中,看着院落的四處屋角,頓時揚脣一笑:“哪裏來的,總要出來見見人不是麼!”
說時遲,那時快,幾乎就在雲兮的話音剛剛一落下時,原本築景苑的平靜頓時被十幾名從屋頂落下來的黑衣蒙麪人打碎。
雲兮站在這些人當中,粗略的數一數,整整有十五人之多,而且個個手握閃着寒光的刀劍時,她眼眸頓時一沉,單手五指一控,一股內力頓時提了上來。
而那些黑衣人顯然也被這個站在庭院正中,身穿紫色紗裙的嬌女子震攝住,十五人之中似乎都有了一個共識,就是眼前這名女子雖然長得嬌美可人,可那雙眼眸裏投射出來的光芒簡直就凌厲如劍。
“殺!”
也不知道是誰先下了這麼一個命令,頓時十五個精壯的黑衣人提刀撲向了雲兮。
雲兮迅速單腳點地,騰空往後一退,美如飄零柳絮,讓那些個原本滿目殺氣的黑衣人頓時一愣,也就在這麼一瞬間雲兮長袖一甩,正中了離自己最近的黑衣人。
嘭……
被雲兮衣袖打中了的黑衣人往後一退,整個人撞在了桂花樹幹上,頓時口吐鮮血當場氣絕。
還有十四個呢!雲兮落了地,眉目自然一橫。
黑衣刺客們似乎被剛剛那一景象驚呆,他們好歹是慕容莊中數一數二的高手,沒想到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女人竟然一揮袖子就打死了一個!
面對態度如此之傲慢的女人,黑衣刺客們的尊嚴似乎受挫一般,頓時不約而同的再次朝雲兮撲殺了過去。
鏘……
屋內的琴音適時的響徹天嘯,雲兮眉目一動,不在閃退,而是迎面而上,頓時一場廝殺樂聲陪伴下展開。
灑落一地的桂花散發出的香氣似乎都掩蓋不住那血腥的味道,屋內隨着夜風湧入的血腥氣味讓書案前彈琴的鳳郡微微的皺下的眉峯,琴絃上的指尖似乎也越發的加快了速度。
鏘……
絃斷,樂聲頓時停頓,鳳郡看着那斷了的琴絃,琥珀色的眼眸頓時一沉,指尖迅速捻起書案上的茶盅蓋子,朝着門窗方向一彈。
磁……
陶瓷的蓋子穿破了窗紙,朝院落直直的飛了出去,劃破了一名黑衣人的脖頸,最終狠狠的砸碎在了一名正提刀砍向雲兮背脊的男子的後腦勺上。
剛剛鳳郡的琴音一斷,雲兮一怔,顧得了前邊,顧不了後背,腹背受敵之際,無奈下她只能選擇解決掉迎面朝她撲殺而來的敵人。
電光火石之間,雲兮解決了跟前的一名敵人,一轉身看着倒在身後的另外兩名敵人,在看着地面上染血的茶盅蓋子碎片時,她看向窗內,脣角頓時一揚。
“走!”
帶頭的黑衣人似乎看出情況不對,趕緊讓還存活着的幾名手下迅速撤退。
“想走!”雲兮眉頭一皺,她似乎還沒有打過癮,這些黑衣人就像逃跑!
正想追之際,屋內卻傳來了鳳郡的呼喚聲:“兮兒,進來……”
“該死!”雲兮收住了內力,趕忙往屋裏走去,見鳳郡氣定神閒的看着那盞斷了玄的古琴道:“幹什麼!”
“絃斷了!”鳳郡指着古琴說道。
“絃斷了,明日修就是,我要去追人,好久沒這麼痛快過了!”雲兮說完轉身要走,鳳郡卻低聲喝道:“有道是窮寇莫追,兮兒就此打住!”
“聽你便是……”雲兮無奈只得嚥下了心中哪點還沒打過癮的感覺,畢竟鳳郡說的對,窮寇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