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遇見不公平的事時會憤怒到顫抖,那麼你就是我的同志。
一切·格瓦拉
“你的劍太重了。”
誰在說話?
“重的不是鐵,是你揹負的昨日恩怨,是你恐懼的明日生死。”
這味兒......
“你總是回頭看那些斬斷情絲,又總是抬頭望那些未至的強敵。”
不是,哥們兒,我是阿斯塔特啊,已經封塵絕唸了,哪兒來的情絲。
“卻唯獨忘了看一眼手中的劍。”
卡茲低頭看了一眼左手的動力劍,又扭頭看了一眼右手的鏈鋸劍,保養得很好呀。
“風動漣漪起,萬物皆扭曲,風停波瀾靜,倒影自成峯。’
這詩倒是不錯。
“亂你的不是煉獄銀河,是你的心。”
休要胡話,別什麼鍋都往自己身上背。
“心若止水,這一劍便是救贖。”
哦,原來是友軍啊,我還以爲是哪兒來的非法靈能者亂灑家道心。
突如其來的思緒繁雜牽引起卡茲的前塵舊夢,這似是而非的心聲迴響衝擊着阿斯塔特的認知根基。
但是,前面忘記了,後面忘記了,來時路不重要,去留地也不重要,卡茲就聽了最後一句。
這一劍便是救贖,砍豆芽菜還能有錯不成?
卡茲也是接受過系統且完整【心理教育灌輸】的,對所謂的心魔具有超強的抗性,從上一世的記憶中牽引一些似是而非的說辭根本不可能觸碰到阿斯塔特千錘百煉的心絃,只感到一陣聒噪。
腰包裏的金戒指安靜下來。
然後卡茲氣勢更盛了,殺得理直氣壯。
帝皇爺,是那些黑豆芽先不講武德,休怪酒家下手狠辣。
阿斯塔特這玩意兒,下限低到能被邪教徒拿燒火棍捅穿動力甲,上限高到單挑混沌大魔不過衣角微髒,再過幾百年,上限還會被拔高到手撕諾恩使徒的程度。
跟在卡茲身邊的新兵是有福的,因爲言傳不如身教,若不是泰蘭特、因古斯、馬達西奇這些戰團前輩的指導,卡茲不會有今天的成就,現在,是時候展示真正的技術了。
黑暗靈族的平均身體素質確實遠在人類之上,這一點不需要強行挽尊,星界軍當中只有類似卡塔昌叢林戰士這樣的規格外存在能跟黑豆芽相提並論。
但是,在卡茲面前,這些靈族海盜劫掠者太貧弱了。
不是哪一方面存在缺陷,而是從身體素質到技戰術被全方位的碾壓。
毒鏢槍確實可以擊穿阿斯塔特的動力甲,神經毒素也確實可以作用於阿斯塔特的身體。
但是,還是這個但是,射不中,有個屁用啊。
薩菲羅斯,今天爺們兒心情好,免你一死!
卡茲雖然之前有那麼片刻的慌神,卻意外地達到了明鏡止水之心的境界。
體內的萊曼之耳在長期經受主人的霸凌後,終於爆發了。
腳步聲,心跳聲,各種嘈雜的音波此時彷彿被補齊了最後一塊拼圖,當聽覺與視覺合體後,卡茲終於達到了劍心通明的境界。
不管在法蘭克西斯三號的時候薩菲羅斯那狗東西是不是吹牛皮,卡茲做到了,他真的可以通過敵人那微弱的心跳聲與呼吸聲在腦海裏進行三維圖像建模,黑暗靈族埋伏在牆角後面的舉動就像他們那孱弱且急促的心跳聲一般可
笑。
不是什麼後發先至,單純就是忘了關,當黑暗靈族猛地發力閃出牆角準備射擊時,所有在場的阿斯塔特都可以作證,是黑豆芽拿自己的腦袋去碰瓷卡茲射出的爆彈,黑豆芽全責,全責!
審訊官貝塔歐斯與他的侍從雖然都有手藝傍身,但是這種程度的戰場博弈,他們看不懂。
唯有跟在卡茲身邊的兩個新兵,此時受到的震撼不亞於基因改造手術完成後第一次照鏡子。
原來阿斯塔特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原來阿斯塔特就應該做到這種程度,原來阿斯塔特的戰鬥是這個樣子的!
看不懂的時候,無非一聲臥槽,真看懂了,連這聲臥槽都喊不出來。
卡茲沉浸在這種彷彿開了透視掛的喜悅當中,卻並不能感同身受。
這不是我刻苦訓練應得的回報嗎,有什麼好高興的,宰一些菜雞黑豆芽,又有什麼值得高興的,趕緊跳出來啊,什麼都好,來個值得一戰的敵人。
靈魂之海深處,恐聖發出一陣豪邁的笑聲,就該這樣,就該如此,色孽,你的小伎倆還是如此令人發笑。
戰爭地獄內,嗜血狂魔們雖然奇怪自家老闆又在抽什麼風,但是這種事情經歷多了,也就習慣了,夫子愛笑就讓祂笑唄。
唯有清寶天尊一拍大腿,成啦!
奸奇終究是爲聲名所累啊。
如果天尊親自出面,夫子或許賞臉面願意聽幾句讒言,色孽是絕不會信藍咕咕說的每一個字。
必須引誘黑暗王子自己去發現“真相”,纔有把色孽賺上賊船的可能性。
要針對一位混沌真神做局,哪怕奸奇親自動手,也是極其困難的。
但是有恐虐助攻,這事兒算是成了呀。
世人總是誤會夫子無智,這是錯覺,專精戰爭領域的神明,又怎麼可能是無智的莽夫。
大部分時候,只是恐虐不在乎罷了。
所以在遭受到恐虐的嘲笑後,色孽雖然臉上沒掛相,心裏卻非常不爽利。
自己的金戒指爲什麼會在卡茲身上?
有着帝皇與恐虐的雙重壓制,色孽居然無法第一時間察覺到【聖物】失聯。
於是思索再三,黑暗王子隨手一抓,【僭名之書】就被招來了。
神尊大魔什麼的,對凡人是無可匹敵的存在,但是在色孽面前,區區阿蒙查凱又算得上什麼,阿貓阿狗都不如的存在。
這本書,真的挺好使。
黑暗王子隨意翻了三兩頁,便弄清楚了狀況。
霎時間,色孽被氣笑了。
好奇,你TM把本座當傻子糊弄是吧。
黑暗王子尖銳的指甲戳在【名之書】的書頁上,疼得附身其中的阿蒙查凱痛不欲生。
可是當清寶天尊發動名爲真誠的必殺技時,連帝皇與恐虐都遭不住,色孽又能怎樣。
當真一字不改?
阿蒙查凱委屈啊,我改NM改!
戳刺改爲調情般的輕撫,色孽安撫了【僭名之書】片刻,隨手合上書扉。
神魂俱滅的威脅都不怕,難道情報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
好奇,你要得好啊,這一局酒家跟了!
跨越歷史長河,回到當初復仇之魂那一戰,色孽毫無心理負擔地也留了一分力,順便朝着帝皇隱晦的拋了記媚眼。
反正好奇也幹了。
亞空間的紛紛擾擾勾心鬥角與卡茲無關,他此時只想遇到一個能打的豆芽,就好像四驅少年纏着自己那電工舅舅改了一輛超酷炫的車,還一週沒喫早飯剩下錢來買了好幾對金霸王就準備週末去少年宮大開殺戒,結果少年宮被
鐵皮棚圍起來搞裝修那種感覺。
難受啊,帝皇爺。
卡茲爲什麼要雙持大劍?
原因很簡單,因爲安考.法瑞安沒有一般機油佬的那種矜持。
或許瑞扎鑄造世界的風氣便是如此吧,安考.法瑞安對改造其他機械教產品存在着一種異乎尋常的熱誠。
牛,是牛戰士!
動力劍的鋒銳毋庸置疑,但是分解力場發生器這種高檔貨色安考.法瑞安搞不定,除了在儲能裝置上小打小鬧的改一改,他並沒有更好的升級方案。
但是鏈鋸劍就不一樣了。
“鏈鋸劍,就是第二根脊樑,一握上劍柄,勇氣就從齒刃的接縫中湧了出來。”
安考小哥的手藝是真不賴,卡茲的臂力足以支持他單手持握雙鏈鋸的鏈鋸劍,法瑞安神甫就真敢按照卡茲提供的數據進行極限改裝。
只要是顧客需求的,他就敢按照參數去改,至於改出來是否適用,這是顧客的問題,不是他個機械教手藝人的問題。
所以在打崩了阻擋卡茲通往艦橋的所有黑暗靈族後,卡茲就把爆彈槍掛在了腰後面,直接拿鏈鋸劍強拆靈族風格的裝甲門。
怎麼拆?
動力劍開條縫,然後把鏈鋸劍塞進去鋸斷鎖栓。
再然後.......
哈!踹!
光靠六個阿斯塔特就想殺光一整船的靈族海盜劫掠者,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會挺耗費時間的。
所以斯維因那邊詢問需要把收找起來的武裝水兵帶過來嗎?
卡茲的回答是不用。
這艘黑暗靈族風格明顯的私改船雖然比帝國的護衛艦要大上許多,但是明顯沒有達到巡洋艦的級別,典型的小作坊“工匠”精神大作。
哪怕是艾達靈族的制式軍艦,也是講究艦船冗餘設計的。
但是民船就沒有這麼多講究了。
卡茲去艦橋,讓斯維因帶隊去艦船各處破壞供能管線,最重要的是去搶奪海盜船的機庫控制權。
荒蕪之翼的戰團傳統又起作用了,賊不走空啊。
嘿,黑豆芽,你們仗着速度快滿銀河打家劫舍的日子結束了,把手舉......算了,躺好就行,如果我想要,我會自己去拿。
黑豆芽的虛空鴉戰鬥機是個麻煩的玩意兒,飛控設計太超模了,要是讓這些海盜給想明白了,真有藝高人膽大的駕駛員開着這玩意兒一路宏出條道路,卡茲他們這些跳幫隊攜帶的重火力不夠,應付起來還挺費勁兒的。
所以,不能停,必須要打這些星際海盜一個措手不及,不能延緩攻勢,要讓黑豆芽完全沒有機會去思考應對之策。
於是,當卡茲終於站在海盜劫掠船的艦橋大廳外時,終於感受到了那些混沌叛徒的同款蛋疼。
尼瑪的沒事兒把裝甲門修那麼厚幹嘛,動力劍戳進去,一點實感都沒有,拔出來一看,牆壁實心的。
但是沒有關係,貝塔歐斯收編的靈能變種人,三個都是貝塔級的,給自己取名賽文的那一位,真的會八分光輪。
只見賽文眼中開始閃耀白光,靈能閃電被匯聚成一個盤子的模樣,明明看上去像是鐵餅,卻被賽文以投擲鉛球的方式拋了出去。
沒有爆炸衝擊,沒有光影效果,被卡茲調侃爲八分光輪的玩意兒彷彿亞空氣一樣直接將厚重的裝甲板吞噬出一條孔洞。
說厲害吧,這個賽文的靈能類法術能力確實挺厲害的。
說有用吧,這玩意兒是真沒用啊,白期待了。
賽文扭頭一看,除了三位阿斯塔特帶着戰術頭盔,其他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他也有些掛不住了,準備再來一次。
然後就被卡茲叫停了。
憑良心講,還是有那麼點兒用的,至少能把熱熔炸彈塞進去了。
新兵自覺的一個架槍,一個上前安置熱熔炸彈,調整好角度,還真就剛剛好能塞進去。
於是審訊官及其侍從自覺找好架槍的位置,有膽氣的直接站在了阿斯塔特身後,只等牆開了,大家一擁而上。
而卡茲想了想,也是將動力劍收回腰側掛好,重新把爆彈槍掏了出來。
然而卡茲還是高估了黑暗靈族的道德。
熱熔炸彈炸開缺口後,艦橋內的操作人員沒有一個反抗的,全部雙手抱頭跪在地上。
哥們兒,咋回事兒,黑暗靈族也是阿斯塔特的老對手了,怎麼會幻想星際戰士優待俘虜,你們倒是反抗一下啊!
“大當家的朝機庫跑路了,現在追還趕得上!”
哈哈哈哈,這字正腔圓的高哥特語給卡茲整笑了。
海盜團的失敗固然可恥,但是大當家的苟且更令黑豆芽無法接受?!
“留下一半俘虜減速。”
命令新兵留守艦橋,卡茲帶着其他人追殺海盜團大當家去了。
其中一個新兵本來想問清楚自家教官的,卻被同齡兵在私人頻段制止了。
“卡茲大人吩咐這麼點事兒你也辦不妥,還想正式下連隊?”
“那你說,該怎麼留下一半?”
看到卡茲叱喝黑暗靈族的艦橋組打開大門,風風火火的離開後,新兵們一合計,開口說話了。
“規矩你們懂的,只有一半人可以活下來。”
懂,這個東西當星際海盜的是真懂。
本就不存在道德負擔,黑暗靈族可太懂先下手爲強了。
卡茲生動的向新兵們再次展示了,黑豆芽究竟是一羣什麼玩意兒。
但是斯維因那邊,進展就不是很順利了,三枚跳幫魚雷,每一枚塞了個百人隊,等到他收找人手的時候,活口已經不到兩百了。
與艦橋組的果斷投降相比,海盜團的低層劫掠者很清楚自己並沒有什麼能夠令帝國瘋子饒自己一命的籌碼,抵抗得很激烈。
斯維因帶着兩個新兵打得倒是很痛快,但是推進速度實在有些緩慢。
好在帝國這邊士氣還很高,阿斯塔特帶隊是其一,卡茲速通了海盜船的艦橋是其二,雖然人員損失已經超過了三分之一,但是剩下的武裝水兵依然鬥志昂揚。
黑豆芽射我們是一槍一個,阿斯塔特老爺射這幫黑豆芽一樣是一槍一個,大家夥兒跟在阿斯塔特老爺後面別添亂,穩紮穩打推過去就好了。
艦橋組血腥卻短暫的喫雞大賽結束後,新兵們滿意地點了點頭,隨手槍斃了一個單出來的幸運兒。
卡茲的命令是留一半,單出來一個太麻煩了,總不能豎着切吧,那也太殘忍了。
“現在,回到你們的工作崗位,全艦減速。”
就在卡茲與斯維因興致高昂的進行系統性清算時,瑪特隆的通訊請求接了過來。
“卡茲大人,如果您遇到一個女性方舟靈族,請高抬貴手,我願意重金購買。”
MD,這邊還打仗呢,你倒是先兒女情長起來。
與胖總督享受同等待遇,這位行商浪人在卡茲心裏從帝國人才降級成爲了人類蟲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