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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書名: 天命爲皇 53、第五十三章 作者:燕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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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企答應了, 這事就算好辦。姜熙快馬加鞭回到晉江城,霍錦城正巴巴等着他呢, 兩相商定, 各自回稟。姚千枝親自去了趟加庸關, 見了姜企。

到底是手握十萬兵的將軍,姜企沒抹開臉, 真幹借幾條江船了事, 而是派了五千精兵, 就讓姜熙領着, 跟姚千枝共謀大事——呃,不對, 是爲國分憂了。

當然,他或許也是怕打下婆娜彎後, 旺城方面昩他好處, 才巴巴派人看着。

根據郭浪兒的情報,拿着簡陋的海圖, 姚千枝盯的眼仁子生疼,發現這地方真的很偏僻, 周圍有好幾個暗流潮湧的大旋渦兒,還是大魚聚集地, 旺城漁民偶爾駛錯航道去了附近,不是開進旋渦兒船毀人亡,就是讓大魚頂破倉底,成了魚食兒。

且, 婆娜彎長年籠罩在一片淡淡海霧之下,不知哪兒飄出來的,跟幽靈似的。

“婆娜彎有大船小般好幾十艘,人家那是海船,又快又穩。姜企給的江船根本不能比,他們熟悉那片海域,就算咱們人多也不可能像圍城似的,真逼急了,人家上船就跑,咱們能奈他們何?”跟着堂妹研究了一通,姚千蔓覺得挺鬧心。

“的確有些麻煩。”霍錦城坐在旁邊,手裏搖着個扇子,皺眉做困難狀。

苦刺就橫了他一眼,覺得他這樣子有點騷。

餘下者,或是身份不足,或是根本不懂海戰……好吧,大刀寨是徹底的八輩貧農出身,別說海戰了,他們連正經陸戰都不太懂,就知道跟着大當家有肉喫,擼袖去幹,提刀能練,不拘愣的,橫的,全都怕不要命的!!

沒理會這羣人的紛爭,姚千枝雙手按在桌上,撐着海圖,眉頭擰的死緊,“打到是能打,只是,若想要俘虜他們,不能讓他們上船就跑,這個可是有點兒……”

“爲啥要俘虜他們?跑就跑唄?”王狗子愣愣的問。

“你傻啊!”沒等衆人回答,王花兒就懟他,“咱們爲啥打海盜?不就是想要人家的島嗎?他們都跑了,咱們在那兒曬鹽養珍珠,結果沒幾天功夫,人家打回來了?咱們咋辦?”

“大當家的是旺城提督,難道還能一直駐守着那破島上嗎?”

“哦?哦!?”王狗子聽懂了,連連點頭。

“大人,您別急,車到山前必有路,咱們有人,有船,有內應,定是能贏的。”一旁,幕三兩端着托盤走過來,溫聲細語的勸,“來,喝杯熱,換換腦子,許就有辦法了呢。”

一邊說,她一邊將托盤放在案上,將內裏香茶端出,一一奉到衆人面前。

大夥兒雙手接過,連連道謝,細品慢飲,滿口生香,到覺得消去不少胸中煩悶。

“嘶……”只有姚千枝,側頭認真看着幕三兩,雙目炯炯,透着一股精光。

這怎麼個意思?幕三兩端着茶杯,被看的覺莫名其妙。垂頭瞧瞧衣著打扮……挺正常的呀?沒毛病。“大人?”她喃喃開口想問。

“我有辦法啦!!”姚千枝突然大喊,滿面喜色抓住幕三兩的肩膀,“三兩,我的乖乖,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幕三兩:……

一臉懵逼!

——

清晨,旭日東昇。

蔚藍色的天空白雲朵朵,遼闊平靜的海面波光粼粼,微風捲着浪花兒,發生‘嘩嘩’的輕響,彷彿一首古老的歌曲。

海面上,一羣羣游魚拍打着浪花兒,翻騰出青灰的背脊,透明的魚鰭,天空中海鷗展翅鳴叫,抖動着潔白的羽翼,直上雲霄,又如線般扎入海底,叼出一尾掙扎着的海魚。

從天空俯覽,大海如碧玉雕刻般美麗,只美中不足的,那碧玉中隱約可見一抹小小的‘黑點’。

那是一艘大船。

烏木製,漆成棕紅色,潔白的帆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微紅,船身粗獷,船首雕着顆猙獰的獸頭,船上,健壯的漢子赤.裸着上身忙碌着。

因爲他們,大船在海面上飛速的行駛着,激起層層海濤帶着銀白的浪花掠過船舷,在船尾後匯合成洶湧的波濤,留下一條閃光的水帶。

水帶擴大到遠處海面上,泛起萬頃波光。

那景色,尤爲美麗。

不過可惜的是,在美麗的場面,姚千枝都看不見。

昏黃的油燈下,她穿着輕薄的衣裳,上下打量着窄小的船倉,“這連個窗戶都沒有……他們還真不怕把我們憋死啊?”

“哪會憋死呢?有透氣口。”幕三兩雙手疊交執在膝前,姿勢優雅端坐牀上,輕聲慢語的說。

她今日真真是盛妝打扮,上身兒藕絲琵琶衿上裳,下配縷金百蝶穿花雲緞裙,外罩件梅花紗紋披風,烏黑如泉的長髮一絡絡揉成髮髻,盤在頂心,玉釵鬆鬆簪起,再配上一枝金步搖,長長的珠墜顫顫重直,在鬢間搖曳。

眉不描而黛,脣不點而朱,膚白如玉,細膩似脂。珊瑚鏈子墜掛腰間,掐出驚人的弧度,頓顯嫋娜身姿,當真是數不清的風情萬種。

不止是她,這諾大船艙中百餘的小姑娘,盡數都差不多的打扮,包括姚千枝在內。

很不適應的拽了拽腰間的璉子,姚千枝皺了皺眉,“透氣孔跟筷子那麼細,有個屁用?我覺得艙裏現在就憋的很。”比方進來時,空氣差多了。

“不礙的,反正夠用。”幕三兩低聲。

上回她們來的時候,坐的彷彿也是這個船,不就沒憋死?

“三兩,咱們出來有功夫了,什麼時候能到地方?”一旁,抱着膝蓋縮在牆角,王花兒滿臉不自在的扯身上的衣裳。

這麼薄的紗,她怎麼總覺得隨時會破啊!!

“我上回來還不如今天,是被蒙着眼,恍惚掐點兒,一天一夜,此回不算從旺城碼出發那段距離,咱們換船……他們給送了三次飯了吧?”幕三兩輕聲問。

“換船後,已經有六個時辰了。”足足十二個小時,姚千枝回答。

掐點心算,認準時間。這是做僱傭兵最基本的條件,別說這麼大概估摸,她可是能在完全漆黑的環境下,掐準三天時間,上下誤差不超過一個小時的女人。

黑水傭兵營裏都能排上號的。

“六個時辰……”幕三兩完全沒懷疑,反而蹙了蹙眉道:“那還真有的等,大夥兒別乾坐着了,趕緊歇了睡一會兒吧,明天咱們上島還有大事要做呢,沒體力可不成。”

“唉。”衆女子低應一句,紛紛自找地方。

或就地臥倒,或兩兩相靠,都閉上眼睛,沒多大會兒功夫,就睡去了。

只留下姚千枝和幕三兩還各自警惕着。

“你也睡會兒吧,我看着。”姚千枝開口。

幕三兩就搖頭苦笑,“不了,我身上這衣裳嬌貴,動輒就起皺,還有這頭髮……”她指了指滿髻珠翠,瑤瑤晃晃,“哪兒敢動啊!”

“也是……不容易。”姚千枝‘敬畏’的看了看她。

坐在沒窗的倉裏,只守着個小小的油燈,兩人隨口你一句我一句的搭話,好半天,幕三兩突然問,“大人,你說……咱們這回能成功嗎?”

一百多小姑娘冒充紅姑闖人家萬人大島,雖然這主意她認同了,亦是她操作的……但是,事到臨頭,怎麼感覺這麼虛的慌呢!

“有什麼不能成功的,有點自信嘛。”姚千枝就笑笑,伸手拍她肩膀鼓勵她。

“哎呀呀呀!!”這一大巴掌拍的幕三兩身子往前直竄,骨頭縫兒都疼,“我的天爺啊!!”她哀叫一聲,眉黛間滿是痛意。

“你少碰我!!”她呲着牙,見姚千枝一臉訕笑,臊不搭的樣兒,她妙目微橫,略帶愁容,“不知那郭浪兒靠不靠的住,他可別背叛了咱們……”

“這你不用擔心,不可能的事兒。”姚千枝輕笑。

對郭浪兒的‘勸降’,她是親自出面的,論‘洗腦’,在古代這大環境,她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背叛是因爲籌碼不夠,郭浪兒已經出賣了婆娜彎,成了內應。還把咱們招進去……在反悔,呵呵,圖什麼啊?”

“萬一裏應外合,他想戴罪立功呢?”幕三兩蹙眉。

姚千枝搖頭,“他一個小兵丁,連頭目都沒混上,戴罪立功……輪的着他嗎?哦,他讓官府抓了,報了自家老窠的底子,還竄當着把朝廷的兵引進老窠……呵呵,他說戴罪立功?你覺得婆娜彎的海盜能信?”

“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直接殺不比查省事兒?更別說,他老子娘還在旺城我府裏住着呢。”

“這……”被這麼安慰,幕三兩心情好了不少,側頭看着倉板,遙望不知明方向喃喃,“不知姜千總和霍師爺到哪兒了,跟沒跟上咱們。”

“不用擔心,他們總有分寸的。”姚千枝仰頭閉目。

——

婆娜彎不好打已是公認,旺城方面連同姜熙想盡了法子,都尋不着完美決策,姚千枝就想了個歪招。

審郭浪兒時,他曾無意間提過,婆娜彎的大副叫蔣瓊的下月過三十歲生日,且,這人最是癡迷幕三兩,當年幕三兩能上島,就是因他之故。

郭浪兒當時說的時候,不過一提一過,誰都沒放在心中,然,在百般無計之下,姚千枝突然想起這點來,就覺得挺有可爲。

仔細尋問過幕三兩,從她口中確認,這人確實愛她。還曾經意圖給她贖身,娶她爲妻。可惜被她婉轉拒絕了,姚千枝大喜過望。

安排下種種,借幕三兩的關係聯繫了春風樓,她準備開始搞事情。

連三天三夜洗腦郭浪兒,讓他親眼看着大夫診治郭老孃和郭二姐,又妥善安置了郭五娘和郭小寶,姚千枝叮囑在叮囑……把他給放走了。

而郭流兒,果然沒辜負她的期待,不知他怎麼操作的,反正,在蔣瓊生日之前,婆娜彎有人上岸聯繫春風樓老鴇,想請幕三兩上島赴宴。

幕三兩早就從良自贖,老鴇當然是‘拒絕’的,無奈銀錢打動人心,婆娜彎的人態度還誠懇,她便‘勉爲其難’聯繫了幕三兩……

而幕三兩呢,本來不想‘出山’,但念着蔣瓊那一片情深,到底還是答應下來。

帶着一衆‘姐妹’赴宴,她說的真真的,就是單純給大副賀壽,在沒別的了。

婆娜彎衆人知曉人家已經從良了,到沒勉強,很乾脆應下,隨後,沒幾天的功夫,就派船來接她們了。

依然還是幾年前的程序,天色尚黑,月亮剛冒頭的時候,在旺城碼頭上小船,行上幾個時辰,太陽出來了海面兒上換大般。幕三兩帶着百多個‘姐妹’,鶯鶯燕燕,嫋嫋婷婷,香風陣陣,迷的一羣船漢眼都綠了。

不過,礙着大副的威望和島上的規矩,到沒人敢動手動腳。

事實上……他們就想動手,還真未必打的過眼前這羣‘嬌滴滴’,開玩笑嗎?別看人家長的弱,那都姚千枝手把手練出來的。大刀寨八千女兵,跟出來這些都是最頂尖兒的一批,不止年輕貌美有才華,身手同樣驚人,都是拎過刀,見過血,等閒三,五個男人近不得身的存在。

帶着這羣人間兇器上島,不需說肯定是爲了搞事情,不過,人家總歸是萬人大島,百多女人……在兇悍拿人頭都堆死了,所以,跟着婆娜彎快船後頭,霍錦城和姜熙帶着兩萬多人遠遠垂着,待她們上島搞出‘事情’,發了信號後,就直接登堂入室。

姚千枝手下連男帶女不過三萬人,加庸關方面支援的亦是有限,此回行事,帶了這許多,她算是背水一戰,不成功……

額,亦不會成仁。

心若在,夢就在,大不了重頭在來嘛。

成仁?成什麼仁?成仁不就完了嗎?

海波微蕩,大船輕搖,那節奏真是催人入夢,姚千枝和幕三兩聊着聊着就覺得睡意上頭,雙目朦朧。掐點算時辰,眼見還需許久才能上島,兩人乾脆背靠背,一睡入黑甜。

在醒的時候,天就黑了!

額?不對,不是天黑,是油燈滅了。

敲內艙壁衝外頭守的海盜要了火摺子,人家還給送了點心和水,姚千枝和幕三兩叫起衆女,水足飯飽沒多大會兒,船停了。

“到地方了!!”姚千枝最先察覺,開口提醒。

衆女一掃疲憊神色,俱都打起精神。

幕三兩按住呯呯亂跳的心臟,深深吸了口氣,彎起嘴角,她站起身,在海盜漢子敲倉艙時,率先走了出去。

端着優雅表情,邁着款款蓮步,相當有範兒。

跟着她的動作,姚千枝等人隨在她身後,緩步出了船倉。

在黑暗裏呆了一天一夜,初見陽光還挺晃眼,抬手遮目,她們搖搖晃晃踩船板進小船,來往三趟纔算全部踏上陸地。

踩在滿是細紗的海灘上,姚千枝抬頭,仔細打量着不久的將來,會屬於她的海島。

婆娜彎——名字還不錯,就不改了吧。

——

孤嶼何亭亭,蒼松鬱相對。池中蛟龍起,天際風雨會。

婆娜彎是個孤島,海域周圍是自然環礁,島上椰林樹影,水清沙白,島中央一處半高巖山,山上綠樹叢叢,如雲罩滿。

面積還挺大,一望無邊。

“幕行首,您和諸位姑娘請吧!”來接人的婆娜彎小頭目低聲。

“哎。”幕三兩趕緊點頭。

姚千枝一行人邁着痠疼的腿,一步一個腳印的前行。

往山巖上走。

一條蜿蜒的山間小路,一羣紗衣薄衫的姑娘們,走的多少有點艱難。

不過,到是沒在讓矇眼睛,這點着實不錯。姚千枝藉機觀察地形,以便萬一行動失敗,她研究研究逃跑路線。

走了一會兒,沒多大功夫,她們坐上了山間滑車,感覺似是滑輪軸承製的那種,坐在木製的板椅上,腳下空蕩蕩的樹林,腳尖偶爾還能踩到樹頂,無依無靠的,姑娘們神色難免有些慌張。

幕三兩同樣緊緊蹙着眉,姚千枝看她模樣,就知道以往她來時,許是沒有這東西。

所以……新制的?大晉有這樣的工藝嗎?

這類技術製品,不都被稱做‘奇巧淫技’,還有人研究?

姚千枝覺得有些奇怪,並驚喜,到是越發對婆娜彎的海賊們起了興趣。

說不定還有意外收穫呢。

笑的眯眯眼,她一本滿足。

坐上滑車,速度確實是快了不少,不過一刻鐘的功夫,她們就到了地方,邁步下車,她們被引着步入寨子。

挺大的地方,佈局有些像大刀寨,衆多石房草屋圍繞着首領居所,只是沒有寨牆和望臺,大概因這海島的地理位置,且,終年海霧環繞,目力不及,便沒置下吧。

“幕行首帶姑娘們休息一番吧,我們會有人送來食水,請姑娘們不要隨意走動。”

天還沒黑,宴會沒開始,姚千枝等人被引着進了間挺大的院子,讓人如此叮囑說。

“莫擔心,我們懂規矩的。”幕三兩忙笑着應。

一行人從容進屋。

在邁進門檻的一剎那,姚千枝借山勢往下掃,遠處,像是海島內彎的地方,隱隱約約有數十條大船飄在海面上。

進屋來,用手捅了捅幕三兩,“太遠,霧太大,看不到。”幕三兩搖頭低聲。

姚千枝便掐了掐鼻樑,這副身體的目力比旁人強,她早就發現了,到沒想到會強這麼多。

“我隱約能看見海面上有黑影兒,瞧不清是什麼。”一旁,苦刺突然開口。

“那不礙的,能認準地方就行了。”姚千枝連忙道。

苦刺便點點頭,示意不成問題。

屋裏一羣貌美姑娘低聲敘敘商討着,婆娜彎的人就送來了飯食——鹹腥海魚,不知名湯水並窩頭,真是……

“婆娜彎的廚子不咋樣,明明都是新鮮海物兒,弄成這樣要臉不要。”王花兒喝了口湯,腥的直吐舌頭。

“你覺得不好,咱打下這裏以後,你玩命收拾他。”羅英啃着窩窩頭,笑眯眯的勸她。

這位原是阿姐寨徐玲孃的人,在姚千枝攻打旺城的時候,還曾帶人想騙開大刀寨門,結果讓姚千蔓當場按住,萬幸沒直接喪命,讓俘虜了。

阿姐寨沒了,徐玲娘又被苦刺完滅,羅英等人身爲女子,無處可去,就乾脆投了降,又因她降的早,腦子好,身手不錯,還當上個小頭目,手下百多人,挺威風的。

此一回算計婆娜彎,羅英年紀輕,長的漂亮,身姿曼妙,最關鍵的是,當時騙開寨門的時候,姚千蔓發現她演技不錯,便薦了她,同跟着來了。

羅英脾氣好,雖然跟王花兒等人不熟,不少還是第一次見面,然,融入的真挺好,親和力確實不凡。

“你得了吧,我喫了人家的飯,填飽了肚子,力氣足了在去打人家??喫飽了打廚子,不好啦!!”王花兒就笑她,並不覺得羅英這麼跟她開玩笑,有何突兀。

姚千枝默不做聲的看着,心中計較。

就這般,苦坐約莫幾個時辰的功夫,幕三兩還帶着大夥兒練了會兒舞,唱了兩回曲兒,天就黑下來——有人來找她們了。

“幕行首,我們大副恭候多時,您諸位請吧。”來人態度很恭敬。

看得出,哪怕被拒絕,那位蔣姓大副依然對幕三兩情根深種,否則,婆娜彎的人不會對羣‘妓.女’這般態度。

“多勞您了。”幕三兩笑眯眯起身,客氣着往出走。

一行姑娘們無聲跟隨,很快來到處空場,諾大的地方置滿桌椅,數堆篝火點着,火光升騰而起,篝火上橫穿烤着整牛,整羊,油汪汪亮光光,香氣環繞。

整個空場裏,約莫兩,三百人的模樣,有十來個似是大頭目的坐在案後,餘者或站或舞,長喝短噓,均席地而座。

吵吵嚷嚷,極是熱鬧。

“大副,幕行首到了!!”

幕三兩一行人剛剛到場,就聽人有高聲打趣兒。

“幕,幕姑娘。”席間,有人站起身,搓手搓腳的迎過來。

約莫三十多歲的男人,相貌粗獷,膀大腰圓,胳膊上肌肉鼓鼓,打眼兒一看黑猩猩似的,明明挺粗魯的樣子,偏偏面對幕三兩就純情的很,手足無措,嘴裏結巴,仔細打量下,臉頰都泛出紅了。

然而,真是不怎麼好看。

怪不得幕三兩沒要他……

“蔣大副安好,一別許久不見,您別來無恙。”嫋嫋婷婷立在那兒,幕三兩眉含情,目帶意,仰着脖子含笑。

沒辦法,蔣瓊兩米開外,幕三兩一米五五,兩相對比,她還不到人家胳膊窩兒,不抬頭看不見臉吶!!

“幕姑娘,我好,我好的很,一點恙沒有。”蔣瓊傻呼呼的笑,“坐坐坐,你到我那兒坐。”他說着,熊爪子般的大掌伸來。

幕三兩沒察覺般目不斜視,斂身蓮步款款往他的坐位去,正避開他的爪子。

蔣瓊摸着後腦勺,大步追隨。

空地中一衆被晾着的姑娘們摸了摸鼻子,環繞打量一番,都沒用人招呼,就主動往案後各頭目的身邊靠。

“這位大爺,奴奴陪您喝酒啊!”

“咱們香一杯……”

“喫肉啊,奴奴喂您……”

一時間,蔓妙身姿,鶯聲燕語,嬌滴滴的聲音喚着,空場裏剎時更熱鬧了。

偎在個壯漢懷裏,抬手餵了他一嘴肉,羅英嬌笑着想:一會兒打起來的時候,我是捅他眼睛呢?還是掏他襠?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看有人說我好虐,真的虐嗎?我怎麼沒有感覺,難道是我最近紅袖總裁看多了,見天的撕逼,流產,渣男賤女數不勝數………弄得免疫了嗎?d(?д??)千萬不要啊,我自覺還是個小清新呢!

至於說這兩對妻妾嘛,我看了不少小說,宅鬥古言這個題材,她們真的不算最慘吧?有不少比她們倒黴的,大概是我寫的比較深,同仇敵愾了!

正所謂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不被逼到一定程度,哪有拼死一搏的勇氣呀,溫水煮鴨子,那不就煮熟了嗎?

她們肯定會有各自的命運和未來,有我們吱吱在,有能力的自然就上來了,至於男的嘛,女皇高坐雲端,命運在等待他們。

寫他們倆,就是覺得這難道不是古言裏面,非男主之外,最典型的兩種男人嗎?有些重生文裏,二叔這種回來一把還能當男主呢,琢磨琢磨,挺有意思,寫一寫大家感覺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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