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宮才知道,原來是哥哥在德國軍校裏的一次競技中技壓衆洋鬼子,大大的長了大清國的臉面,歐洲各國報紙爭相報導,說是大清皇室出了一個軍事奇才,日後必能在陣前衝鋒陷陣,令敵望風而逃,這其中自然誇大的成分多,因爲哥哥是目前唯一一個出洋留學的皇家子弟,大清國如今雖然衰落了,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東方帝國的餘威還是有那麼一點的,所以那些歐洲各大報社的記者一聽說得勝的是中國皇室子弟,皇帝的堂弟,自然是競相追捧,慈禧一聽說,自是樂的合不攏嘴,又想到我那位短命阿瑪,再想到哥哥年幼時就出遠門了,爲撐住這個孚敬郡王府,喫了不少苦,想想咱們家也不容易,就有了這道旨意。
額娘和嫂子聽說自然是高興的,我聽說哥哥的事蹟,自然心裏也樂開了花,有哥哥在,他畢竟是姓愛新覺羅,所以不管以後回國後,在什麼位置上,那麼慈禧和光緒自然都會對他多倚重一些,而他做起來事來,只怕也會比那些漢官更加的事半功倍來,這樣對於幾年後會發生的甲午戰爭,那將會是大大的有利,界時會起到什麼變數,將是誰也無法估量到的,再加上這幾年中國的一些細微變化,至少,真到了那一天,中國的勝算會多一些吧,所以我也是滿面喜色,向慈禧和光緒很誠心的叩了三個頭謝恩。
回到王府時,各府的賀禮也已經送到了,哈齊正帶着那兩個年長的太監在點算着,我們進來時,哈齊這才向額娘一一回稟着有哪些府裏送來了賀禮,我嫌無聊,便向額娘和嫂子告退了一聲,就回自己的院子了。
剛一進院門,就見豆豆正跟着軒兒嘻鬧着,有兩個小太監在一旁看着,見我進來了,那兩個小太監忙上前向我行了一個大禮,我揮揮手示意他們起來,便直往軒兒身邊走去,他如今已經一歲多點了,我抱起他,他口裏還叫着:“豆豆、豆豆。”我一聽大樂,心裏暗道:“豆豆叫豆豆,還真好玩。”面上卻未露聲色。
捏了捏軒兒的臉道:“叫什麼豆豆?我是誰?”
豆豆兩小手捧着我臉,笑着:“姑、姑。”
我笑笑,道:“親親。”
豆豆撅着小嘴就吧唧一口親在我的臉上,還留下了一灘口水,我鬱悶的拿出手絹擦了擦,又轉身對那兩個小太監道:“你們倆叫什麼?都是跟着小貝子的嗎?”
那兩個小太監中,一個長的挺機靈的躬身回道:“奴才叫小魚兒,是分來侍候格格的,他叫小三子,是侍候小爺的。”
我一愣,看着那個小魚兒,長的也挺清秀的,可不知爲什麼,一想到小魚兒,我就想笑,真想問問他是不是有個兄弟叫花無缺的。
忍住心中的笑意,我向小三子交待道:“小三子,以後小貝子要跟狗狗玩,得你抱着,他現在還小,跟狗離的太近對身體不好,這狗洗的再幹淨,它離地面也近,病菌也多,容易讓小孩子生病,你可記住了?”
那小三子嚇了一跳,忙跪下道:“奴才該死,不知道這樣對小貝子有害,還求格格饒了奴才。”
我笑了起來,道:“行了,別要死要活的,這府裏只怕也只有我才知道這種事兒,你也別害怕,跟你說,是叫你以後小心些,多注意一點就好了,等小貝子再大些了就不用再避諱了。”
“是,謝格格,奴才一定牢牢的記着。”
“行了,你帶着小貝子回去找嬤嬤吧,天色也不早了。”
那小三子忙接過軒兒,就往哥哥他們那院去了,我又轉身朝小魚兒勾了勾手指頭,道:“跟我進來。”
他忙不跌的跟在我身後,進了客廳。我打量了他一會兒,問道:“你是哪兒的人?幾歲進的宮啊?”
“回格格的話,奴纔是山西人,五歲就進宮了。”
“五歲?家裏還有什麼人嗎?”
“勞格格費心了,奴才家裏早沒人了,奴才進宮第二年,家鄉就遭了一場瘟疫,都死了。”
我一聽,心裏暗道:“可憐。”然後又問道:“可認字兒?”
“奴才認不了多少字兒,就背過三字經。”
我點了點頭,道:“你可知在我身邊做事兒的可都是認字兒的?”
“知道,所以胡公公才讓奴纔跟着格格的。”
“胡公公?”我看了一眼玉兒。
玉兒忙回道:“胡公公就是剛纔和哈總管一塊向福晉報禮單的那位?”
“另一個姓什麼?”
“姓孫,聽說是以前跟過老王爺的,老王爺去了之後,他也就回內務府了。”
我一呆,道:“咦?就算我阿瑪去了,不是我哥也來了府裏嗎?怎麼沒留下?”
這時那叫小魚兒的道:“孫公公也想留下的,可是老王爺當年去的時候沒有留下子嗣,況且王爺當年剛來府裏的時候,也只是個貝子,沒權沒勢,聽孫公公說,是內務府把他硬招回去的。”
聽他如此說,我心裏一寒,看來這人還真是有夠勢利的,想想也在理,阿瑪當年死的時候說是親王,卻是按的郡王制給下的葬,就連府邸也一直是郡王的規格,要不是今天慈禧下旨,只怕是這兒也只能一直按郡王府的禮儀來了,暗歎了一口氣。
再看向小魚兒時,覺得他長的還真是太清秀了,我忽然想到了什麼,笑着問他:“你可會唱曲兒?”
小魚兒一愣,忙道:“回格格的話,回唱京戲。”
“唱兩句來聽聽。”
他雖然覺得奇怪,卻還是唱了幾句,嗓子不錯,我看着他,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玉兒看着我的樣子,也不知我又在打什麼主意,只是低頭絞着手帕,心裏道:“唉,這孩子,真可憐,看格格那樣,不知道又要怎麼折騰了。”
過了一會兒,我又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奴才十二了。”
我歪着腦袋道:“我明兒還得回學堂裏去,那兒是你不能跟着去的,你明兒起跟着府裏的先生唸書吧,我走的時候會跟哈總管說,你平日裏做完份內事,就去好好唸書,我回來了自會考較你,跟着我的人,不能光認幾個字就完了的,可記住了?”
他聽到這兒,竟然流下淚來,跪了下去,道:“奴才謝格格,格格肯讓奴才唸書,那就是奴才的再生父母。”
玉兒聽他這麼說,微怒道:“胡說什麼?不要說格格如今年幼,就算是格格是那個歲數了,也不可能成了你的再生父母,說什麼混話呢?”
小魚兒被嚇的一呆,忙叩頭道:“奴才該死,還請玉兒姑娘以後指教,奴才以後給格格做牛做馬,絕無怨言。”
我笑着道:“得了,得了,玉兒,你也別罵他了,他還小,不懂事呢,以後你多教教就行了,我也不要你給我做牛做馬,你就好好的給我把書念好,以後才能好好幫我。”
“喳,奴才一定好好唸書,以後好爲格格效犬馬之勞。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昨天因爲我的一點小事讓大家擔心了,今天外婆生日,所以只有一更,明天我會兩更,補上昨天的。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