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中午一點多我才醒了過來,發現自己還是在酒店的房間裏,放心了下來,看來羅勝並沒有趁機把我敲暈,帶回京城。穿好衣服,一出房間門,就看到羅勝和蘇迪幾人都坐在客廳等我,而站着的人裏卻多了兩個新人,看着那兩個人一臉的倔強,我笑了笑,小魚兒早奉上了洗漱用具,待我收拾完後,慢慢走到他們跟前,幾個人早站了起來,我坐下後,揮了揮手,那幾人才又重新找座位坐好了。
我看着蘇迪和霍元甲,皺了皺眉道:“你們倆怎麼還沒出發?”
蘇迪愣了一下,道:“難道格格不一起回京嗎?羅大人都來了。”
我看了眼羅勝,道:“你管他來不來,我昨兒不就跟你們倆說了嗎?你們倆快啓程吧,別再耽誤了。”
蘇迪眼中閃過了一絲失望的神色,看了眼霍元甲,又看了看羅勝,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他無奈道:“好吧,既然格格吩咐,那在下和霍兄就先回了。”說完兩人向我行了一禮,便轉身往外走去,收拾行禮回京去了。
羅勝看着我爲難道:“格格,您若這樣,以後老佛爺也不會信奴才了?”
我看了他一眼,笑道:“那你就敲暈我,帶回去。”
“嘿嘿……格格這是爲難奴才呢。”他說着又看了眼立在一邊的桃紅和曉茜道:“格格,她們倆如何處置?”
我看了眼那兩個人,對她們道:“你們都叫什麼名字?”
桃紅看了我一眼,怒道:“咱們可不是你的奴才!”
曉茜忙拉了拉她的衣袖道:“回格格,奴婢叫劉曉茜,這位是奴婢的師姐,叫丁桃紅。”
我看着她們倆覺着有些好笑,曉茜也就才十二、三歲的樣子,那個叫桃紅的卻已經二十歲左右了,可反而兩人的性子卻是反的,曉茜穩重,桃紅反而是屬於做事不顧後果的人,我打量着兩個人的同時,她們也在打量我。
我看了眼小魚兒,道:“小魚兒,以後她們倆都歸你管,你先教着她們吧,以後我出門自有羅大人跟在我身邊就是。”
羅勝一愣,道:“格格,您帶着奴纔出門,不怕這兩個女人逃了呀?”
“逃?讓她們逃好了,如果她們要逃,那就不要怪我去找九門提督下海捕文書,那位劉大俠和林姑娘,還有那些個什麼師兄、師姐、師妹的,咱們反正也已經看了個遍,也不怕畫像的畫錯。”
說完還特意看了她二人一眼,二人一愣,那桃紅的眼中顯出一絲狠毒的眼神,我皺了皺眉,卻沒有在意,可是羅勝卻多看了桃紅兩眼。
桃紅感覺到羅勝的目光,厲聲道:“看什麼看,再看姑奶奶挖了你的眼珠子。”
羅勝笑了起來,道:“你倒是來挖我的眼珠子試試,就怕你沒那個本事。哈哈……”
桃紅大怒,就要上前,又被曉茜拉住了,我看着有趣兒,笑着問曉茜:“你今年多大?”
“回格格,十三了。”
我點點頭道:“真小,要是放京裏的那些小姐們身上,只怕還是隻知道玩的年紀。你爹孃怎麼死的?”
她咬了咬嘴脣道:“被教民借洋鬼子的手給殺了。”
我看着她,道:“那你一定很恨那些教民吧?”
“纔不,若不是那些洋鬼子給他們撐腰,那些人又怎麼敢呢?”
我搖搖頭道:“在我眼裏,那些教民更可恨,他們在我的眼裏等同於漢奸、賣國賊。”
曉茜看着我,有些不解,我笑了笑道:“你現在也許不明白,跟我時間久了,你就明白了。”
桃紅卻在這時,狠狠地道:“那些人就像是吳三桂那個大漢奸一樣!”
我忽然覺得有些頭疼,而且是非常的疼,我無奈的看着桃紅道:“也可以這麼說吧。”
然後我又想起了什麼,對着她們倆人道:“在上海我不限制你們的自由,你們可以回去走走,不過卻必須按時回來纔行,以後你們可以不自稱奴婢,不過如果有外人在,你們卻一定要記住,不能失了禮數,在上海無所謂,以後回了京若被人逮到錯處,有時候我也救不了你們。”
桃紅冷哼了一聲道:“不用你假好心。”
我笑了笑,然後對小魚兒道:“你今天就教教她們,我的規矩。”
小魚兒“喳”了一聲,便退在一旁,我轉身對羅勝道:“羅大哥,咱們出去吧,還有很多事兒要做呢。”
羅勝看着我奇怪的問道:“格格,您在上海能有什麼事兒啊?”
我歪了歪頭,道:“跟着我就是了,反正你遲早都會知道的。”他苦笑了一聲,帶着霍家兄弟跟在了我的身後往酒店外走去。
不多會兒,我們便到了青幫的總壇,看着那種行來的氣勢,羅勝苦笑道:“姑奶奶,你怎麼跟黑幫扯上了?”
我看了他一眼,笑道:“那可不是我扯上的,人家兩個幫主的兒子在京城的學堂裏唸書呢。”
他一愣,道:“怎麼……真沒想到,倒要見識見識。”
我笑着道:“你還別說,這次來這兒,多虧了他們幫我,要不小魚兒的身份就露了,這次他們也正好是因爲有事回來了一趟,要不我還真不知道,咱們身邊還有這樣的人呢。”
我笑着跟羅勝說的,可說的卻是一套早和薛宏他們套好的詞兒,因爲護龍隊的事情,目前還不能讓太多的人知道,更何況羅勝當年也是慈禧派到府裏來保護我的,雖然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忠心耿耿,從未在慈禧面前出賣過我,可是這件事兒畢竟是有可能會掉腦袋的事情,所以暫時還是得瞞着。
還沒到客廳,薛家和馬家父子已經迎了出來,羅勝見着薛宏和馬彪時,點了點頭,暗道:“的確挺面熟的,不過沒想到,這些黑幫中的江湖人物竟然也有這種遠見,知道進學堂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