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七章 小cha曲
女子學堂內,唐妮的寢室內
“表妹,你再過幾天就要和格格一起出訪了,你真是好運氣,唉,若是我能早些來進學的話,也有這個機會了。 ”
唐妮笑了笑,淡淡地道:“這有什麼好?你當老佛爺是讓咱們跟着去玩的?那是叫咱們一起侍候秀格格的。 ”
“不是有派太監和宮女嗎?”
“表姐,你今天怎麼這麼閒?沒去找那些小姐們聊天了?”
“沒有,有好幾個要跟着格格走呢,都在忙着準備,對了,怎麼我來了這麼多天,也沒見着那位格格?”
“格格要出國了,自然有許多事情要做的。 ”
“表妹,那位格格好不好相處?”
“很好相處啊,格格在學校裏沒什麼駕子的,不過在外面就不同了。 ”
“她真有那麼聰明嗎?”
“格格的確是很聰明的。 ”
“那……”陳小姐還待要問什麼的時候,卻有一人進來了,衝着唐妮道:“小妮,孚王府裏來人了,請咱們一會兒去喫晚飯,說是福晉有請這次和子君一起出訪的女學生。 ”
那人忽然看到了陳小姐,愣了一下,唐妮忙道:“月欣姐,這是我表姐陳夢菲。 表姐,這位是中學部的王月欣姐姐。 ”
兩人忙起身同時向對方福了一福,王月欣笑道:“原來你就是那個入學考了第一。 直接進了中學部的陳夢菲。 ”
這時陳夢菲卻搶上前去,拉着王月欣地手道:“月欣姐姐,我初來乍到,有許多不懂,還請你以後多關照我。 ”
王月欣道:“你還哪需要我多關照呢,你性子很好的,我這幾天已經聽到很多學姐、學妹都在誇你了。 ”
陳夢菲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月欣姐姐過獎了。 不過……”
陳夢菲的臉上露出一絲爲難的神情,王月欣笑着拍拍她的手道:“有什麼事你儘管跟我說。 我定然會幫你的。 ”這時唐妮待要說什麼,卻已經晚了。
“真地?”陳夢菲在得到王月欣肯定的答覆後,開心地道:“那月欣姐姐,你今天晚上能帶我一起去孚王府嗎?”
唐妮搶着道:“表姐,這次是福晉召見,可不是去玩地,未有召喚。 王府又豈是能隨隨便便進出的?”
月欣也有些爲難的道:“陳姑娘,不是我不肯帶你去,而是小妮說的極是,這事兒我做不了主的。 ”
陳夢菲一臉失望地道:“好姐姐,夢菲實在是很想認識一下這位名滿天下的秀格格,這一次若是不能去了,那夢菲只怕是以後也不一定能有機會了,我在香港時就常常聽說那位格格和月欣姐姐的事。 還有那位秋姐姐,你們兩位是老佛爺親封地巾幗英雄,我對格格和二位姐姐早已仰慕已久了。 ”
王月欣看着這個天真無邪的女孩子如此哀求,一時心軟,道:“罷,你就跟着吧。 一會兒到了王府,你別亂跑,我要先跟子君說一聲,以免到時出什麼意外就不好了。 ”
“是,月欣姐姐,謝謝你,夢菲一定乖乖的不亂跑,緊緊地跟着你,就當你的小跟班兒。 ”
月欣一愣,點了點她的額頭道:“這丫頭。 還真是。 呵呵……”三人相對一笑。
當月欣帶着陳夢菲轉向離開,回房換衣服時。 唐妮的臉上卻顯出一片憂鬱之色,然後嘆了口氣,輕嘆了一聲,道:“罷了,格格是個聰明人,又豈是能被表姐鑽空子的人?”
陳夢菲看着這個威嚴的王府,竟生出了無限地嚮往,待進到王府,看着那些中西合璧,錯落有致的亭臺樓閣,陳夢菲在心裏無限感嘆,就是在香港和澳門的總督府也不過如此了。
就在一行人要穿過花園,到福晉宴客的院子時,迎面卻過來了一行人,是三個男人,其中一個穿着一身鑲金邊的王爺服,另兩個則是一身下人的打扮,王月欣和秋謹見着那人,忙屈膝站在了一側,同是拉了一把陳夢菲和唐妮,口裏道:“見過王爺。 ”
陳夢菲心裏一陣害怕,從未想過能見到一個王爺,有心要抬起頭來看看這位王爺,卻是不敢,就聽得一個很熟悉地聲音道:“原來是王小姐和秋小姐來了,不用多禮了,我妹妹和額娘在花房裏等你們了,你們還有一些同學也已經先到了。 ”
“謝過王爺。 ”四人站了起來,陳夢菲一抬頭,就看到了那張自己在夢裏見過無數次的英俊面孔。
陳夢菲欣喜地道:“黃公子,原來是你。 ”
載沛一愣,看着陳夢菲,忽然覺得頭疼,只得道:“原來陳姑娘也是這次要隨格格一起出訪的女學生?”
王月欣卻是一愣,就聽得一個跟在載沛身後的下人斥道:“無理,這是王爺,不是什麼公子。 ”
陳夢菲一驚,有些害怕的看了載沛一眼,這時載沛衝着四人道:“你們快進去吧,不要讓他們等久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陳夢菲戀戀不捨的看着載沛離去的背影,原來,原來他就是那個和自己妹妹一起聞名天下的孚親王,難怪了,也難怪一直覺得他身上總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嚴,也難怪一路上以來,雖然沒有見着有人侍候他,可是船上那些洋人卻對他很是恭敬了,自己只當他是個官宦之後,卻沒想他原來是個皇族。
等她再跟着王月欣她們進了花房之後,她就知道,原來那位格格她是認識地,就是那天在碼頭上接載沛地那位小公子,月欣先上前悄悄跟格格說了她的身份,那位秀格格直直地盯着她,卻一直未說話。
我看着那位陳小姐,心裏一陣感嘆,看來哥哥只怕是要桃花纏身了。 我輕輕一笑,低聲跟額娘說了陳夢菲的身份,她愣了一下,看了眼陳夢菲,臉上露出了一絲厭惡之色,卻馬上用笑容掩蓋了,笑着對月欣道:“無妨,人多也熱鬧嘛。 ”
說着又轉身對林嬤嬤道:“去把載沛媳婦叫來,讓她也跟着熱鬧熱鬧。 ”
這時月欣也去把陳夢菲叫了過來,她向額娘和我行過大禮,額娘笑着叫她起來,道:“陳姑娘不用拘束了,就去和你的同學坐一塊玩去吧。 ”
陳夢菲忙笑着應了,可是卻似乎有什麼話想說,猶豫了一下,卻被唐妮一把拉住,拖到了遠處,一個人少的角落裏坐了下來。
唐妮有些不滿地道:“表姐,這裏不比香港,是京城,還是要守些規矩的。 ”
陳夢菲有些埋怨地看着唐妮,心裏暗道:“不過是姨父收養的一個孤女罷了,還真當自己是個官家小姐了。 ”便跟唐妮賭氣,不再說話了。
唐妮見她這樣,也是極不想再理她的了,這位表姐來天津時,她就發現陳夢菲極爲勢利,凡是對她有利的人,她都會刻意的去迎奉,可是對於對她無利的人,她一向都是愛理不理,對下人也不是很好,常常會動不動就衝他們發脾氣。 就知道她這次纏着月欣姐帶她來沒什麼好事,果真如此,只是有些不明白,她是怎麼和王爺認識的?
就在兩人各自想着事情的時候,就見着一個頭戴鳳冠的年輕女子帶着幾個下人進來了,那個女子一臉貴氣,長像的極是精緻,笑起來溫溫柔柔地,如同一縷春風,悄悄拂過衆人,極是舒服,卻又讓人不可侵犯。
衆人都站了起來,口裏道:“見過福晉。 ”
陳夢菲一陣不解,怎麼又是一個福晉?再看向那位格格,笑着叫道:“嫂子,你可來了,好喫的可都要被我喫完了。 ”
陳夢菲聽到這話,如遭雷擊,原來,原來她就是那個人的妻子,一陣神傷,就此魂不守舍起來。
一晚上就這樣各懷心思的過去了,回到學校,王月欣就來到秋謹和蕙仙的房間,極爲不滿的向兩人抱怨了今天的事情。
蕙仙笑着安慰她道:“罷了,你和阿謹都是直腸子的人,哪懂這些個彎彎繞,更何況那個陳夢菲又是商人之女,在香港長大,心眼自是比你多些,以後防着她些便是。 ”
秋謹笑道:“咱倆要不了多久就要走了,倒是你要提防着她一些纔是,不要被她鑽了什麼空子。 ”
蕙仙點點頭:“你說的是,明兒我就去跟那幾個留下來的興中會的同學們說說,讓她們多加提防,強調一下咱們的保密制度,這個陳夢菲,看來是個急功近利的人不得不防。 ”
三人處去商量學校的事情,我則和哥哥在書房裏,陪着他愁眉苦臉,我笑着道:“如今她知道你的身份了,又見着嫂子了,應該能熄了那個念頭了。 ”
哥哥卻苦笑道:“你都不知道,她今兒發現我是王爺的時候,那眼神就跟發現了寶藏一樣。 ”
“那你以後見着她不要心軟就是了,一點機會也別給她,除非你真想娶她回來。 ”
“免了吧,娶她?纔不要,我在德國的時候,看着人家一夫一妻,合樂融融的,不知道有多好,我幹嘛要發傻,跑去給自己找個麻煩上身?”
“呵呵,那就不用擔心了,只是得提防着那些想給你找側福晉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