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慕容元?”
    這四人聽到這個聲音之後,都是面帶疑惑的睜開眼睛,一起嚮慕容元這邊看了過來,愣了一下之後,便齊聲叫道,每一個人的表情都有些細微的差別,但其中包含最多的就是驚訝和愕然,還有着一絲不敢相信。
    而慕容元也是更加的愕然,這被關起來的四人,竟然是小翠,宋晚燈,火音和費詩。
    “大哥,真是你?”
    小翠一臉的激動,掙扎着坐了起來,可能是坐了太久的緣故,身體有些僵硬,竟然險些跌倒在地。
    “你們怎麼會被捉起來?我先把你們放出來再說!”
    慕容元也是非常的震驚,他萬萬沒有想到,關在這裏的,竟然是這些人,五行心劍瞬間凝聚而成,作勢便要將這牢籠斬開。
    “等等!”
    在一邊的阮玉玲卻是突然出聲制止,不待慕容元發問,便從掌心飛出一團枯黃色的元氣,輕輕的向關住四人的牢籠飛去。
    “砰”
    雖然只是發出一個沉悶的響聲,但是周圍的元氣卻一下子都狂暴起來,就像是瘋了一樣的向那點黃色的元氣衝去,只短短的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將那元氣吞噬殆盡。
    “這是什麼?”
    慕容元止住了腳步,詫異的問道。
    剛纔那股異常狂亂的元氣,就連他都感到這一種危險的氣息。
    “這叫九曲逐龍陣,是東籬商會特有的一種禁制,也只有我們這些商會的中層纔會有所感應,雖然你陣法造詣很深,但相比卻也是拿這個沒辦法。”
    阮玉玲一邊說,一邊走上前去,掌心中再次溢出淡黃色的光芒,不過這一次卻是沒有向外擴散,而是牢牢的覆蓋在她的身上,就像是一層保護膜一樣。
    “想不到東籬商會表面上是一個與世無爭的商會,可暗地裏卻是隱藏的這麼深”
    慕容元緊緊盯住阮玉玲的一舉一動,可是,以他的修爲和陣法上的造詣,都看不出任何的端倪,爲今之計,只有靜靜的等待。
    “你們怎麼會被捉來這個地方?到底出了什麼事?”
    趁着這個時間,慕容元趕忙問道。
    “大哥”
    小翠眼睛溢出淚花,叫了兩聲,竟然哭了起來。
    “還是我來說吧”
    火音見小翠的情緒激動,便拍了拍小翠的後背,然後輕聲說道:
    “我們三人外出遊歷天下,也是長了不少見識,可是在去年的時候,卻聽聞豐城和東籬商會決裂的消息,而且兩方已經勢成水火,竟然發生了大規模的爭鬥,按照沈公子的意思,我們不必要參與進這場爭鬥中,他們也是勝券在握!”
    “果然,豐城這一方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竟然殺的東籬商會總會那一邊是節節敗退,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也就是上個月初,東籬商會的大當家,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批都是履霜後期巔峯修爲的高手,神出鬼沒,而且身體還會發生變異,猝不及防之下,沈公子這一邊就一連損失了數人,其中還包括一位渡劫期的高手!”
    “面對這樣的局勢,沈公子終於動用了在夢魂山上一直不動的精銳,但還是無力抵抗,可那東籬商會十分可惡,竟然想要把魔靈宗也拉下水,藉故殺了很多夢魂山的門人,風靈知道後大爲光火,便和東籬商會的打了起來,這一來而去,雙方各有損傷,但是,夢魂山卻是牢不可破,現在估計他們正在對夢魂山發動總攻,情勢很不樂觀,而我們知道易夫人和你交情匪淺,所以就沿路打探消息,收集情報,想要回來助他們一臂之力,結果在這邊失手被擒,費姑娘也是爲了救我們,才被捉住的,要不然,以她的修爲,那時候完全可以逃遁出去。”
    “原來是這樣,這東籬商會真是可惡,竟然用這種手段!只是,他們爲什麼要託夢魂山下手?”
    慕容元點惡劣點頭,事情大致他已經瞭解,從火音的語氣來看,這一邊像是沒有神惡魔重要人物死去,他的一顆心也是安定了不少。
    “這不是明擺着的事情,你和易若彤的關係他們不可能不知道,若是殺了易若彤,等你回來,自然會給她報仇,到時候他們面對的還是你和整個夢魂山的勢力,既然仇是一定要結下,那就不如現在趁你不在,先一口做起將夢魂山夷爲平地,那樣的話,即使你回來報仇,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至多派幾個渡劫期的高手圍殺你便是!”
    阮玉玲回頭看了看他,一副看癡呆的表情,她身上的黃光逐漸的收斂,手卻是向那牢籠一指。
    “啪”的一聲,那本來緊鎖的牢籠竟然就這樣被打開了。
    “行了?”
    慕容元微微錯愕,隨即問道。
    “恩,這裏的陣勢已經被我破除,不會有任何的危險了。”
    阮玉玲輕笑了一下,似是很得意一般。
    “大哥”
    小翠像是一股風一般撲進了慕容元的懷中,梨花帶雨的哭訴着。
    “乖不哭恩?你們的修爲怎麼回事?”
    慕容元正想要勸慰懷中的小翠幾句,卻突然發現他們身上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元氣,就像是一個不會絲毫功法的凡人一樣。
    “我們也不知道,被捉來之後,有一段時間大家都陷入了昏迷,醒來之後就是這個樣子,無論怎麼樣,都無法在體內提煉出元氣!”
    宋晚燈搖頭苦笑道。
    “這”
    慕容元求助似的看向阮玉玲,畢竟她以前也是東籬商會的管事,這些事情可能也是知道一些。
    “別看我,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把她們交給蘇前輩看看吧,獲學士中了什麼毒,自己的修爲是不會無緣無故的就沒有了的。”
    阮玉玲也是有些迷惑,怎麼會是這樣的狀況。
    “恩,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一會你們或許身體會有些異樣,但不要擔心,也不要生出抗拒的心理,我帶你們去個地方。”
    慕容元點了點頭,隨即對衆人說道。
    “恩!”
    小翠對慕容元是無條件信任的,第一個答道。
    “等等!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你是慕容元?他很久都沒有在夢魂山附近出現過,這一次連這種緊要的關頭都沒有出手,爲什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出現?”
    一直悶聲不語的費詩突然說道。
    同時,在她身上,竟然出現一道血紅色的光芒,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鐮刀,後面還拖着長長的鎖鏈,殺氣驚人。
    “恩,費詩你,你的修爲竟然沒有損失?”
    火音驚愕道。
    費詩沒有答話,只是身上的血紅色氣焰繼續暴漲,那巨大的鐮刀似是已經握在了手中。
    “這種以自己生命作爲媒介的功法最好還是少用”
    慕容元搖了搖頭,然後輕輕在小翠耳邊說了句什麼。
    小翠原本還有些蒼白的臉忽然一下變得通紅,似是瞪了慕容元一眼,隨後回頭說道:“這真是我大哥,我可以擔保不會有問題!”
    “哦?”
    衆人均是一愣,誰都想知道慕容元剛纔說的那句悄悄話究竟是什麼,而看小翠現在的反應,似是什麼**的事情。
    “好了,別耽誤時間了,你要透支到什麼時候?”
    慕容元看着費詩,有些無奈的說道,說實話,對這個女人,慕容元談不上有什麼好感,畢竟當年她是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無論出於什麼理由,都是讓慕容元這個從小便沒有父親關愛的人所不能接受的。
    “”
    費詩面色複雜的看了看小翠和慕容元,纔將那一身血氣斂入體內,這一下,原本就蒼白的臉現在更是白的驚人,就像是沒有一丁點血色一樣。
    “走吧”
    慕容元沒有理會其他,隨即身上刪除道道金芒,將這幾人都罩了進去,幾個呼吸的功夫,衆人就都由那密牢之中到了紫玉仙府的裏面。
    “哇”
    “這是”
    小翠和火音愣愣的看着這仙氣繚繞的仙府,一時間都驚呆了,而宋晚燈雖然也是一臉的驚訝,但還是能剋制住自己的情緒,費詩則是面色更加複雜了。
    他們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突然就到了這種地方。
    “老大,你回來了!”
    龍翔天見慕容元回來,趕忙殷勤的跑上來問這問那,態度極爲的恭敬。
    他這幾天已經和龍月打聽清楚,龍月之所以會有這種變化,完全是慕容元不計利益得失,幫助的結果,而且,在這等仙府之中,天地靈氣非常的充盈,修煉起來也是事半功倍,龍翔天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裏的好處,若是跟着慕容元,就算他不給自己什麼暴魔龍魂,能在這樣的地方修煉也是極爲難得的。
    “呵呵,你啊你的事以後再說,現在我出去辦點事,蘇前輩呢?”
    慕容元看了看龍翔天突然覺得這個樣子的他非常的好笑,但他又極力剋制,所以纔沒有表露出別的情緒,也是趕忙轉移了話題。
    “找我有事?”
    蘇巧雲從裏面走了出來,但阿德南的看了慕容元一眼,然後才問道。
    “恩,是這樣”
    隨後,慕容元就把事情的大概說了一遍,將衆人拜託給蘇巧雲之後,他便離開紫玉仙府,畢竟現在還是在那密牢之中,要先趕到夢魂山去纔行。
    
    “哈哈!風靈,還不出來受死!龜縮在這陣法之中,你也算是一宗之主嗎?”
    夢魂山上,魔靈宗的山門,一個身影卓立其上,語氣是那樣的校長,不可一世。
    “陳道南!有本事你就進來,你這樣也算是渡劫期的高手?”
    風靈在裏面絲毫不爲所動,反而出言譏諷道。
    在山門上的人正是陳道南,這幾年他的修爲再做突破,竟然已經達到了渡劫期,一身詭異的功法讓人頭疼不已,不過,幸好這邊白妙仙偶然得到了一個異寶,修爲也是突飛猛進,到了履霜後期巔峯,眼看就要突破到渡劫期,卻沒想到出了這種事情,而她爲了保護魔靈宗,先後數次和陳道南交手,但畢竟實力有所差距,現在已經有傷在身,若是強行出戰,絕無生還可能。
    “哈哈,你不出來也行,叫那血和尚出來,或者是楊承恩,兩個一起上也可以,今天,我就要把你們所謂的高手一個個的全部殺死!”
    陳道南囂張至極,一聲怪笑之下,旁邊一些他帶來的人都是哈哈大笑,污言碎語的說個不停。
    “給我衝!”
    陳道南一聲令下,旁邊那些履霜後期的修真者哪敢不聽,呼喝一聲便紛紛衝上前去,閃了幾下,便沒入了陣中。
    逆天星羅大陣,是上古奇陣,採集星月之精華,輔以材料,變化爲強絕的禁制,這裏面星羅棋佈,而且是步步殺機,就算是一些渡過三四次天劫的高手,也不敢輕易前往,這一點,陳道南也是看得很準,所以,他要先讓這些人去送死,對,就是送死,在他身後不遠處,卻是站着另外一十六位履霜後期巔峯的修真者,且都是一男一女,兩兩成對,這纔是他下心力培養的精英,這是他的邪子。
    一聲聲的慘叫從陣中傳了出來,這一會的功夫,那衝下去的十幾個履霜後期的修真者就已經摺損大半,就算是化身成邪魔也是無濟於事,他們的身體對於這陣法中的禁制來說,實在是太脆弱了,幾個照面就被轟成了渣,就連元嬰都逃脫不了。
    “父親大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這些人雖然是垃圾,但以後還有些用處,這樣死了,恐怕邪尊大人也會不高興,您看是不是”
    在陳道南的身後,一個長相白淨的年輕男子,正輕輕搖着一把摺扇,灑脫非常,不過,他的眼中卻是時刻閃動着邪異的神採,就像是一個不安分的妖魔。
    “哼!”
    陳道南冷哼了一聲,不過卻並未反駁,而是緩緩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樣黑色的事物,他對煉器之道本身就有着非常高的造詣,現在修爲提升這麼多,雖說是用見不得人的方法強行提升上去,但一身煉器的本事也更加的精湛了,這黑色的事物名叫“烏星幡”,是他爲遏制這逆天星羅大陣而專門煉製出來的。
    雖然這“烏星幡”只能使用一次,而且只是在半柱香的時間內有效,不過,有這點時間也就夠了,完全能夠保證自己和十六邪子衝進陣中,將對方的首要人物擊殺。
    他念動着生澀的口訣,然後十指連動,一道道黑色的法訣盤踞在這烏星幡的上面,竟然發出了陣陣小孩子的哭聲,這聲音悽悽慘慘,像是有着說不盡的怨恨!
    “陳道南!受死!”
    正在這時,一道金光夾雜着強勁的罡風從陣中激射而來,直取陳道南的頭顱。
    這一下威勢極大,若是不趕快避開,就算是他,也會受了重傷。
    不過,陳道南現在正在專心的發動着烏星幡,根本就無暇移動,眼看着金色的罡風就要砸上陳道南的頭顱時,一把輕巧的這扇卻是正好擋在了前面,正是先前那個白淨的青年男子。
    “當!”
    碰撞之下,發出了一聲金屬交擊的聲音。
    那道金光散去,一個迴旋便飛回到了陣中,細細一看,竟然是一根通體金光的禪杖。
    “哈哈,血和尚!你竟然做這等偷襲下作之事,也不怕天下人恥笑!”
    那青年輕搖着摺扇,一臉悠然的說道,在他身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美麗動人的女子,輕輕的靠在他的身旁,也是一臉恥笑的樣子。
    他們便是邪子,陳道南一共培養了九對共十八個邪子,也是他的心腹,而現在已經被慕容元殺掉兩個,還剩十六個,都是在陳道南的身邊,他們每一對都是道侶,修煉的是一門邪異的雙修功法。
    “哼!對你們這樣的敗類,不管用什麼方法都不覺得可恥!”
    陣法之中傳來一個渾厚的身影,裏面似是包含了強烈的怒意。
    “死到臨頭還稱口舌之利!”
    陳道南突然開口說道,隨即,他手中的烏星幡突然向天一抖,竟然陡然擴大了數百倍,這一方天地都被這黑色的烏星幡給罩住了,而且從上面溢出絲絲的妖邪之氣,讓人一陣不適。
    “萬邪噬星,天魂遮月!”
    陳道南又是一道法訣擊出,遮住天際的烏星幡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猛地發出大量的黑光,向下面的陣法上砸去。
    而此時,下方陣中也是一陣騷亂,幾道強有力的光芒從陣中激射而出,共同抵抗者這黑光,一時之間,竟是相持不下。”
    “哼!”
    無論是陳道南還是後面的邪子,都是露出不屑一顧的表情。
    這烏星幡雖然只能用一次,也只是個半成品,但是煉製的難度非常大,要求也極爲苛刻,竟是要一千個嬰兒的血肉,光着一點,就足以駭人聽聞。
    若是這種邪物能被這區區幾個履霜期修真者擋住,那他陳道南也不敢誇下海口,說此物能拖住這逆天星羅大陣的禁制了。
    果然,這回總相持不下的局面只是持續了很短的一點時間,那黑光便把其他幾道光芒都壓了下去,漸漸的逼近了陣法之上。
    “準備了!”
    陳道南低喝一聲,而後面的邪子也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可是,正在這時候,異變突起。
    一股強大的令這些人窒息的恐怖元氣從後面傳了過來,隨即是一聲響亮呃龍吟。
    “魔龍元氣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