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妃幹政,端王折於雲嶺,葉將軍死守邊關,突厥大舉進犯,還有傳聞蓮華已然出兵,目的地便是皇朝邊境。
四面臨敵,所有人都等着皇帝給出一個解決的法子來,可這天子卻只知道躲在月華宮中,吵着朝事交給朝中議事閣處理。
如此昏君,不廢何爲?
燕王府中,管家奉令將跪在門外的朝臣們都請起來,請到花廳中小侯。
白燕衡則是站在主院偏房中,看着身前衣架上那鑲着龍紋的戰甲。
終於等到了這一日,他終於能名正言順的穿上這一身走出去,走到那朝堂的最高處,這皇朝的天下,到底還是落到了他的手中。
“來人,更衣。”
當白燕衡一身戰甲出現在衆人面前的時候,那些從前在朝堂之上大談忠君之人、那些本該上前廝打咒罵他奸逆之人,眼下卻是熱淚盈眶,只覺得這皇朝的天下終於有救了。
殊不知,眼下的一切混亂,都起於眼前之人。
朝臣叛變另立新軍,城內城外盡是白燕衡麾下兵馬,這一場戰役幾乎沒有什麼太大的動靜,白燕衡便帶着人攻到了皇宮門下。
“燕王,你本一世忠臣,莫要爲了一時意氣做出遺憾終身之事!背上亂臣賊子的罵名!”
孫浩站在宮樓之上漲紅了臉的大喊,他的聲音傳到衆人耳中,也傳到白燕衡耳中,沒有得到白燕衡的回應,只見下方戰馬上的人向着身後一揮手,立刻有士兵抬着攻城之物上前,打算將宮門破開。
孫浩滿心絕望,看着街市之上一眼看不到頭的兵馬。
短時間內,如何能召集來這麼多的兵馬?只怕是早就備下的,如今這一切,不過都是燕王預料之中的罷了。
“王爺,就這般強攻進去?不如請月妃娘娘......”
吳應在白燕衡身邊出謀獻策,卻被白燕衡一個眼神懟回去。
區區御林軍他根本不放在眼裏,就算再加上魏不孤手中那點兵馬,也不足畏懼,可若是讓音晚出面,那他才當着是要背上謀權篡位的罵名。
不過一道宮門而已,他有耐心等。
......
此時的月華宮,皇帝緊緊攢着椅子扶手,聽着宮門前傳來的陣陣破門聲。
月貴妃慢搖輕步走進來,面上沒有半點的着急之色,倒是那腳步聲將皇帝嚇了一跳,急忙抬頭看去。
皇帝看見是她,立刻上前將她拉住。
“晚櫻別怕!朕在這裏,必然會護你周全!”
月貴妃看着他自己都這般草木皆兵的模樣,只覺的可笑。
月貴妃將手從他手中抽出來,扶着他到一旁坐下。
“皇上別怕,外面都是自己人,不會傷害臣妾的。”
皇帝還沒反應過來,還是將她拉着。
“這時候你莫要胡鬧,那外面都是叛軍,你安安心心待在這,朕會保護你的,聽話!”
月貴妃聞言,反倒是笑了起來。
“皇上如今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如何保護臣妾?不如告訴臣妾,號令御林軍的虎符在何處,臣妾拿着那虎符護身,才能安心呢。”
皇帝心頭一緊,急忙將拉着她的手撒開,緊緊護住自己的衣袖。
“這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莫要胡鬧!”
見他這般緊緊護着那虎符不肯拿出來的模樣,月貴妃笑得更是嫵媚。
“皇上說喜歡臣妾,要將這天下最好的都給臣妾,可臣妾如今想要的就是天下,皇上怎麼不願意給了呢?到底都是騙人的罷了。”
說罷起身一揮手,立刻有侍衛模樣的人衝進來,將手中長槍對着上座的皇帝。
“虎符就在他身上,去搜出來祕密送到王爺手中。”
說罷笑盈盈的看着那些侍衛向皇帝逼近。
這傻子皇帝最後一絲理智也算是回來了,氣得頭髮都豎起來,雙目通紅的盯着月貴妃。
“你這個賤人!原來你也是白燕衡那個亂賊的人!”
若是到這個時候他還什麼都看不出來,那這麼多年的皇位也算是白坐了。
月貴妃是半點不介意他的氣急敗壞,王爺大業將成,她比誰都高興,自然不會因爲這傻皇帝的幾句話便壞了興致。
“臣妾方纔就同皇上說過了,外面都是自己人,不會傷害臣妾的。”
說罷接過侍衛遞過來的虎符,笑盈盈的離了此地,只剩下那些侍衛將門嚴嚴鎖上,將皇帝軟禁在這月華宮中。
只是,這樣嚴實的守衛,還是叫人將皇帝帶走了。
“要你們有何用?這麼一個無能之人你們都守不住!還在這做什麼!?立刻差人封鎖京城,將人追回來!”
御書房中,一身貴妃裝扮的音晚站在殿中,再無平日那般溫婉模樣,冷着臉衝殿下跪着之人發火。
這京城中除了死守宮門被殺了大半的御林軍之外,剩下的便只有魏家軍依舊執迷不悟的守着那個蠢貨爲皇。
眼下皇帝和太後都被人祕密帶走,尋遍整個皇宮都尋不到,明顯是已經出了宮門。
沒有皇帝的傳位詔書,白燕衡這皇帝做的便是名不正言不順。
雖有朝臣追隨,可在天下百姓眼中,他不過是個謀權篡位的亂臣賊子罷了!
......
城外雲山腳下,魏不孤跪在一身素衣的皇太後和皇帝面前。
“京城乃臣之故園,臣萬死亦要奪回京城,還請太後孃娘同皇上相信臣之子,必然會一路護送二位安全到達臨安。臨安有安國公的兵馬駐守,叛賊難以攻入,太後孃娘和皇上去了那便安全了!”
皇帝看了看一旁身形瘦弱的魏疏,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太後抬手打斷。
太後看着面上亦帶着溝壑的魏將軍,半響向着魏不孤一俯首,將衆人都嚇了一跳,急忙上前攙扶她。
“太後孃娘不可!”
“寧遠侯,哀家便將這京城交給你了,望寧遠侯能平安回到皇上同哀家身邊來。”
說罷將手中一物交到魏不孤手中,那是一枚玉質老虎紋樣的令牌,一反面看到背後的字,魏不孤雙眸頓時一凜。
“虎符!”
他跪下將東西重新遞到皇太後面前。
“臣不敢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