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世間,有多少夫妻能夠真正不離不棄?
問世間,有多少夫妻能夠真正相知相許?
也許,有人會說那是神仙眷屬!
也許,有人會說那是千古神話!
神仙眷屬?千古神話?
世人都問,這人世間真有那種夫妻嗎?
千百年來,沒有人真正回答得出。
“郡主,喝藥了。”如巧託着藥盤,朝牀塌而來。
柳染從牀塌上掙扎着坐起身,眉心微皺:“先放着。”端詳着如巧,“外面可有什麼消息?”
“郡主“如巧欲言又止,她真不知,該如何告訴主子。
“說。”柳染臉色一沉。
今日早朝,久病纏身的聖上,親臨朝堂,傳召雲蕭,這一去已有半日光景。他們都知道這一去必定有事發生,是福是禍又怎能躲的過。
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如巧見柳染如此堅定,也不好隱瞞,反正遲早都會知道,“宮裏傳回消息,說皇上知道是公主的錯,但事已至此,無可挽回,命王爺妻公主。”如巧見她臉色越來越沉,她從來沒有見過主子這般神情,“說公主絕不與郡主爭名分,只要進雲王府的大門,做妻做妾全憑王爺和郡主高興,可”
“唉!”柳染輕嘆,做妻做妾,全憑高興,說得好聽,這天下有誰能與天家的女兒爭,誰又敢爭?
如巧見她嘆氣,心裏更不好受了,她的郡主何故要招此劫難。老天真沒長眼,小王爺與郡主是何等的相愛,連她這個小丫鬟都爲他們哭泣,爲什麼會這樣。
如巧低泣成聲:“小王爺誓死不答應。他說,‘雲蕭的妻子只有一個,那就是雲氏柳染,此生此世,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誰都不可能該變這個事實。’”
柳染聽着,泣不成聲,淚不斷的往下落,沾溼了衣襟。他的丈夫寧願得罪天下的主宰,也要成全他們的愛,負盡天下人,決不辜負她。
爲了她,他當真可以不顧一切,不將生死放入眼中,她果真沒有選錯人!
“現在怎麼樣了?”柳染抹去淚,繼續問。
“小王爺跪在金鑾殿上,與皇上僵持着。滿朝文武百官也都跪在那。他們說公主不知羞恥,不顧皇家顏面,做出這等事情,根本不配談及婚嫁,應該除去公主名分,逐出皇宮,扁爲庶民。”
可能嗎?劉瑤是聖上最寵愛的女兒,皇上會讓她受這委屈,文武百官算什麼,一個父親若有心要保住女兒,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更何況是一國之君。
她與雲蕭又該何去何從呢?柳染一時悲從中來,剛抹去的淚又不受控制的蓄滿眸眶。
“郡主,別哭,小王爺不會對不起您的。”如巧忙拿手絹爲她擦淚,自己也是淚流滿面。
房內,充斥着主僕倆的哭泣聲。
“我知道,知道的。”她又怎會不知,雲蕭是絕不會對不起她的。她不是爲自己哭的,她是爲他啊!值得嗎?這麼做?
“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那裏不舒服”雲蕭急衝衝的進房,見妻子在哭泣,驚慌失措,衝到牀頭,將她拉入懷裏。
柳染摟緊他,只是搖頭,那更是急煞了雲蕭“怎麼了,不要嚇我。”
雲蕭的身軀在顫抖,柳染知道,她抬手拂上了他的臉孔,不知道怎麼辦:“皇上,有沒有”
“沒事的。”不待她說完,雲蕭截斷了她下面的話。他知道她想問什麼:“我不想做的事,沒人能夠強求,就算是當今聖上。”
“可。”
“不要說,什麼都不要說了。”雲蕭將手指抵在她脣上:“不論發生什麼事,只要有你在我身邊就夠了,我只要有你!”
柳染凝視着雲蕭,見他瞳裏不只有着無限深情還帶着無比的堅定:“抗旨不遵,皇上不會放過你的。”柳染憂心。抗旨不遵可不是小事,更何況是這件事,如果他不答應,柳染不敢想後果會如何。
雲蕭知道她在擔心:“沒事的,你放心,皇上不敢拿我怎麼樣。”這事本就是劉瑤那賤女人惹出來的,他沒找她算帳已經夠給聖上面子了。雖然他不看中權勢,可如今雲王府的權勢威信,也不是誰說動就能動得了,要不然剛在金鑾殿上,皇上也不可能就這麼放他回來。
“你要相信我!”雲蕭握緊柳染的手,手心散發出的熱度與眼眸裏的熾熱,燃燒着她。
“恩!”柳染被他燃燒着,心裏的滋味不知怎麼形容。好像坐鞦韆,時高時低不斷上下起伏慫恿,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是生是死,是福是禍,她都跟着他。這一生!
雲蕭緩緩的緩緩的吻上她的脣,柳染亦熱烈的回應!他們吻得纏綿,吻得激烈,吻得倆人心都痛了。
窗簾縫隙裏透進一縷陽光,橫照在擁吻的人兒身上,不仔細看絕不會看青,仍有無數細細的沉挨在蒼白的光柱裏飛舞。
窗外,撥開耀眼的雲彩,陽光像火球一般凸現,把火一樣的紅光傾瀉到整個大地,將青山染成血色。
春夏交際,天也跟着變!
暴風雨獨有的季節即將來臨。
暴風雨來臨之前,萬事萬物都是那麼美好。
彩雲青山,桃紅柳綠,有多少人想留住那燦爛的光景?
花開竟豔,鶯飛蝶舞,那璀璨的流光又能留得住多少?
問?
今日與明日!
問?
今事與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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