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密心裏這樣想,便仔細聽外邊動靜,有兵卒在說:“魏將軍就喜歡玩些虛的,明明射死了李密,卻不讓我們進去搜屍,一定是怕我們奪了功勞!”
又有一人說話,顯然是個領頭的:“軍令如山,大家死守就是了。”
又有兵卒說:“將軍!平日裏魏將軍就壓着咱們,現在有機會了,我們進去搜出李密屍體。然後趕往滑下勤王,那功勞可不小啊!”
隨聲附和之人不少。一陣寂靜。終於那領頭的叫道:“媽的個巴子!進去搜!老子要是升官了,定然提拔你們!”
衆人歡呼着進了山谷。
要得就是這個效果,不怕你人多,就怕你不進來。心下想着,就將那裹着柴草的白袍,暗自用力扔了出去。立時驚起一陣驚呼,隨後就是嗖嗖的箭聲,不過射中的少之又少。兵卒們叫道:“將軍!在那邊!”
那將軍果然是廢柴,根本不明就理:“過去看看!”李密暗自高興,便深吸一口氣,腳尖點地,猛一用力,將自己彈了出去。這一彈,速度極快,等那百人反應過來,已經逃出了他們的射程之外!身後傳來嗖嗖的箭聲,李密心下得意,留下一串話:“小子!你們這次犯了大錯,煬帝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若是想活命,回城救了楊玄感,楊將軍或許會帶你們闖出一片天地的!”
卻說羣雄比武正勝,死傷不少。羣雄心生畏懼。一時安靜下來。翟讓心下很是後悔:爲了自己一己之私,搞什麼比武定盟啊!心下不安打馬出隊,一臉悲憫道:“剛纔只是稍微比鬥,便是傷亡數名,如此下去,我們義軍的精英都將毀之一旦。我今日出門之時算過一卦,大兇!果然應驗了.....”話沒說完,就聽到馮盎叫道:“比武較藝,死傷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我們乾的就是掉腦袋的事,還怕個鳥兒。再說嘍,你翟讓不是還沒派一個人上場嘛?說什麼風涼話!我看你是爭不過了,才耍下陰謀。”沈法興也說:“你要是真的憐憫將士們,就早點兒向李將軍誠服,你管別人的,何必那麼多費事呢!”李子通那一夥都大笑,衝翟讓軍中吹口哨,醜惡至極!
翟讓看着這羣烏合之衆,嘆道:“佔卜之事,並不是子虛烏有的事。二位要是不信,我可以叫卦師過來對證!”沈法興笑道:“笑話!給了錢的,話就好說了。你要給我錢,我也幫你說話!翟老大!我說你怕什麼啊?爭盟無望也不至於出此下策啊!你羞不羞啊!”
翟讓氣極而笑:“各位若是這樣!翟某也無話可說。”轉身看着李子通:“只是李將軍也這般不肯嗎?若是這般,我不玩也罷。”李子通心下思索:若是吉卦,他翟讓就無話可說,輕易去掉一勁敵;若是兇卦,那就是卦師不長眼了,殺了卦師,照樣進行,這裏我護場,我說了算!心下思索,便有了計策。嘴上說道:“翟老大執意要這樣,誰敢不依?只是不知哪部有高明之士,能測吉兇?”杜伏威部有人說道:“要找卦師自然是不能找你們認識的人了,我們推薦一奇人,他是藏人,佔卜不同於中原。諸位若沒異議,我就叫他過來!”衆人自然是無話。李子通說道:“自然是沒異議!快請他過來。”那人自然去隊後叫藏人去了。
分分鐘後,藏人向隊中招招手。李子通笑道:“藏人,你現在就替我算一卦!”藏人點點頭,開始算卦。那藏人算卦果然不同,中原人是取銅錢,龜殼什麼的。這藏人卻取來樹枝,將樹枝**地裏,嘴裏唸叨,目不他視,顯得極爲虔誠。衆人看着藏人,不免心焦,叫道:“你這藏人,別故弄玄虛了,是吉是兇?快說啊!”藏人也不理衆人,只是不停的唸叨,樹枝也在不停地往下插入。猛然‘哎喲’一聲,掙開雙眼。
李子通催馬上前,問道:“你算出什麼?快快說來!”藏人望向四周,眼有畏懼,吞吞吐吐不敢開口。翟讓溫聲問道:“怎麼樣?實話實說!”藏人定了定神,顫聲道:“此卦大兇,血光之災啊!大家還是住手吧!”衆人一聽都是一驚,李子通喝道:“放肆!”藏人越發心怯,往後退了幾步。
場中一時安靜異常,有人在小聲竊語:看來是該住手了,如此下去,只怕精英都死光光了。
忽聽李子通大笑道:“天道無常,人豈能料?這妖人必是和翟讓串通好了,妖言惑衆!”說罷衝趙雷使個眼色。趙雷縱馬上前,手起一刀,將那藏人斬爲兩段,罵道:“欺世之徒,早該殺了!”戰馬受驚,前蹄亂踏,將屍體踢得連連翻滾。
翟讓大怒道:“小王八羔子!你怎敢草菅人命!”揮起馬鞭要抽趙雷。趙雷不敢遮擋,打馬歸隊了。翟讓怒氣不消,用鞭子直指李子通道:“卦象大兇,正應罷鬥。李將軍要是一意孤行,必然獲罪於天!”李子通笑道:“翟老大向來睿智,如何相信這些巫術?實在是讓人笑話!再說比武之事是翟老大提出的,豈能說改就改。比是你說了算,不比也是你說了算,那不成了你翟老大的天下?何必要比武定盟呢?”翟讓一時語塞怒道:“李將軍日後好自爲之!”
竇建德此時才說道:“翟老大雖是好意,只是箭在弦上,豈能不發?我看還是繼續吧!”衆頭領,各懷鬼胎,都巴望不得繼續下去,隨聲附和道:“死幾個兄弟算什麼?翟老大休要婆婆媽媽,從中阻攔。”翟讓立在場中,聽場中噓聲不斷,長嘆道:“衆家逆天無道,真是死不足惜!”羅雲、李貴和元霸見翟讓無功而返,暗暗歡喜。
李密在空中狂奔,遠遠見到隋軍,心裏道:這隋軍還真快!我若再不趕到滑縣,義軍就毀之於旦。於是趕緊催動內息,加快了速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