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這令慕容元猝不及防,來不及反應的利刃究竟是何人擲出?慕容元順着那利刃飛來的方向看去,那裏有一個身影,但奇怪的是,就在這清天白日的時候,他竟是不能一眼看得真切,反而覺得有些模糊。
    他不假思索的問道:“你是什麼人?”
    對方並沒有說話,只是手中輕輕一揚,一團比之剛纔火雲天凝練出的白色淨火看起來還要純淨的火焰慢慢的在他手上升騰着,隨意的變幻着各種各樣的形狀。
    就在慕容元驚疑不定,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他卻是首先開了口:
    “怎麼說呢!我叫火雲,也就是斷界中火雲道的道主,關於火雲道,我相信你已經知道了吧?很多年前被人聯手給叫剿滅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不出有任何的哀傷情緒或者是不好的感覺,只是很平靜,彷彿是在敘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一般,和他沒任何的關係。
    慕容元聞言又是一驚,連忙問道:
    “你是火雲道的道主?那火雲天他……”
    不過他話說到一半卻是反映了過來,火雲,火雲天,這兩個人一定是有着什麼千絲萬縷的聯繫,但是令他不解的是,爲什麼這火雲一出現就將火雲天在完全不能夠反抗的情況下殺死?他們之前除了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之外,難道還有着非常大的仇恨?
    火雲看着慕容元的表情,心裏也是明白了幾分,畢竟這段事情就算是他親口說出來也覺得有些窩囊,僅是不同往日,既然他已經重獲自由,就要先找一個有着共同利益的夥伴,這樣的話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會有些依仗。
    想到這,火雲也是輕笑着說道:
    “火雲天?你看看你那禁制中還有什麼?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慕容元聞言也是心中一動,隨後緩緩撤去了那禁制的表象,這樣他就能看到被那禁制幽閉起來的空間裏面到底是什麼樣子了。
    沒有,這裏什麼都沒有,就連火雲天的屍體都是找不到,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只有沾撒在禁制上面的血液像是證明了剛纔火雲天確實是在這裏面的,要不是慕容元對這禁制有着非常大的自信,定會認爲火雲天已經趁亂逃走了。
    他看了幾次也看不出的所以然來,不過他卻是忽然想起來剛纔火雲所說的話,便有些驚訝的向火雲問道: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火雲天人呢?”
    火雲看着他的表情,也是感覺到一陣好笑,緩緩解釋道:
    “其實火雲天只是我當年分化出的一縷神魂,和我有着同樣的外貌,功法樣子也和我差不多,平時就是代理我處理一些火雲道的事情,而我呢,就趁着這段時間去仙界到處走走,開闊開闊眼界什麼的!”
    “但是,此事一直保持了近兩百年都沒出什麼差錯,火雲道在斷界中威望極高,平時幾乎是沒有什麼人能輕易地見到我,而就算見到了,也因爲那是我的一縷神魂而不去考究,但是有一天,那一律神魂突然是失去了控制,就像是自己也有了靈智一般,對我的命令也不是堅決的執行,有的時候也是會給他自己留下一些利益……”
    “不過,當時我卻並沒有把他當回事,因爲論修爲他比我簡直是差太遠了,而且他是我的一縷神魂,我本身就會對他有所壓制,再說,神魂產生出獨立於主人的意識,這個事情是非常少見,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我也就想要看看事情到了後面怎麼發展,心想反正我時時刻刻都在他身邊,就算是引起了什麼大的麻煩,也就能快速的解決!”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我都是在暗中觀察着他,看看會有什麼反應,不過讓我失望的是,他除了會自己給自己一些利益之外,再也沒有別的想法了,看清這件事的我感到很失望,便萌生了收回這神魂的意思,畢竟將一個不穩定的神魂放在外面,不如重新分化出一個完全聽自己意思的神魂,於是在一天夜裏,等下人都退下了之後,我就找上了他,那個時候,我才發現自己錯的是多麼的離譜……”
    火雲說到這裏,也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像是極爲後悔似的,不過很快他就從這種情緒中解脫出來,繼續講道:
    “沒想到啊沒想到,那神魂的背後居然有高手的操縱,我一個不慎,竟然會被那隱藏在深處的高手打上,隨後那一縷神魂竟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將我給吸收到了他的體內,原本的他就和我沒有任何的區別,只是修爲上差了一截,但吸收了我之後,他的修爲也是大增,也算是個高手了!”
    慕容元聽到這,事情也就差不多全明白了,他看着火雲說道:
    “也就是說,剛纔我所用的禁制讓那火雲天知道了自己快要慘死的命運,所以就大發慈悲將你放了出來,想要一起將我殺死?”
    火雲聽後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才說道:
    “也不是,主要是那個時候他想要用白色淨火來毀去你的禁制,但是以那時候的他來施展也是有些勉強,趁此機會我就強行將自己的神魂迫出了他的體外,要不然現在也不是這一道虛影的樣子。”
    慕容元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雖然對火雲的事情他有了一定的瞭解,但這其中也是摻雜着一些水分,不過他卻沒有必要去問,現在他最想知道的,是這火雲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說了這麼多,你也是沒有把你的目的說出來,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火雲聞言卻是發出一聲怪笑,隨後才說道:
    “你叫慕容元是吧,火雲天的意識裏也是有你的一些事情,我也是稍微瞭解了一下,你真是個有意思的人啊,其實我並不想與你爲敵,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在我們只見能夠展開合作,這樣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慕容元一愣:“合作?我們之間有什麼好合作的?而且……我憑什麼相信你?”
    火雲卻又是笑了笑,說道:“你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樣,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好吧,爲了證明我的誠意……”
    他說到這突然是虛影一晃,下一刻便出現在那些先前與泣血爭鬥的人的身邊,而且是數道虛影一起出現。
    那些斷界中的修真者剛纔已經全部停手,意識因爲火雲天的慘叫,二是因爲這不知道該怎麼辦好的局面,卻沒想到這一遲疑的工夫,給自己帶來了滅頂之災。
    一連數聲慘叫傳來,那些人就那樣的化成了灰燼,什麼都沒有剩下。
    “主人……”
    這時候泣血才移動到了慕容元的身邊,剛纔那些人雖然都已經停手,但是她擔心若是自己過來之後被人家形成合圍之勢那就不好了,所以就一直在外圍牽制,現在看到那些人就那樣化成了灰燼,她這才放心的趕了過來。
    火雲的虛影在慕容元面前重新凝聚,怪笑了一聲說道:
    “你看,這樣足以表明我的誠意了吧?”
    慕容元看了看四周,果然除了他們三人之外再無他人,這纔有些緩和的說道:
    “好!我就先相信你,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或者說……你想要利用我的什麼?”
    他剛一開口便立刻開門見山,對於這種人老成精的人來說,他認爲只有直白的表述纔會有所作用,遮遮掩掩的話語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把自己給套進去了。
    火雲看了看慕容元,心中也是有些讚賞,不過仍是淡淡的說道:“其實很簡單,我就是想讓去斷界的時候,順便調查一下當年害我的人是誰?也不用你動手,你蒐集好證據直接給我就行!作爲回報,我會讓你的女人在斷界中過的順順利利,絕不會有人去騷擾她!”
    慕容元乍聽之下沒感覺到什麼不對勁,但是稍微一想便察覺到問題之所在,也是連忙問道:“騷擾?你都知道些什麼?”
    火雲的虛影晃了晃,像是一副得意的樣子,隨後說道:
    “不知道火雲天怎麼查到了她和你關係密切,就稍微注意了一下,發現不知道爲什麼最近去提親的人真是不少,不過你放心,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無論如何也會護她周全的,叫風靈的那個,是吧?”
    慕容元一怔:“提親?因爲什麼呢?她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火雲那道虛影卻是無奈的聳了聳肩:“誰知道呢,不過你放心,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就一定迴護她周全!”
    慕容元想了想,爲今之計也只有先答應下,反正飛昇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讓風靈身邊有一個能保護她的人也不錯。
    “那好,我答應你,只要到了我飛昇的那一天,絕對會去斷界幫你調查當年的事情!”
    他也是鄭重的許了下承諾,只希望火雲不要先行食言。
    “恩,那好!我先去凝練一副身體,我們日後再斷界再見,這是風靈在斷界中居住的地方,到了斷界你隨便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火雲聽後也是十分高興的樣子,一道閃爍着銀光的流光從他的頭部緩緩的飛了出來,隨後又融進了慕容元的體內,像是傳遞了什麼重要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