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一行人跟隨着鳳郡的腳步浩浩蕩蕩的往梧桐樓走去。
西苑……
“頃夫人,聽說王爺回府了!”頃珠房內的丫頭匆匆忙忙的跑到頃珠面前彙報。
“怎麼不見王爺過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頃珠一聽丫頭這樣回答,即時皺下了眉頭,前日鳳郡匆匆忙忙的在半夜裏進了宮處理要務,到今日好不容易纔回來,莫非是去了那個什麼雲兮姑娘處了。
“聽說王爺一回來就直奔王府主院……”
聽到丫頭這麼說時頃珠冷冷一哼:“果然是這樣……”
“不是呢頃夫人,王爺還帶回了很多大人,似乎有事發生!”丫頭一聽頃珠這麼說時急忙解釋道。
“有什麼不一樣呢,我可是聽說那什麼玉蘭樓可就與王爺書房隔着一道牆!”頃珠氣咻咻的說道。
“額,也確實好像是這樣的!”那小丫頭急忙底下了頭,在王侯門第裏伺候主子貫了,還哪能沒見到這些豪門深府之中女人的洶湧暗流。
頃珠霍然起身冷冷道:“那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我們去看一看那大病初癒的雲兮姑娘吧!”
“不……”
小丫頭的話還未說出口時,被頃珠一眼冷瞪頓時嚇得到嘴的話又嚥下去,並且乖乖的跟隨着頃珠離開西苑,直接往王府正院走去。
雲兮回了玉蘭樓後就一直動也不動的坐在窗前看着窗外在春寒料峭裏含苞待放的玉蘭花,眼眸微沉之下,手在不知不覺之中握緊成了拳頭。
不想見便不想見,可爲何要帶她回來攝政王府?
“雲兮姑娘……”剛剛隨同雲兮一起外出的小丫頭,一路小跑了進來後,將原本要端給雲兮的藥碗急忙往桌面上一放,興高采烈道:“雲姑娘我剛剛打聽到王爺回主院了,此刻正在梧桐書房……”
“那又怎麼樣!”雲兮背對着那小丫頭有點呲之以鼻。難不成她還要興高采烈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飛奔進書房裏去找他不成。
“雲姑娘……”那小丫頭默默的低下頭,最近樓外攝政王府的人都在議論,就是雲姑娘脾氣太倔強纔會失了王爺的心,要知道王爺是什麼樣的人物,要什麼女人沒有……
雲兮無語,呆坐在窗前,此刻她的處境不用別人挑破,她也明白,鳳郡是在和她冷戰了,並非以往的只是裝裝樣子。
只可惜他想錯了,他也應該比誰都清楚,她不是他的妾侍。
“我當玉蘭樓是什麼好地方,也不過如此!”突然玉蘭樓內出現了一個不適宜的聲音,雲兮眉頭一皺,因爲還沒看到人,這把聲音就讓她產生了一種厭惡。
“你們是誰呀!”雲兮身邊的小丫頭一件頃珠帶着個丫鬟走了進來,不由眉頭一皺,王爺可是有命令在的,玉蘭樓不是誰都能進來的。
“好你的小丫頭片子,下人當久了竟然如此不長眼睛!”頃珠見雲兮背對着她,而一個小丫頭竟敢用如此放肆的語氣跟她說話時,火氣一上來,揚手啪的一聲,狠狠地掃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楚的巴掌聲在屋內迴盪,雲兮徹底不耐煩的一轉過身來,看見站在身後的只是一個打扮相當妖嬈,氣勢凌人的女人時,平靜道:“你打人?”
頃珠同樣打量了一眼這個住在王府主院的女人,見雲兮面無妝容,鬢髮只用一根銀簪子挽着的模樣,頓時不屑的輕笑道:“我當住在玉蘭樓裏的是什麼絕世美人,看來也不過是個病秧子……”
“你說什麼呢你!”雲兮身邊的小丫頭在王府多年還未成見過如此囂張的女人,現在總算是大開了眼界,正想上前理論,雲兮卻站了起身,直接擋在了她面前,眯眼看着頃珠道:“剛剛你打她了?”
“是又怎麼樣,下人沒長眼就該打!”頃珠刁鑽的說道。
雲兮看着這女人猩紅的脣瓣一張一合的樣子,只覺得頭昏腦漲,實在是受不了的時候,她突然伸出手,按住了頃珠脖頸處的一處穴位。
“額……”原本正在說話的頃珠頓時只覺得喉嚨被人掐住一般,想說話怎麼得也發不出聲音時,她頓時驚恐的瞪着雲兮,更是拽了拽自己帶過來的丫頭。
那小丫頭見頃珠突然這般樣子很是驚恐的看着雲兮道:“你,你對頃夫人做了什麼?”
“頃夫人?”雲兮身後的那名丫頭聽到這三個字時臉色頓時一變,不安的看着雲兮,生怕雲兮瞧出什麼端倪,畢竟幻月大人才吩咐過不許他們在雲兮面前談論這個女人,沒想到現如今這個女人竟然自己找上門來了,這可該怎麼辦纔好。
雲兮似乎沒有察覺身後丫頭的慌張,只是看着頃珠和她的丫頭低沉道:“把你家女主人帶走,言德有失,懲罰你失語幾日算是便宜你!”
頃珠沒想到自己才已上門就喫了啞巴虧,她狠狠地瞪了雲兮一眼後,氣咻咻的轉身走出了玉蘭樓,她有的是機會報復這個給王爺忘掉了的女人。
頃珠走了之後,玉蘭樓似乎恢復了平靜,雲兮轉身看着那剛剛捱了一巴掌的小丫頭,見她臉頰紅腫時,伸出手來輕輕的撫在了拿丫頭的臉頰上後輕聲呢喃道:“受委屈了,很疼吧!”
小丫頭見這幾日態度一直很冷漠,也鮮少和她們說話的雲兮竟然對她這番憐惜時,頓時喜出望外的連忙搖頭:“不疼,奴婢真的不疼!”
“疼就說疼不要說謊!”雲兮咧嘴一笑.
“嗯,真疼……“小丫頭見狀急忙點了點頭。
“我幫你上藥吧!”雲兮轉身走到了妝臺前,拉開抽屜在一堆的瓶瓶罐罐裏翻出了一個小藥瓶後,仔細的幫小丫頭紅腫的臉頰上了藥。
“雲兮姑娘,你就不好奇那女人是誰?”小丫頭見雲兮從剛纔就沒有問頃夫人是誰時,她有點憋不住的開口問道。
“知道又如何,能在王府裏囂張的又有幾個!”雲兮低沉一笑,替小丫頭擦好了藥之後,再度默不作聲。
她是不是真的該離開王府了?剛剛那囂張的女人身上有鳳郡的氣息……原來他是又有侍妾了。
“雲兮姑娘,你做什麼?”剛剛那小丫頭見雲兮打開門扉出門時,頓時大喫一驚的追上前。
“不必理我……回屋去!”雲兮平淡的說道。
“雲兮姑娘……”見雲兮執意離去時,小丫頭要追上前,可突然一聲春雷讓她嚇得一跳,不得已又縮回了屋裏。
春雨才停了幾個時辰,又開始下來了落了下來,幻月匆忙跑進王府正要向書房前去時,猛然一眼卻見到了雨中行走的女人,頓時一愣。
“雲兮姑娘你這是做什麼!”幻月跑了過去攔住了雲兮,此刻雲兮的失魂落魄讓他暗暗喫驚。
“幻月,我還有留在這裏的必要?”雲兮緩緩抬頭,臉頰上的水珠早已分不清是雨滴還是淚水、
“雲兮姑娘,也只有你才能留在這裏,難道與王爺這麼多年的情深意重就那麼不堪一擊?”幻月一怔,不明白爲何雲兮會說出這番話,莫不是知道了頃珠的存在。
“非也……,舊不如新,以爲君心便是我心,是我妄自菲薄,雲軒長老說的沒錯,君心似海,君心悱惻,是我自以爲是……”
“雲兮姑娘……”聽着雲兮的冷笑以及漸行漸遠的身影時,幻月左右爲難,不知道自己該攔住雲兮跨出王府,還是立馬衝進書房內告訴鳳郡。
可突然雲兮搖搖晃晃的身影讓幻月一怔,他站在雨中眼睜睜的看着雲兮暈倒在了雨水之中時,一瞬間的驚心動魄讓他快速的衝過去,撈起了泥濘雨水中的落魄女人,飛快的朝玉蘭樓飛奔而去。
“雲兮姑娘……”原本焦躁不已的小丫頭見雲兮以這番落魄模樣回來時,頓時驚慌不已的哭了起來。
“快去叫府裏的御醫,雲兮姑娘身體虛弱想必是受寒了!”幻月抹了把臉上的雨水,他來不及多問那小丫頭剛剛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此刻他只覺得應該去知會王爺一聲。
書房內,剛剛議事的官僚下屬早以離去,鳳郡獨坐書桌前,凝望前方那排排書架時,神情一恍惚,仿若回到了彼時,雲兮就站在那書架前看書,他坐在書桌前凝望她時的時光。
咚……
樓梯傳來了聲響讓鳳郡恍惚回過神來,神情爲之一振,心中有了些許期盼,難道是雲兮過來了?
要知道玉蘭樓和這裏只不過一牆之隔,她醒了,隨時可以過來。
“王爺……”
幻月渾身溼漉漉的出現在面前時鳳郡眼底閃過了一絲的失望,心中不由暗自嘆了口氣,他怎麼又忘記了兮兒的倔強。
“怎麼了?”幻月少有的焦躁鳳郡自然也沒有忽略。
幻月有點難以啓齒,但躊躇了片刻後他終於開口道:“王爺知道雲兮姑娘醒了這麼一回事對吧!”
“嗯!”鳳郡低沉的應了一聲。
“情況有點不妙,雲兮姑娘又暈了過去了……”
“這是怎麼回事!”只聽了幻月的隻言片語時,鳳郡頓時情緒有點失控,雲兮醒過來不是好端端的麼。
“王爺……”幻月驚訝於鳳郡的突然失控,這與之前的置之不理的冷漠非常的不同。
自知失態的鳳郡,頓時冷靜了下來道:“叫了御醫沒有?”
“叫了……”幻月道。
鳳郡眼眸微微一沉,指尖捻了捻眉心之後冷漠道:“叫了便可,爲何還來煩本王,莫不是不知本王最近爲了山匪氾濫而焦頭爛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