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元強忍着身上的劇痛,一頭扎進了深山之中,不過卻是和風靈,小翠相反的方向,他現在不敢保證後面的追兵是否能追上他,甚至都判斷不出後方追兵的修爲,所以還是小心爲上,這樣就算萬一自己失手被擒也不會給二女帶去麻煩。
    大悲修羅印,佛門密宗的無上功法,須以正宗的佛門元氣來發動,威力絕倫,但對自身的消耗巨大,慕容元以自身半佛半魔,還帶着點妖氣的身體去強行發動,本身就算反了禁忌,招致佛光反噬,一點金光入體,令他全身經脈都劇痛,若不是當時情勢危急,他決意速戰速決,是斷然不會發動這等危險的功法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跑出去多遠,佈下多少個禁制,繞了多少條路,那三人被大悲修羅印摧殘的一點渣都沒剩下,等金電奔雷過後,只有三個儲物袋孤零零的躺在地下,還有那矮人的一對金環,看來這對金環也是大有來頭,不過當時慕容元也沒來得及仔細看,他分明感覺從豐城中隱約有十多人衝了出來,修爲不一,但以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哪怕是個金丹期的弟子也能將他拿下,一想之下,只得胡亂往嘴裏塞了些丹藥,猛提一口氣,開始向外逃竄。
    豐城內,東籬商會。
    “大哥,你說什麼?慕容元一個人將‘盤道人’,‘鬼郎君’和‘屠佛童子’都殺掉了?”易夫人發出一聲驚呼,語氣之中充滿了不相信。
    “恩,我親眼所見,他發出了一招我從沒見到過的佛門功法,一下就將三人全部解決,連元嬰都沒有機會逃出來,不過他自己也身受重傷,像是遭到了反噬。”隱在暗處的聲音低低的說道。
    “你爲什麼不將他救下來?”易夫人語氣嚴厲,對這人似是埋怨,隱隱中透着對慕容元的關心。
    “他當時猶如驚弓之鳥,估計我一出現他會立刻與我拼命,根本不會給我說話的機會,而且當時從城裏出去不少人,我也沒機會出手,所以只能任他向東逃去,彤兒,你這麼關心他,莫非你真動了情不成?”那人將當時的情況說了出來,當然這也只是他準備的說辭,以他的能力想救人還是有辦法的,過了一會,他又疑惑的問道,似是對易夫人如此表現很不理解,而且還隱含責怪的意思。
    “我動不動情那是其次,最主要的是這人和二公子關係匪淺,若是在我的地頭上出了什麼事,我怕以後沒法和二公子交待,而且,若據你所說,那這人就太可怕了,身具佛魔兩道功法,而且還運用自如,將來前途不可限量,甚至有可能影響日後的整個計劃。”易夫人嘆了口氣,語氣溫和了下來,但眼神中充滿幽怨。
    “這對不起,小妹,是我考慮的不周。”暗處之人一陣沉默,似是間接承認了自己有能力救人而沒救。
    “唉這都是命,你今天纔回來,有些事沒來得及跟你說,那天我跟他說”易夫人談話聲音越來越低,將她和慕容元之間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說給了這暗處的人。
    豐城內,某處豪宅之中。
    “你說什麼?到現在都還沒捉到?還跟丟了人,你是怎麼辦事的?”一聲咆哮自屋中傳出,緊接着就聽到一個人的慘叫,守在門口的人聽到那聲慘叫都是一哆嗦,可是誰都不敢回頭去看,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呵呵,劉老弟,何必發這麼大火,那慕容元大成頂峯的修爲,這些金丹,元嬰期弟子能成什麼事?別急,總會有辦法的。”一個溫潤的聲音自那發火的人身旁響起,這聲音極是好聽,帶着一種成熟男性特有的魅力。
    “陳宗主,我兄弟五人辦事不利,被人奪了仙泉還損失了四個兄弟,我這當大哥的實在是着急,所以才急躁了點,請見諒。”說話這人正是剛纔發火的那個,若是慕容元在此定會很驚奇,此人正是元京會武的時候坐在陳道南身旁的禿頭獨眼的大漢。
    “這我完全能理解,我兒也是被此人所殺,所以我的急切並不在你之下,不過你不用擔心,只要他還要在這世上走動,我們就會有機會,你還是先跟我說說你那四個兄弟是怎麼死的?爲什麼會有三個死在城外?”陳道南面帶微笑,似是完全不將慕容元放在心上,問起了那四鬼的事情。
    “唉陳宗主,實不相瞞”劉老大就將那日自己所經歷的事一一告訴了陳道南,包括一些細節。
    慕容元此時卻躲在一個小鎮子的義莊裏,他現在已經確定甩掉了後面的追兵,這纔敢停下來休息,但卻仍然不敢猛的拋頭露面,只能在這種少有人來的地方恢復一下。
    那一點佛光帶來的劇痛讓他的身體幾近麻木,剛纔在逃命他沒有什麼感覺,靠着一口氣,一個信念一直支持到現在,可這時候他確認了自己的安全,神經放鬆了下來,這種劇痛就鋪天蓋地的向他湧來,他只要微微動用一下元氣,就會帶來極大的痛苦。
    “佛魔不兩立,沒想到會有這麼大反應。”慕容元強忍着痛苦,喫了一下丹藥,然後調動自己的元氣去煉化掉那點金光,一開始只要兩者一接觸,慕容元就會感到全身經脈似乎是要爆裂開的感覺,但他一直強忍着,一直在四個時辰之後,他才完全將那一點佛光煉化,沒有了那鑽心的痛苦,慕容元就像是重獲自由的重刑犯一樣,全身充滿了舒爽與愜意。
    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慕容元感到了少許的疲憊,也是,昨晚那鑽心的巨痛還歷歷在目,爲了對抗那種痛苦,他一定是消耗太大了,他向四周看了看,打消了去住店的想法。
    “修真者本來就是逆天行事,睡棺材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他這樣對自己解釋,然後便一個一個查找看有沒有廢棄的空棺材,沒想到還真有,而且這個棺材明顯比其他的寬敞,而且木料也極好,慕容元感到一陣好奇,便大大方方的躺了進去,剛剛躺平,一陣睡意便襲來,他便昏昏沉沉的閉上雙眼,睡了過去。
    荒山中的小木屋。
    風靈和小翠正緊張的坐在這整整一天了,可還是沒有等到慕容元,兩人心總都有些擔心,風靈還有一邊安慰小翠,一邊時刻注意外面的情況,這一天下來,不免有些憔悴。
    “風靈姐,大哥會沒事的,是吧?”小翠緊張的問道,這已經是她問了不知道第多少遍了。
    “恩,沒事,可能甩開追兵要用些時間,不會有事的。”風靈勉強笑了笑,她心中也沒底,那天她估算了一下那三人修爲,每一個都和她差不多,慕容元要獨自應付這三人一想到這,她就感到手心中微微泌出的冷汗。
    木屋中又陷入了沉默,兩女都在各自擔心。
    夢魂山,夜魔宮內。
    媚妖緩緩將一個元嬰化成精純的元氣,導入自己體內,忽然間心臟跳動的速度驟然快了起來,她眉頭微蹙,輕輕捂住心房。
    “爲什麼有種很不安,很心痛的感覺,那小子,不會出什麼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