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手指着其他挑夫道:“我和他們不一樣,我要養家。他們是青華鎮外村人,家裏都有積蓄,來當挑夫不是爲了賺錢,而是來吸收青華鎮的混元之氣,提高境界。
在青華鎮,過了十八歲成年,男人達不到中級武者,都要聽從鎮裏安排做苦力。不做苦力,在青華鎮呆一天,就要交一個銀幣。
我只好來做苦力。唉,境界低,到哪裏都受欺負。大不了,我和我妹妹一起自殺了,也強過在這青華鎮受罪。”那人說完了,一臉的悲憤。
明嘯遠不禁在心中感嘆:“這元氣大陸是個強者爲尊的大陸。沒有法律,沒有王法,所有的低境界者,命運都掌控在高位者手心裏,想讓你死,你不得不死。要想生存,就要有超強的實力,或者有實力強大的靠山,才能逆轉命運。”
那人倒完苦水,纔想起明嘯遠的問題,忙道:“武者大人,你想問青華鎮什麼情況?”
明嘯遠道:“杜家在青華鎮很厲害嗎?”
那人道:“不光是厲害,他們現在可是絕對的第一家族。這裏本來有四大家族,實力差不多,但是杜家不久前,家主的兩個弟弟雙雙突破到了雙巔峯境界,實力一下躍居青華鎮第一位。
他們最近又煉製了一種新的丹藥,叫做七傷丹,十分靈驗,現在這一種丹藥就賣到了二百個銀幣一枚的高價,在武者市場上,仍然供不應求。聽說,過幾天,這七傷丹又要漲價了。所以,這幾天,在杜家兩個丹藥鋪,武者都是排着幾百米的長隊在買。許多都是慕名而來的外地武者,杜家一天只賣出五千枚,一天就是十萬銀幣,四大家族,沒有一家能比的上。這杜家如此強勢,雖然害的我家破人亡,可我能有什麼辦法,”那人連連嘆氣。
明嘯遠心思一轉道:“我看你也是實誠人,這樣吧,我就到你家去住,一天我給你三個銀幣,另外我出錢管你和你妹妹的飯。你用一個銀幣交上去,不用做苦力,另外的錢算我的住宿費,另外再給我當嚮導如何,這苦力暫時就不要做了。
那人聽後,彷彿不相信自已的耳朵,半響才道:“真的?好好,這活我愛幹,只是我家裏太偏僻,家中又窄,大人可不要嫌棄,而且您出的價錢太高了。”
明嘯遠一擺手道:“就這麼定了。”
他要在晚上做見不得光的事,此事做出後,必定轟動全鎮,到時候所有客棧首當其衝,一定要被搜查。這人家住的偏僻,倒是個不錯的隱身之所。而且,他又是與杜家有仇之人,不幫他,心裏也過意不去。
那人把擔子交給旁邊的大漢道:“大哥,你幫我擔回去。就說我家中有事,請幾天假。”
大漢一臉難色道:“兩個擔子,我可要跑兩趟啊。”
明嘯遠抓起一把銅幣放大漢手上道:“這是三十個銅幣,算你的辛苦錢。”
大漢立刻眉開眼笑道:“沒問題,齊名,你這次可是遇到大主顧了。”
明嘯遠才知道,原來那人叫齊名。
明嘯遠讓齊名領着他走到一家錢莊門口,他拿出一張一百的銀票,讓他去兌換,那人跑出去,一會工夫,拿了一個袋子道:“大人,一百個銀幣都在這裏了。”
明嘯遠連看也未看,心念早探出是一百銀幣,看出這人是個實誠人,隨手拿出四個銀幣給他道:“這是我預付的錢,多給你一個銀幣當跑腿費吧。”
齊名擺手道:“多出那一個銀幣錢我不能要,大人,你出的價夠高了,我給你跑這點腿算什麼。”
明嘯遠粗聲道:“叫你拿着就拿着,廢什麼話。”
那人嚇的一哆嗦,忙接過錢。
心道:“這位爺個子矮心眼好又有錢,就是脾氣大,我可要小心侍候好他。”
他引着明嘯遠一路行來,嘴上也不閒着,不斷介紹着青華鎮的詳細情況。他過去又刻玉器,又做生意,嘴皮子利索,是一個很不錯的嚮導。連同杜家的那兩個賣丹藥的商鋪位置,明嘯遠也記在了心上。
從大街斜插,穿到了一條小喫街,見這裏賣喫食的不少,正準備收攤,明嘯遠從懷裏扔出一個錢袋給齊名道:“這裏面是二千銅幣,這是咱們三人三天的伙食費,你先去給我買些好的酒食,要足夠三人人喫的。
齊名不敢再拒絕,他似一條魚一般滑溜的穿行於小喫街中,看來那些賣小喫的都認識他,與他關係不錯,都與他嬉笑着打招呼。
不一會兒,他就提了一大包東西過來。明嘯遠心道:“有這麼個人做跟班,倒也是不錯。
兩人走了很遠,到了一片破舊的居住區,這些居住區都是不大的二節小樓,但是年代已久,十分破舊,只有幾家翻了新。
穿過四條陰暗狹窄的衚衕,七扭八折,纔到了齊名的家。
這齊名過去是琢玉大師,雖不是老闆,但是那老闆給他的待遇不錯,所以這個家中明顯翻過修,院子不大,只有十幾個平方。但是院子裏養滿了花花草草,打掃的十分爽淨。
“齊香,有住店的貴客到了。”
從裏屋跑出來一個一身白色素衣,俊俏活潑的少女出來。十五六歲年紀。她眉眼靈動,正是豆蔻年華,,雖說能看出營養不良而導致的身材偏瘦,但是全身還是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明嘯遠看到了她,突然想起了妹妹,心裏漾起一陣溫暖。
那少女看到了一個和自已一般高的戴鬥笠的武者,只有一米七左右,心裏一怔,心道這男人長的真矮。
但是少女卻笑臉如花,行禮道:“歡迎貴客臨門,齊香在這裏給武者大人行禮了。我家雖說是不大,但是十分乾淨,又清靜,大人選在我家休息,可見大人的眼光不比常人,不但是高明武者,更是雅士。”
她的聲音悅耳清脆,口齒伶俐,又會說話,讓人有一股如沐春風的感覺。
明嘯遠心道:“這要是在前世,這少女絕對是五星級賓館的大堂經理人物。”
齊名帶着明嘯遠向房內走去,見那房屋果然收拾的一塵不染,牆上掛着一張畫,上面畫的幾根青翠的竹子,讓人不禁身上一陣清涼。
那牆上還掛着兩根玉蕭。
“誰會吹蕭?”明嘯遠不禁好奇。
齊名道:“我兄妹都會吹一些,現在日子太苦了,已經半年多沒有吹過了。
明嘯遠點了點頭,待上了二樓,看到最好的一間雅室給他當客房,明亮雅緻又清靜,不禁讚道:“不錯,看來齊香是個勤快人。這家收拾的很乾淨。”
齊香笑道:“大人真會誇獎,齊香只怕大人看不過眼呢。”
明嘯遠笑道:“齊名,你妹妹小小年紀,倒是很會說話。”
齊名道:“當年我們玉寶齋的生意火,有一半功勞都是我妹妹的。他迎客熱情,客人來了,本來不想買的,她也能把客人說的心花怒放,掏錢買玉。”
明嘯遠心中一動。心道:“我明家過去在龍印村生意單一,這兄妹兩人一個是打造玉器的高手,一個又是做生意的良材,若是招到我們明家,開個玉器店,收入一定不錯。”
那少女趁明嘯遠正欣賞房子的功夫,藉故把齊名拖出了院子,
清竹低聲道:“哥,咱可說好了,這次可是要讓他先交錢才能住下。你上次心太善了,住了十天不讓我給客人要錢,結果客人跑了。”
齊名道:“這次不同,這可是貴客,人家可是先交了錢的,而且一天主動給我三個銀幣,讓我給他當嚮導。
那姑娘一臉的詫異,小聲道:“什麼,一天一個銀幣,這可比好多客棧都貴啊。哥,他平白無故給你這麼多錢,非奸既盜,你可要小心。”
這句話說的聲音極小,但是哪裏能瞞的住明嘯遠的耳朵,忍不住微笑。心想這丫頭別看年紀小,但心思慎密,居然一下猜出來我非奸既盜,真是聰明,不錯,我就是來當大盜的。
明嘯遠走到小院道:“小姑娘,你既然說我非奸既盜,那我就不在這裏住了,你讓你哥哥把那錢還給我吧。”
那少女喫了一驚。笑着擺手道:“大人誤會了,我是說先前有一個人欠了房租跑了,我當初對哥說他那舉止長相非奸既盜,大人你雖然沒有露出面目,但是氣宇軒昂,一看就是大人物。前面那個小癟三怎麼能跟您相比。”
明嘯遠越來越欣賞齊香,心道:“這張嘴果然會說話,我摘了鬥笠,滿臉花斑,嚇你一跳,我看你怎麼說。”
他摘下鬥笠,露出長滿了花斑的臉來。用本來的聲音道:“現在我還氣宇軒昂嗎?”
那齊香和齊名見他他只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那臉上大塊大塊的黑斑白斑佈滿面龐,十分詭異,大大出乎兩人對他的相貌年齡的猜測,都嚇了一跳。
逍凡《逆者爲王》忘記收藏的兄弟請金指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