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中,果然還剩下不少好東西。
牆角堆着小山般的元晶,每一塊都散發着純淨的仙靈之力。
架子上、箱中,存放着各種煉製法寶的先天靈材,星辰精金、九天玄鐵、太陰精石應有盡有。
甚至於,李玄霄還在架子上尋得了一篇《天仙訣》。
這《天仙訣》倒也算不得什麼特別的東西,記載的是基礎修煉之法,可以從凡俗之身一直修煉到天仙境界。
此外,還有一架子的玉瓶,裏面裝着天庭祕製的諸多丹藥,如今妖族天庭不存,其價值更是連城。
李玄霄毫不客氣,祭出青霄藏寶袋,便開始瘋狂收納。
一間又一間!
李玄霄的嘴角也是越來越上揚!
可裝着裝着,他卻皺起了眉頭。
青霄藏寶袋的空間,竟然滿了!
是的,李玄霄那青霄藏寶袋竟然滿了!
至於原因,則是此前他在不周山搜颳了滿滿很多蘊含盤古道韻的不周山石,那些山石每一塊都沉重無比,且體型頗大。
說是石塊堆,但本質上是石山......
李玄霄看着架子上那些還沒來得及裝的靈材,和最後還剩下來的一兩間內庫,臉上露出了頗爲遺憾的神色。
他伸手摸了摸一塊拳頭大的太陰精石,又看了看已經不能再塞的青霄藏寶袋,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早知道就多帶幾個儲物袋了。”
李玄霄感慨了一句,最終還是忍痛放棄了那些靈材,只挑了最珍貴、最稀有的幾樣塞進了衣服中。
雖然有些遺憾沒能將所有寶貝一網打盡,但也算是收穫頗豐。
他整理了一下衣甲,轉身走出了內庫。
守在門口的天兵依舊恪盡職守,見李玄霄出來,連忙躬身行禮。
李玄霄對着他們點了點頭,便化作一道流光,徑直離開了內庫。
此刻,廣場上的戰鬥已然分出了勝負。
畢竟,這本就是一場不對稱的戰鬥。
鯤鵬乃是斬卻三屍的準聖後期強者,白澤則目前只斬卻了一屍,爲準聖初期。
不同於低境界時,同境界小段的差距,修煉越到後面,每個小境界之間的差距都是驚人的鴻溝!
且跟隨白澤的妖族並不算多,畢竟真正忠誠妖族天庭的天兵天將,絕大多數都已然戰死在了不周山下!
於是乎,白澤實力不濟外加寡不敵衆,被妖師鯤鵬一招擊中,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他身邊原本跟隨他的那些妖聖、妖神,見大勢已去,竟也都選擇了臨陣倒戈,投向了鯤鵬。
畢竟,眼下這情況堅守妖族天庭並不是什麼好的選擇,反倒是跟着妖師鯤鵬前往北海纔是上選。
當然,他們現在還不知道的是,鯤鵬的北海之地,正在發生一些不怎麼好的事情......
卻說那妖師鯤鵬見局勢一邊倒了,故大笑道:“白澤,你看看!這就是你誓死效忠帝俊、太一的結果!”
他的眼中滿是得意,“如今你孤家寡人,還不束手就擒?念在我們共事多年,我可饒你一命!甚至允許你帶領你的殘部,與我一同前往北海!”
只見得白澤勉強站起身,臉上滿是落寞。
他心中有自己的堅持,甚至他對於妖族天庭的沒落也早有預感。
但他依舊不曾離開。
他白澤是妖聖,是妖族的妖聖,是天庭的妖聖!
今日,就算其他妖聖、妖神紛紛改換門庭。
但是他寧願尋道守節!
可就在這時,一道玄色身影驟然出現在白澤身邊。
白澤轉身望去,看清來人,卻是驚愕萬分!
來人,正是李玄霄!
李玄霄此刻以本來面貌出現在了白澤身側。
妖師鯤鵬此前帶陸壓和一衆天庭妖神們前往了玄門盛會,自然是認得李玄霄的。
且此前天降功德那般大的動靜,妖師鯤鵬怎麼會沒有注意到李玄霄。
只是李玄霄的表現,讓鯤鵬只想到了四個字:來者不善!
“不知截教高徒來此爲何?”
鯤鵬陰冷道。
“妖師,得饒人處且饒人。白澤妖聖此刻大勢已去,不若就放他離開吧。”
李玄霄淡淡開口。
“放他離開?!”"
鯤鵬臉色一沉,“此事與你截教無關,還請閣下不要多管閒事!”
“閒事?”
李玄霄微微一笑:“當年東海之上,白澤妖聖曾贈我一根輕羽,有過一面善緣。今日他有難,我豈能坐視不理?”
“呵呵,你不過太乙境界,若是我不放人,你又奈何?”
鯤鵬可不想放走了白澤。
但李玄霄卻是不管不顧,一把抓住白澤,同時激活了當年帝江贈予他的空間遁符!
霎時間,空間一陣扭曲,二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鯤鵬愣了一下,隨即怒吼一聲,想要追趕,卻早已不見了二人的蹤跡。
他見此眉頭緊皺,不過也沒有多說,當即便帶着手下衝進天庭內庫,想要搜刮天庭內庫的寶貝之後迴轉北海。
但此刻,他發現內庫早已被洗劫一空,只有一兩個庫房之中,還有元晶和靈材。
此前說過,這些材料對於個人來說,是極多的,但是對於一個勢力來說,就算不算多了。
這讓他鯤鵬氣得當場砸碎了數根石柱,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帶着殘部,悻悻地返回了北海。
另一邊,李玄霄帶着白澤逃出天庭之後,先去接了九鳳,之後就直接回到了東海金鰲島的青霄洞府。
洞府內,九鳳被安置在靜室內的一張玉牀之上,昏迷不醒,但氣息平穩。
前殿中,白澤服下李玄霄遞來的療傷丹藥,臉色漸漸好轉。
他看着李玄霄,苦笑着搖了搖頭:“此番,多謝小友出手相救。若是小友晚來一步,我恐怕就要隕落在鯤鵬手中了。”
“白澤妖聖不必客氣,當年東海相遇即是有緣,今日當報。”
李玄霄擺了擺手。
隨後,兩人聊起了天庭之事。
李玄霄好奇問道:“這鯤鵬在天庭地位崇高,又是妖族妖師,爲何在這個時候會選擇背叛?若是他振臂一呼,打出支持陸壓的口號。怕是比現在能聚攏更多妖族擁護。
白澤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小友有所不知,鯤鵬當年並非自願加入妖族天庭。”
“當年天帝、東皇爲了統一妖族、建立天庭,四處招募妖族強者。”
“妖師鯤鵬本在北海逍遙,卻被天帝、東皇聯手以河圖洛書、混沌鍾困住,最後鎖了其一絲真靈後,將其強行綁上了天庭的戰車。”
“故而他心中一直積怨已久,只是礙於天帝、東皇的實力,還有自己的一絲真靈被束縛,不敢發作罷了。”
“如今二帝隕落,他那一絲真靈得了自由,他自然要第一時間脫離天庭,返回北海。”
李玄霄聞言,點了點頭,若有這般在前,這妖師鯤鵬的背叛也合理了起來。
“那道友日後有何打算?”
李玄霄問道。
“我打算整合妖族天庭剩餘的殘部,前往湯谷,等待陸壓太子出關。”
白澤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不同於鯤鵬。我白澤深受陛下大恩,早已立下誓言,定要輔佐陸壓太子,縱使不能重建妖族天庭,亦要助陸壓太子再統妖族!”
李玄霄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他尊重白澤的決定。
臨走之前,白澤忽然想起了什麼,對着李玄霄說道:“對了,小友,當年我贈你的那根輕羽,你還帶在身上嗎?”
李玄霄當即從懷中取出那根輕羽。
白澤看着輕羽,微微一笑:“這根輕羽,並非什麼厲害的法寶,也沒有什麼強大的神通。它真正的作用,是蘊含着一絲先天運道,能爲持有者帶來好運,逢兇化吉。當年我見小友非是常人,便將它贈予你,算是結個善緣。沒
想到如今,竟真的救了我一命。”
李玄霄聞言,這才明白這根輕羽的珍貴之處!
蘊含先天運道,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
送走白澤之後,李玄霄回到靜室,看着玉牀上依舊昏迷的九鳳,眉頭微蹙。
他那一棍,力道不重,不會讓九鳳昏迷這般久。
可如今,九鳳卻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李玄霄想着這倒是有些奇怪了,就走進了些,附身觀察。
就在這時,玉牀上的九鳳,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隨即,她緩緩睜開了雙眼。
這個姿勢略有些曖昧,不過得見九鳳醒來李玄霄終是心中一鬆。
剛想開口,卻見九鳳的眼神中帶着一絲從未有過的迷茫。
實際上,李玄霄那一根,根本不足以讓她昏迷這麼久。
她之所以沉睡了到現在,原因有三。
其一,是她此前爲救刑天等大巫,燃盡畢生精血射出那一記射日神箭,本源道基幾乎崩碎,經脈寸斷,早已是油盡燈枯之軀,全憑巫族強悍的肉身吊着最後一口氣。
不周山神救下她時,她的真靈都已開始渙散,若非在救她回來途中,不周山神爲她療傷,她恐怕早已魂飛魄散。
可就算如此,她也的確是身受重傷,需要休息。
其二,她親眼目睹無數族人接連死去,這份打擊足以摧垮任何人。她的真靈在極致的悲愴中自我封閉,陷入了沉睡,以此來逃避這滅族的慘劇。
而最關鍵的第三個原因,是後土祖巫的意志感召!
在她沉睡的這段時間裏,卻是以一種難以描述的方式得見後土祖巫。
準確一點來說,是平心娘娘。
平心娘娘不得出陰間,巫族又無元神魂靈可入陰間。
但是就在身死之間,或是血脈羈絆,九鳳得見後土,受後土傳承。
這纔是她沉睡如此之久的真正原因。
九鳳緩緩坐起身,周身流轉着一絲極淡的輪迴道韻,原本凌厲如刀的眼神,此刻多了幾分沉澱後的平和與深邃。
她看着站在玉牀邊的李玄霄,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聲音帶着一絲久未說話的沙啞:“巫族......現在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