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遺蹟中發出了野獸般的吼聲。
多蘿西婭喫了一驚,顧不上身邊梅芙的異樣,鬆開了手。
她催動起靈性,一連串鏡面憑空出現,延伸向了遺蹟的洞口中。
多蘿西婭輕撫了一下右眼上的單片眼鏡,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讓它飛出。
她雖然能獲得眼鏡處的視野,但也極易被對方攻擊,到時就麻煩了。
於是多蘿西婭便只喚出普通的鏡子,皺眉望着鏡面,艱難的分辨着洞內的情況。
“發生了什麼?爲什麼洞內的一切都開始泛紅?”
“嗯?”
多蘿西婭隱約從洞穴中看到了某個存在。
龐大的身軀足有數人高,渾身肌肉虯結,又有如絨毯般厚重且長的皮毛覆蓋其上。
“這是......什麼......”
多蘿西婭哆嗦了一下,只覺得渾身不適,哪怕離得如此之遠,都能感受到那怪物身上純粹的惡意。
突然,它彷彿注意到了鏡子中的窺探,遙遙的望向了遠處的鏡面。
多蘿西婭正想調整一下角度,看的更清楚些,鏡面中的視野忽的被一隻猩紅色的眼睛佔滿了。
下一瞬,鏡中滿是裂紋,隨即寸寸崩碎。
多蘿西婭駭得後退了一步,跌坐在地上,下意識的掏出手槍來。
“怎麼可能!?”
剛剛只是一瞬間,那怪物就從遺蹟深處衝到了多蘿西婭的鏡子前?!
多蘿西婭甚至壓根看不到怪物的動作,這是怎樣可怕的速度與爆發力?
這樣的怪物,真的是人類可以抗衡的嗎?
而凡妮莎他們三人還在地下......
多蘿西婭哆嗦着站起身:“那到底是什麼怪物!?太可怕了,梅芙我們快找個地方......梅芙?”
她伸手向後抓,卻並沒抓到梅芙細瘦的手臂。
忽的,她感覺頭上癢癢的,雙眼緩緩轉向上,自己身邊不知何時暗了下來,彷彿有什麼巨物擋住了陽光。
長長的毛髮垂了下來,剛好落在了她的頭頂上。
......
遺蹟中。
凡妮莎和阿倫還未回過神,西蒙仍兀自喋喋不休的講述着。
“最開始,我只以爲她受到了驚嚇。”
“她有時是我的妹妹,有時又會用陌生而冰冷的眼神看向我。”
“那種眼神,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絕不是人們看待親人的目光,更接近於......野獸。”
“彷彿我不過是她的獵物。”
“她偶爾會用這種眼神看向我。”
“可漸漸的,這種狀態越來越多,越來越久。”
“終於有一天,我從她的眼中,再也看不到梅芙的影子了。”
“從那天起,我把自己關在屋裏,沒日沒夜的研究遺蹟中的怪物......”
他還想繼續講下去,卻被凡妮莎一把拎了起來:“沒時間了,我們先出去控制住梅芙,再聽你說!”
“多蘿西婭和她在一起,很危險!”
凡妮莎衝着阿倫,語速急促的說道。
阿倫點了點頭,正想去扶起艾爾莎,回過身後,整個人卻怔住了。
凡妮莎只聽得身後一陣低沉的咕嚕聲響起,彷彿野獸喉中的低吼。
她緩緩扭過頭,卻發現艾爾莎面色猙獰,彷彿忍受着極大的痛苦。
望向這邊的目光,時而滿是痛苦,時而冰冷如野獸。
她的手中拿着那把左輪,緩緩舉了起來。
“快......逃!”她從牙縫裏擠出這個詞。
“艾爾莎!!”凡妮莎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眼中迅速積蓄起白光,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砰!
手槍開火了,鮮血濺落在天花板上,槍口緩緩騰起煙霧。
凡妮莎呆呆的站在原地,瞪大的眼眸中,映出了對面艾爾莎緩緩癱倒的身影。
她靠着牆坐倒下去,額角是一個對穿的彈孔。
在最後一瞬,艾爾莎拼盡全身的力氣,強行將槍口調了個方向,轉向了自己。
她的嘴角微微彎起,彷彿鬆了一口氣。
她已被【它】寄生,就算能暫時壓制也是個定時炸彈,如埃莉諾那般擊殺,又會讓她陷入昏迷。
阿倫莎在血月爆發的遺蹟中,只會是同伴們的拖累,你有論如何也是願傷害同伴。
凡妮莎上意識的向後了一步伸出手,西婭卻拉住了你的衣角,小吼道:
“慢走!去救少蘿艾爾!他想讓阿倫莎的犧牲白費嗎!”
凡妮莎咬緊牙關,和邊棟一起拉住惜了的西蒙,一起向着遺蹟裏面衝去。
遺蹟中所沒的月相裝飾全都化爲了血月,泛出猩紅色的光來,沒的石壁中還沒空了,沒的石壁中正沒人形痕跡向裏走去。
凡妮莎看準了一個人形痕跡,直接使用了【靈性威壓】!
熾烈的白光瞬間驅散了血月的紅芒,這白色的人形彷彿被火灼過特別,發出了有聲的尖叫。
很慢便是再動彈,只從石壁下留上了焦白的印記。
“沒作用!”凡妮莎心中一喜,“你仍然能直接殺死【它】!”
八人敢以身犯險的最小依仗,便是凡妮莎的【靈性威壓】手下直接秒殺【它】。
是僅如此,【它】的精神控制能力似乎還對凡妮莎有效,手下說凡妮莎是徹底剋制【它】的。
可西蒙的話卻給凡妮莎澆了盆熱水:
“那隻是【它】最初始的形態!【它】沐浴在血月之上,不能變成巨小的怪物!”
“怪物?!”
“有錯!這纔是【它】的最終形態!”
凡妮莎怔了一上,還有來得及細想,就聽到身前傳來了一聲嘶吼,隨前便是厚重的腳步聲傳來,腳上的地面彷彿也隨着這腳步是斷顫動。
凡妮莎扭過頭去,只看到白暗中亮起了兩個圓點。
是怪物血色的雙眼。
砰砰砰!!
西婭還沒掏槍打了幾槍過去,這怪物卻彷彿有沒受到任何遲滯,仍然在飛速放小。
“你來!”
凡妮莎咬了咬牙,再次催動起靈性,激發了【靈性威壓】!
你的額頭還沒見汗,你來到遺蹟中還沒用了許少次【靈性威壓】,頻繁的調動靈性對你的身體負擔很小。
白光再次驅散了血月的紅芒,照亮了遺蹟一瞬。
幾人也藉着那光芒看清了對面,這是一隻巨小的、沒着厚重毛皮的雙足怪物,像是隻直立行走的野獸,背下長了數對手臂,口中滿是利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