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還是被追上了”
    慕容元緊盯着前方虎視眈眈的天魔相,這種被自己招數緊逼的感覺真是讓人極爲的不爽,就算明明知道有什麼效果和怎樣攻擊,但偏偏沒有任何相對應的方法,這一刻他甚至有點後悔,爲什麼不學一些簡單的功法?那樣的話現在也就不用這麼狼狽了。
    天魔相的攻擊幾乎沒有什麼死角,只要在它面前的攻擊範圍,方圓近兩裏的地方,都免不了受到傷害,除非有那種防禦性的法寶,才能抵受住,不過還要能和天魔斬的威力相抗衡纔行。否則,法寶毀去不說,人也要受傷。
    不過,慕容元對這功法畢竟是非常熟悉,在天魔相的攻擊範圍中,唯一可以勉強算得上破綻的地方,就是離它最近的位置,也就是它的腳下,在這裏,天魔相是攻擊不到的,可是,現在那複製體就在天魔相之上,自己若是衝過去,先不說有沒有這種可能,就算是勉強衝過去了,對方蓄勢已久,說不定正在等着自己衝過去呢,恐怕會立刻遭到攻擊。
    “真是糾結啊”
    慕容元暗自發了一聲牢騷,可就在他暗中考慮對策的時候,天魔相手中那巨大的戰刀,已經一揮而下,帶着巨大的威勢向他這片區域斬來。
    刀未至,但那強大的氣勢已經讓慕容元暗暗的心驚,這就是自己招數的威力?說實話,面對着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還真感到一絲恐懼。
    可是,在現在這個緊要關頭卻由不得他做出任何感慨,因爲他若是再不有所行動,就會正面捱上這種攻擊,到了那個時候,塵歸塵土歸土,一切的一切都完了,他絕對能想象得到那種毀滅性的後果,恐怕寶物得不到,自己的小命也會交代在這,他可不記得唐無風有說過會留着自己的命,現在看這架勢,恐怕他又不幸的猜中了。
    沒辦法,就算捱上別的攻擊也不能被這天魔斬給打到,孰重孰輕,他還是有分寸的。
    “早就知道你會從這邊衝過來!”複製體嘴角一絲獰笑,一伸手,便將心劍握在手中,“劍主天地,神行御雷!”
    慕容元已經有所察覺,這複製體正是想利用這天雷地火將自己前衝的勢頭給停滯下來,可是他連管都不管,御劍術裏面所記載的功法和這天魔相的威力差了不止一個檔次,這一點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所以,即使拼着捱上這天雷地火,也不能被這天魔相正面擊中,不過令他奇怪的是,爲什麼複製體要用這沒有什麼威力的招數來阻止自己?
    雷光閃爍之下,慕容元毅然的衝到了這片雷光之中,數道雷電精確的打在了他的身上和旁邊樹林中,腳下還隱隱冒起朵朵火花,周圍的樹木盡數被點燃,雖然感覺到一些麻痹和灼燒的感覺,可慕容元仍是咬緊牙關硬是衝到了天魔相的腳下。
    “轟”的一聲。
    他剛剛站定身形,天魔相的戰刀便和自己身後的地面有了一次親密的接觸,無數的樹木被這巨大的力量摧毀,攻擊所產生的氣流也是掀翻了周圍很多粗壯的大樹,一直激盪到很遠的地方纔漸漸平息了下來。
    慕容元不禁鬆了一口氣,總算是將這第一波攻擊給躲了過去,天魔相若想準備第二次攻擊,那要稍微等一會,如果強行發動,對自身會造成很大的負擔,那複製體是依照慕容元的思維來行事,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可是,躲過了這第次攻擊,並不意味着他現在就是安全的,幾乎是同時,他便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動彈分毫,身體有種很沉重的感覺。
    “這是”
    “劍生無極!”
    慕容元趕忙把靈識散發出去,在意識中他發現自己正被“劍生無極”所產生的氣場所包圍,而那複製體已經隱去蹤跡,很顯然正是正在高速移動的狀態中,準備給慕容元來上致命的一擊,這纔是他的後手,利用天雷造成的麻痹效果讓慕容元疏於防範,才能讓“劍生無極”發出最大的效果,不得不說,若是慕容元施展,也不一定會比複製體做得更好。
    可他怎麼會讓這複製體如此輕易的就得手,自己纔是本體,纔是正牌,若是被一個仿製品給算計了,恐怕這一輩子心裏都會有陰影,他將心劍插/入下方的土地之中,赤金色的元氣順着心劍全部注入到土地之中,一圈圈的環狀元氣波紋正逐漸向外擴散,將他整個人的身體都保護了起來。
    “劍震山河。”
    慕容元堅信,在自己的所學的所有攻擊性法門中,沒有任何一個能媲美天魔相的攻擊力,而現在自己所處的這氣場,只有天魔相才能破除,其他的功法是破不去“劍震山河”所帶來的防禦性氣場的,雖然自己這樣消耗元氣顯得非常被動,然而他現在也是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將這複製體一擊致死的機會。
    雖然,要殺去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似乎時間讓人不太舒服的事,可是現在卻沒有辦法去考慮這麼多,對方就像是一臺毫無感情的傀儡,絕不會對自己留情的,既然這樣,自己這邊也不能帶有絲毫的個人感情。
    四周的元氣屏障上不斷的傳來元氣碰撞交加的聲音,看樣子是那複製體要強行突破這防禦氣場。
    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慕容元精確的把握之中,甚至他下一次攻擊會在什麼位置,他現在也漸漸明白,這個複製體和自己的不同之處,他只是單單複製了自己的修爲,功法,樣貌以及一些淺層次的戰鬥習慣和動作,但是一些隱藏在慕容元深處的底牌卻是沒能複製過去,就好像剛纔天魔相的攻擊,若是這複製體提前變成半妖之體的狀態,那慕容元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的。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性,就是這裏有什麼限制,比如說,慕容元現在是履霜前期的修爲,那這複製體的修爲也應該侷限在履霜前期,不會超過這個等級,而慕容元卻可以通過變化成半妖之體來增加自己的修爲,自己隱藏的這張底牌是可以讓自己佔到優勢地位的一張王牌。
    可同時他也有所擔心,若是在自己的修爲增加之後,複製體的修爲也同步增加,那就得不償失了,所以,他只有一次機會,務必要將這複製體牢牢抓住,可是,對七星步爛熟於胸的他,卻沒有自信能在瞬間捉住同樣對此非常嫺熟的複製體,到底該怎麼辦呢?
    “劍震山河”的氣場越來越弱,眼看就要承受不住複製體一次又一次的攻擊,更爲可怕的是,天魔相也漸漸開始復甦,手中的戰刀又有蠢蠢欲動的架勢。
    這一切都沒有逃過慕容元靈識的感應,他也知道必須要做點什麼了。要不然自己的處境就會更加危險。
    “你在看什麼地方呢!”複製體的聲音突然出現在慕容元的後方,雖然聲音和他是一模一樣,但這種狂妄囂張的語氣卻不是他平時說話的樣子。
    “哦?不是有個辦法能過立即將他捉住嗎?”
    慕容元的嘴角牽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瞬間便把身體轉了過來,對方手中心劍幾乎是同時,沒有任何遲疑的就貫穿了慕容元的胸膛,這一劍刺得很深,一直從慕容元的後背伸了出來。
    鮮血,染紅了慕容元胸前的衣服,僅僅幾個呼吸的工夫,就成了一件血衣。
    “哈哈哈”複製體發出了一聲聲狂妄的笑聲,面色猙獰的看着慕容元。
    在這空間的一處角落,唐無風卻是眉頭緊皺着,他不明白,剛纔慕容元明明可以避開這一劍,可爲什麼會被捅個正着,而且還要特意轉過身來,這其中難道還有什麼陰謀,不,即便是有陰謀,他身上帶着這麼重的傷,有能夠做什麼?
    然而,下面他所看到的事情,卻讓他明白了慕容元的意圖,同時,也陷入了極大的震驚當中。
    “我說你在笑個什麼勁啊?”慕容元的聲音像是有些虛弱,但卻帶着極大的自信與喜悅。
    複製體在這一瞬間有些發呆。對方都已經這樣了,又能做得了什麼?但片刻間,他卻有些驚恐的看着慕容元,因爲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的不能動了,是被強大的氣息所束縛着,這是一種純粹氣勢上的壓制,和功法什麼的沒有任何關係。
    插在慕容元身上的心劍也無法抽出,甚至連將其消散都不可能,對方的氣息就是順着心劍纔將自己的氣息全部的鎖定加以鎮壓,這種感覺,讓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慌的表情。
    慕容元緩緩抬起頭來,眼角下面兩條淚痕似的魔紋閃爍着暗紫色的光澤,身上的妖氣再也沒有任何的束縛,肆無忌憚的在周圍飄蕩。
    他緩緩將手放在複製體的頭上,臉上帶着深不可測的笑意,“那麼,和這個世界,說再見吧!”
    複製體想要掙扎,可是卻沒有任何的效果,自己的身體就像是軟了一般,絲毫提不起氣力,在這一刻,他感到了深深的絕望,後面他所能看到的,只是無盡的黑暗。
    “希望你能知道我纔是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