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戮魂雷第四章驚變(上)
血河老祖笑聲得意至極,如同連綿不絕的焦雷一般在山峯間迴盪。
本來還言談甚歡的場面,突然急轉直下,變成了現在的模樣,不論是玉鷹還是默默,都感覺有些難以理解。它們幾乎在同一時刻做好了向血河老祖攻擊的準備,只是投鼠忌器,不敢妄動。
冷玉冰玉臉煞白,渾身都在輕顫,不知不覺間竟把下脣咬出血來。對她來說,此刻的辛同已經不止是她的宗主那般簡單了。面對兇名滿天下的血河老祖,冷玉冰發自內心地感到恐懼,但因爲那個讓她心醉的男人落入了他的手中,一種洶湧而至、不可言表的莫名情緒,竟讓她戰勝了恐懼!
看着那個寬厚得有如山嶽的背影,冷玉冰的俏臉突然浮上一抹動人的紅霞,她挺起胸膛,邁着堅定步伐迎着血河老祖似乎可以刺穿人心的目光向前走去,邊行邊道:“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晚輩真的不敢相信,名滿天下的一代宗師血河老祖,竟是如此一個妄顧信義的卑鄙小人長久以來心中的英雄形象就這樣在眼前崩塌,晚輩實是不想活了,請前輩一併成全吧”
血河老祖的笑聲戛然而止,看了越走越快的冷玉冰一眼,哼了一聲,道:“看不出來,這個嬌嬌弱弱的小丫頭,竟然蠻有勇氣的嗎。”轉首看向被他牢牢地抓住天靈蓋的辛同,不禁又是一怔。大怒道:“你小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難道你以爲本君不能一手捏爆你地腦袋嗎?”無錯不跳字。
辛同一直面不改色,甚至連臉上的微笑都沒有一絲走樣,聞言哈哈大笑,意甚歡暢,“好了魔君,玩得差不多了。”說着用左手輕輕推開血河老祖扣住他頭頂的大手。回身對冷玉冰道:“冰兒不用擔心,魔君這是在開玩笑來着。”
寧致遠有些發呆。任由辛同推開自己的右手,半晌方回過神來,一絲奇異的神色從眼中閃過,滿臉很傷自尊的表情,伸手再次扣住辛同的天靈蓋,怒道:“娘希匹!本君從來不開玩笑,這就捏爆你地腦袋!”說着手上開始發力。
“好了好了。俺稱你聲前輩還不成?”辛同再次毫無顧忌地去推血河老祖地大手,“前輩別玩了,我們擊掌爲誓吧。說實話,我對於前輩能否通過我的考驗,好奇得比我地性命都重。”
寧致遠的右手被辛同再次輕鬆推開,這回他是滿臉的好奇,甚至可以說是滿臉的不可思議,“你小子憑甚麼這麼肯定。本君是在和你開玩笑?”
辛同豎起右掌,嘿嘿笑了兩聲,道:“我們先擊掌,然後我再告訴前輩。”寧致遠有些迫不及待地在辛同的右掌上連擊三下,道:“擊掌爲誓完成,你快說。”
“賭的!”辛同又是嘿嘿一笑。道:“其實我好,其實晚輩心中的把握並沒有多大,只是到了剛纔那種情況,除了賭一把外再無更好地辦法。當然,晚輩並非毫無根據地瞎賭亂賭。不是拍前輩的馬屁,前輩之名確實如雷貫耳,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晚輩面前提起過前輩的大名,而且大同小異,無外乎前輩道行高絕一時、心狠手辣之類。”
“尤其有兩點,更是幾乎到了衆口一詞的地步。一個是前輩極爲護短。哪怕是自己的弟子錯了。也要爲弟子撐腰,爲此哪怕對上其他的十幾位頂尖兒高人也在所不懼!每次聽到這裏。晚輩都會忍不住去想,要是老子也有一個這樣的師父該有多好”說出以上這些話時,辛同的語氣誠懇之極,絕對聽不出半點虛假。
“另外一個,更是讓所有人都感覺有所不可思議!那就是:爲何血河老祖這樣一個殺人不眨眼、視人命爲草芥地絕世梟雄,竟然會把自己的承諾看得比飛昇還要重要呢?這就是晚輩敢於賭上一把的原因了。”辛同豎起了兩手的大拇指,高聲道:“僅憑此兩點,只要前輩通過晚輩的考驗,晚輩立馬連磕九個響頭!”
“唉”血河老祖頗爲懊惱地長嘆口氣,無精打采地道:“人啊,千萬不能讓自己的弱點太過明顯了!一旦如此,很容易被人掌握,被人鑽空子你不用安慰本君,本君早就知道這個弱點,只是不想改掉罷了,人這一輩子,總要有一個讓自己都引以爲傲地優點!說吧,你準備怎樣考驗本君?”
辛同暗中長出了口氣,至此,他的一顆心纔算從嗓子眼放到了肚裏。對於寧致遠話裏前後矛盾的地方,他已經沒有了精力去管,強捺住激動的心情,儘量用平靜的語氣道:“如果前輩能夠硬接下晚輩連續一千記戮魂雷,前輩就通過了晚輩的考驗。”
“戮魂雷?那是甚麼?”血河老祖雖然見聞廣博,但這種辛同爲自己修煉的祕法所取的名字,仍是讓他不明所以。
辛同兩眼由黑轉碧,額頭的第三隻眼睛悄然張開,一條實質化的深碧光線從中射出寸許長後立即縮了回去。辛同肅容道:“這,就是晚輩地戮魂雷了。”
血河老祖地臉色突然變得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澀聲道:“原來這就是你說的戮魂雷確實不愧戮魂之名。這種純粹地元神攻擊,你說你可以接連不停地連發一千次?”
“晚輩實話實說,以前從來沒有對人連續發過一千次,但晚輩現在想試試,不知前輩能否成全?”他這話也算得上是實話,只是話裏打了埋伏,魔獄雷虺當然不是人。
血河老祖沒有一絲猶豫,立刻答應了下來,“成全!爲甚麼不成全?以你這個年紀和你現在的道行。如果能夠連續發動一千次元神攻擊,絕對算得上是修行界幾千年來地奇蹟,那麼,就讓本君來見證這個奇蹟的誕生吧。”他早已看出了辛同元神異常堅凝,但元神堅凝是一回事,能夠連續不斷地發出一千次元神攻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辛同深鞠一躬。起身後滿臉嚴肅卻又充滿了無比的期待地道:“前輩,晚輩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前輩一併成全。”寧致遠點頭道:“你說吧,如果不是很過分,本君一併成全就是。”
“這種元神上的攻擊最是兇險不過,而晚輩的戮魂雷又霸道至極”辛同說到這裏忽然停了下來,在心裏組織了半天語言,又道:“晚輩衷心希望,當前輩感覺承受不住的時候。給晚輩一個提示,晚輩會立即停下。”指了指額頭的第三隻眼睛,續道:“有了它地幫助,晚輩已經能夠做到收發由心前輩千萬不要誤會,這一請求絕對是發自晚輩的真心,絕對沒有一絲一毫地刺激前輩或是激將的用意說實話,即使不能拜前輩爲師,晚輩也衷心希望能和前輩成爲朋友!”
也許是辛同的語氣態度極爲誠懇。也許是那兩個衷心希望讓血河老祖感受到了辛同的真誠,也許是最後那一句“成爲朋友”讓血河老祖大爲觸動,辛同說完話後,高傲與兇殘同樣聞名於修行界的血河老祖竟然在良久的沉默之後緩緩地點了點頭,道:“成!老夫答應你。嗯,如果你感覺自己到了極限。也不要強行硬撐下去,同樣給老夫一個提示。”
辛同不由得心頭一暖,再次向寧致遠深鞠一躬,道:“感謝前輩。”
和寧致遠談定了具體的考驗方式,辛同轉過身去,背對者寧致遠,大步前行。
拉着二十丈外驚詫、喜悅、擔憂兼具地冷玉冰,又向前走了約有三十丈,辛同停住腳步,突然在冷玉冰的嘴角輕吻了一下。柔聲道:“冰兒。你再退開二十丈,好不好?”看着她一步步地向後退去。辛同回身面對着寧致遠,高聲道:“前輩準備好了嗎?晚輩要開始了。”
見寧致遠點頭,辛同喝了一聲“前輩注意,戮魂雷來了!”兩眼再次由黑轉碧,一直沒有合上的第三隻眼中驀然大亮,一道又一道實質化的深碧光線接連不停地射出,劈向寧致遠已經由濃濃血雲護住的頭部。
寧致遠的指尖在額頭上的血洞輕輕拂過,那是不久前由戮魂雷帶來的傷害。想到原本應該無形無跡地元神攻擊,竟然能使自己的肉體受傷,寧致遠的心頭不禁一寒:如果那小子真的能夠連發一千次這種已經完全實質化的元神攻擊,自己還真的不一定能夠接下。若是萬一接不下,自己是硬挺還是認輸?或是乾脆使用祕法將那小子擊敗?唉,看來這個額生三眼地關門弟子,多半是收不成了。
耳中聽到“前輩注意,戮魂雷來了!”寧致遠立刻將一切想法拋到腦後,面對如此兇猛霸道的戮魂雷,縱使他是現今修行界最頂尖兒的高人之一,也不敢掉以輕心。
護在頭前的噬魂魔雲已經被他用術法變得極爲濃厚,原本以爲最少可以抵禦五百記戮魂雷的攻擊,但實際上卻只抵擋了二百六十七記就被擊穿了。緊密相連沒有一絲縫隙的深碧色光線根本不給噬魂魔雲任何復原的機會,毫不留情地沿着先前光線開闢的通道,直接出現在他的眼前。
噬魂魔雲一穿,寧致遠只能以自己的元神硬抗戮魂雷,再無其他辦法。
此刻地寧致遠,幾乎把全部地精神都用上了。初時,每三十記戮魂雷才能讓他口鼻噴焰,然後是二十五記,然後是二十記、十記、五記到了後來,他每接一記戮魂雷,耳口鼻都要同時噴出半尺多長的光焰他很清楚,一道光焰噴出,最少半年地道行消失了。
站在五十丈外的辛同,除了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之外,耳口鼻沒有絲毫光焰溢出。而由他額頭立目發出的戮魂雷,更是沒有一絲減弱的跡象,每一記都是如此地兇猛、如此地強勁!
寧致遠已經記不得自己所接戮魂雷的確切數目了,但最多不會超過五百,想想至少還有五百記霸道無匹的戮魂雷在後面等着自己,血河老祖不由得一陣氣餒。只是此時纔到半程,即使他有心認輸也覺得拉不下面子,只好硬撐下去。
“轟!”又一個悶雷在腦海中炸響,寧致遠駭然發現,自己口鼻中噴出的光焰竟然超過了一尺!不用看也知道,兩耳中噴出的光焰,絕不會比口鼻中的短上一分!
轟轟轟!又是三記戮魂雷劈至,寧致遠身子晃了一下,心中苦笑,“娘希匹!三年的苦修就這樣沒了”這個念頭還沒冒完,五年的苦修又不見了。
“上當了!老夫當時一定是鬼迷心竅,竟然會答應那小子,去通過他這見鬼的拜師考驗!娘希匹!真是難以想像,那小子二十多歲的年紀,怎麼能夠連續發出這麼多次如斯威猛的元神攻擊?”猛然間一道靈光在他腦中閃過,“娘希匹啊娘希匹!老夫怎麼會忽略了那小子的第三隻眼睛?那明明就是天罰之眼啊!真是讓人難以相信,老夫竟然真的遇見了傳說中的天罰之眼”
想想直到現在仍沒有半絲減弱的戮魂雷,想想還有三百多記戮魂雷沒有接下,再想想傳說中天罰之眼的種種大威力,寧致遠忽然泛起無力的感覺,舉起右手向辛同連擺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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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一直泡在酒缸裏,每天泡到凌晨四五點今天泡得實在受不了了,先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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