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折騰,雲蕭抱着柳染回到臥房,以近三更,他爲迷迷糊糊的她寬衣,而她早已累了,困了,只能任他爲之。
恍惚迷夢,一夜酣睡!
直到旭日高照,她才睜開眼,眼前一片寂靜,輾轉側向雲蕭,他依然熟睡不醒,熾熱的鼻息傾吐在她臉旁。柳染心底一片溫暖,情意湧動,癡癡的仰望,情不自禁的撫上了他俊朗從容的臉孔。他被這陣騷動驚醒,自然的將她攬入胸懷,而她亦反手緊緊摟住他。
四目凝望,纏綿癡狂
雲蕭不自覺的低頭吻她,春意盎然纏綿間,門外廊前卻是陣陣慌亂,隨即房門敲響。
“小王爺,王妃,宮中有變。”
正纏綿的兩人赫然驚住,莫非是出了什麼大事?
“宮中有何變顧?”柳染忙問。
王府總管趙星沉重道:“昨夜子時,曹太後自縊於明宣殿內。”
自縊,曹太後?驚駭,無法想象,這麼激烈的那時,皇上正與她在王府的書房內爭執不休,她竟然就
雖然恨她,但也沒想過她就這麼走了,復仇之路原來是這麼的簡單。可聽到她的死訊,柳染竟然一點也沒有高興的感覺,反而全身抖的厲害。
誰又能料想的到?
明宣殿外雲王府的馬車如入無人之鏡,誰敢擋之?
雲強從車駕上下來,車簾被他緩緩的掀起,他對着車內道:“小王妃,到了。”
柳染朝他一點頭,隨後由如巧攙扶着下車。
“王妃真的要進去?”雲強生硬道。
“爲什麼不能進去?”柳染反問。
“聽人來報,皇上此刻情緒不穩,宮內形勢完全不明,小王爺不希望王妃冒險。”他遲疑着道。
她本不該來,可她還是來了,任憑雲蕭再三勸阻,也阻止不了她。無可奈何之下,只能命雲強夫妻兩護送她入宮,而他自己則忙着調動京中守衛,已不變應萬變,以防不測。
爲什麼堅持要來,因爲她知道,不來這一趟自己將一輩子不安心!
待主僕三人都下了車駕,柳染抬頭仰望明宣殿,只見殿門外禁衛軍環繞。
柳染迎風拾級而上,雲強及如巧隨侍左右。
“小王妃,請留步,皇上有命,任何人不得進入明宣殿。”兵部尚書郭善上前阻攔。
“讓開。”柳染冷冷的掃過他及一幹禁衛軍,腳步不停,筆直的向前行,郭善被她一步步逼着向後退。
鏗的一聲,劍出鞘,兩柄光芒交叉,擋住了她的去路。
“大膽,敢對王妃無禮?“雲強怒喝。
“王妃,怒罪,我等也是皇命難爲。”
“讓開。”依舊是冷冷的兩個字見他根本沒有讓來的意思,柳染不禁動怒。她本無意爲難他們,可他們硬是不讓路,惹惱了她:“郭將軍可識得本王妃發上的釵以及腕上所戴之物?”
郭善抬頭細看,這一看,咚的一聲跪倒在地。在他身後的一幹手下,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見他下跪,也都紛紛效仿。
“很好,郭將軍果真是識貨之人。”柳染揚聲道:“此乃,柳太後親賜之明月朝儀。”低頭睨了眼衆人:“你們此刻攔我,就等於攔柳太後。”說罷,拂袖拾級,頭也不回的踏上玉階,再沒有人敢阻攔。
莊嚴大殿還來不急換上素白紗幔,冷風瑟瑟,吹起了柳染的衣裙。她一路前行,穿過大殿直往寢宮,在這一路上,看不見一個太監宮女。明宣殿內,盡透着陰森怪異的氣息。
明黃紗帳,也沒來得及放下。金雕玉器的的九龍鳳塌上,曹太後就這麼躺在上面,華麗的裝儀,婉約賢淑的臉孔,一點也看不出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骨。
此時此刻,柳染分不清自己到底恨不恨她,記憶重疊排山倒海的襲來,腦海裏滿滿都是她的身影,她說過的話。
還記得小時候她總是含笑戲謔:“染兒將來必定是個大美人;染兒有太後寵着,柳丞相夫婦護着,可比皇家的公主還要嬌貴”
鳳塌前,皇上黯然失神的佇立在哪兒,手裏緊握着一張白絹。好似感覺到有人接近,他忽的回頭,瞄到了柳染,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煞是恐怖:“好一個雲王府,好一個小王妃,好一個江都郡主,果真是權勢蓋天,直闖禁宮,視朕的皇命如無物。”
她只想來看他母後最後一眼,並非有意,可在他看來竟是有意爲之,也難怪,畢竟天下人都是這麼認爲的,她又有什麼好反駁的,無謂的爭執不是她此行的目的。
柳染不想開口說話,這樣的行爲在不經意間激怒了劉瑞:“這下你滿意了嗎?我母後被你逼得自縊,舅舅恐怕也好不到那裏去,你滿意了,你滿意了嗎”他又哭又笑柳染不住的顫抖:“不,不是這樣的,我不想,我不想的。”
“你不想”劉瑞從牀塌上站起來,步步逼近她,“如果這不是你想要的,那你要的又是什麼,是朕的皇位嗎?何必呢!充起量,朕只是個傀儡皇帝,即無兵權又無靠山,六部尚書除兵部以外,全是你柳家的門生,剩下的兵部也不是朕的人。說起來,這天下早就是雲王府的天下了。不”他霍然否定了這個結論:“準確的來說,這天下是你柳染的。翻手爲雲覆手爲雨,視權勢如糞土,卻視你如性命。你嫁了個好夫婿,我不得不承認他比我好,你柳染之物,果真是這全天下最好的,連你選的夫婿也不例外。”
他一步步逼近,逼得柳染連連後退,她一句話也不說。皇上說的雖非全是事實,但她就是反駁不了。
劉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冰冷的掌心,不見一絲溫度:“我等着,等着看雲王府如何出手;等着看你如何對付我曹氏一門;等着看我自己的結局,亦看你的結局我等着我在九重宮闕上等着你”
冰寒透過肌膚滲入骨髓,柳染覺得自己置身在冰火之間,一下子冷,一下子熱,哆嗦個不停。她奮力的掙開束縛,可是愈是掙扎劉瑞握得就愈緊。
她身後的雲強見此情形,一把上前掰開他的手。
柳染正喜於手腕得到自由,即刻聽看劉瑞詭異的狂笑:“怎麼,現在連王府的侍從都不將朕放在眼裏了?”
“咚!”的的一聲,雲強跪倒在地:“雲強領罪。”他只是本能的保護好主子,皇帝不皇帝根本不放在眼裏。
靜靜的,靜靜的,無人開口,在這偌大的宮殿之中,霎時一片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劉瑞步回鳳踏前,轉眼對柳染,慘然一笑:“你走,帶着你的侍從,滾出明宣殿,我母後不想看到你,我更不想見到你。”
不用他說,柳染早就想離開了,這樣的氣氛再呆一刻就能使她窒息!
怕!她怕啊!怕明宣殿裏的一切!沒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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