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咧着嘴,用剩下的一條腿蹦了個圈,接受完觀衆的歡呼,他手中的長刀揮舞出一溜寒芒,砍向了自己的脖子!
血泉飛濺,頭顱飛起半天高,雷雷能清楚的看到,當那個男人的頭飛轉起來的時候,那張瘋狂的臉上充滿了滿足感,那一剎那,這個男人竟然笑的如此歡暢!
“瘋了!瘋了!”雷雷有些歇斯底裏的叫道:“他們已經瘋了,這有什麼意義?殘殺對方,然後自殺,老天!這能有什麼意義?他們是人,不是野獸!就算是野獸也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相互廝殺,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
安德雷斯不看他,淡淡的說道:“你能先看完了再說話嗎?”
雷雷憤怒的咆哮道:“你讓我看完?人都死乾淨了,難道還沒有完嗎?嗯,你的意思是他們還會再派人上來廝殺,接着又死一大堆人,對嗎?你明明有能力阻止這一切的生,爲什麼要看着他們這樣瘋狂的死去?你說呀!”
安德雷斯扭頭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好像很激動?看來你的心地還算不錯。【全文字閱讀】”
雷雷要抓狂了,安德雷斯的這種態度說好聽點叫冷漠,說難聽點就是沒人性,他正想說話,卻看到競技場中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就好像電影中的倒帶一樣,剛纔那極其血腥的一幕幕情景開始回放,只是卻是倒着在放,那個男人自己砍掉的頭顱按照飛出去的軌跡又飛了回來,接着,他開始重複慶祝的動作,再接着,被他斬飛的那個人的腦袋又飛了回來。
一個又一個剛剛纔死去的人復活了,以一種最爲詭異的情景復活了,他們打鬥以倒帶的形勢重新放了一遍,直到第一個倒下的人也復活了爲止。
“你忘記了麼?第三界中的人是永生不滅的。”安德雷斯的聲音很低沉,雷雷駭然看向他,見他一臉平靜的接着說道:“我們只生活在今天。”
場中的人全部復活了,他們相互擁抱,朝四周的觀衆致謝,觀衆也把最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送給了他們,然後這些人臉上掛着滿足的笑容走下了圓形的臺子,接着便是另外的人進入場中,另一場異常血腥,又異常荒謬的廝殺開始了……
雷雷已經被震驚到無法言語了,他看着場中再次上演的血腥廝殺,心裏有些明白這些人爲什麼這樣瘋狂了,他覺得心口堵得慌,有種悲哀之極的情緒在蔓延着,卻無法宣泄。
“還敢看點其他的嗎?我可以再帶你去另外一個地方。”安德雷斯低頭看着場中又開始的血腥廝殺,淡淡問道。
雷雷的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他猛地一點:“看!爲什麼不看?這裏已經是一個人間地獄了,還能有什麼不敢看的?”
“人間地獄?”安德雷斯回味了一下,微笑着說道:“還真是貼切的形容,那我們走吧。”
接着,他手臂一揮,一陣古怪的波動過後,雷雷現自己身處的環境又變了,四週一片青山綠水,面前是一個碧波盪漾的湖泊,背後是巍巍青山,嫩綠的草地便如柔軟的地毯一般。
當看清楚眼前的一切,雷雷的眼睛差點都瞪出來了,臉上瞬間紅透了,就好像煮熟的蝦子一樣,紅的連脖子上都快浸出血來了。
四下裏都是百花花的**在晃動,無論男女都赤身**,湖中有美人魚在暢遊,而岸上則是**呻吟聲不斷,在綠毯子一樣的草地上,到處都是野合的男女,各種交合姿勢可謂是應有盡有,饒是雷雷這樣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新青年,閱過a片,下過**,也不禁落了個面紅耳赤。
雷雷一腦門都是那些耀眼的雪白大腿,豐滿肥碩的嬌嫩**,耳中不斷傳來**時的嬌喘聲,腦海中頓時空白了,只知道低着頭,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了。
不過,就算他現在能說話,估計也不會說什麼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之類的廢話,殺人殺自己都殺得,荒淫泄慾又算得了什麼呢?
“怎麼?不敢看了?”安德雷斯笑得不再雲淡風輕,反而帶着一絲捉狹味道,似乎看到雷雷窘迫的樣子他很開心似地。
雷雷聞言,抬起了頭,臉上雖然還是紅彤彤一片,可神色間卻不是那麼羞澀了,他坦然說道:“剛纔確實被嚇了一大跳,不過,現在倒不覺得有什麼不得了了,是個人就會有**,不死不滅,每天重複一種生活,絕望之下,人倫羞恥之心淡去也不稀奇,不是嗎?”
安德雷斯眼中閃過一絲異光,微笑道:“你年紀不大,能有這般見識倒也難能可貴了,走吧,我再帶你去看另外一個地方。”
雷雷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只覺渾身一輕,眼前一花,身處之地又轉換了模樣,耳邊到處都是喧鬧之聲,其中還夾雜着鍋瓢碗碟的聲音,等他眼前清楚,卻現自己置身於一個極大的餐廳中,餐廳裏坐滿了人,桌子上放滿了食物,每個人都狼吞虎嚥,喫的歡暢之極。
“咕嚕嚕……”看到眼前的景象,雷雷的肚子忍不住響了起來,這才驚覺自己早已經餓了。
安德雷斯顯然也聽到了雷雷的腹鳴聲,他微微一笑,拉着雷雷走到一個餐桌前,正在用餐的人見到他來,立刻起立鞠躬,然後讓開了位置。
“想喫點什麼?”安德雷斯象個好客的主人一樣朝雷雷問道:“這裏的菜餚都很美味,酒更是上等的好酒,不如讓我來安排吧?”
雷雷忙點頭:“好呀,我就客隨主便吧,還真是有些餓了。”
安德雷斯朝他微微一笑,笑得有些莫測高深的味道,隨後朝一個侍者模樣的年輕女孩子說了幾句,那女孩子好奇的看了看雷雷,然後轉身下去了,不一會,便端着一大盤東西回來了。
正如安德雷斯介紹的一樣,這裏的菜餚色彩豐富,做工精細,味道極其美味,酒是陳年的佳釀,香醇濃厚,回味悠長,雷雷喫的極爲舒爽,不一會,便喫飽了,他撫着肚子說道:“真是非常美味,我還從來沒有喫過這樣好喫的東西。”
安德雷斯端着一杯酒,笑吟吟的說道:“好喫就多喫點吧。”
“喫不下了。”雷雷嘆息道:“難怪這裏的生意這麼好,味道確實太棒了。”
安德雷斯輕笑不語,只是端着酒杯慢慢啜着,似乎是在享受着那份香醇,雷雷轉頭看了看四周,只見那些食客面無表情的喫着東西,似乎東西很難喫一樣,一點歡愉之色都沒有,他不禁有些奇怪,正想問安德雷斯是怎麼一回事情,轉頭之際,便看到了一幕極其詭異的畫面。
他剛剛纔喫完的東西又一點點的浮現了出來!
明明喫光了的空盤子裏,那些精美的菜餚如同魔術一樣慢慢還原,喝光的酒瓶裏也漸漸恢復了原樣,接着,雷雷便感到腹中一陣空虛,然後又響起一陣腹鳴聲!
“這……”雷雷傻眼了,看着自己面前恢復如初的飯菜,徹底明白過來,原來自己喫下去的任何東西只要時間一到就會立刻變回原樣,喫了也當沒有喫。
“現在還覺得這裏的東西好喫嗎?”安德雷斯問道,語氣不再戲謔,反而帶着一點沉重。
“不好喫。”
雷雷苦笑着回答,再看盤中食物,一點胃口都沒有了,喫了也等於沒有喫,這等美味不喫也罷,他現在終於知道那些食客爲什麼臉上全無歡顏了,不停的喫,不停的餓,這完全是種折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