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六章 小算盤
頓了頓,福晉衝着陳夢菲道:“不知陳姑娘找我們家王爺有何事?”
陳景泰一愣,知道這位福晉不問自己卻直接問女兒,便是個有些手段的女人,他忙搶在女兒之前回道:“回福晉的話,小人父女此次上門,也沒什麼大事,只是小人聽說王爺是救小女之人,所以特意備了禮物前來道謝。 ”
香繡卻搶着道:“我們家王爺從小就心地善良,家裏有什麼貓啊狗啊的,掉水裏了,他也會跳下去救的。 ”
福晉一陣好笑,她知道這是妹妹去接王爺時曾這麼說過那位陳小姐,這事府裏好些人都是知道的,所以香繡這話一出,廳裏有幾個丫頭就有些崩不住,福晉故意沉了沉臉,道:“香繡,沒規矩。 ”
香繡忙做出一副受驚的樣子,退了一步,陳景泰都看在眼裏,知道這位福晉是知道自己來目的,給自己父女下馬威。
這時福晉又道:“這事兒我聽王爺說起過,不是什麼大事,陳小姐掉水裏了,總不能讓王爺眼睜睜地看着她淹死,對吧?也不過是舉手之勞,你們也不用太過客氣了。 ”
陳景泰忙道:“福晉仁慈,可小人父女受人之恩,怎能不報呢?”
福晉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這樣吧,你們帶來的禮物我們就收下了,就當是你們的謝禮了,香繡,去找哈總管。 收禮。 今兒咱們府裏還有事,就不留二位了,以後也不用太過放在心上,不過是些小事。 ”
說完福晉端起了面前的茶杯,陳景泰自是知道,這是要送客了,只得無奈地帶着女兒一起告退了出來。
陳氏父女回到府中。 陳景泰地着沒心沒肺的女兒仍是一臉嬌羞,嘆了口氣。 便轉身去找自己的夫人去了。
把今天去王府的經過講了一遍,嘆了口氣道:“那位福晉看來是不想讓咱們家菲兒和那個王爺沾上邊了。 ”
陳太太皺了皺眉頭道:“哼,當初咱們是怕菲兒嫁過去做妾,會委屈了他,可是如今,既然知道那人是王爺,菲兒就是個妾。 那也比一般的人家強多了。 我那個表妹,總是找藉口,不肯幫老爺搭上李中堂,不過還好咱們家菲兒爭氣。 ”
陳景泰搖了搖頭道:“太太,這事只怕不簡單,那個福晉並不如外面傳言的那麼好相與。 ”
陳太太冷哼了一聲,道:“那又如何?她充其量也不過是個女子,丈夫要娶妾。 她難道還能撒潑不成?再高貴的身份,她也已經嫁爲人婦了,只要咱們想辦法讓菲兒成了那位王爺地人,她也就只能認了。 ”
“我的好太太,就算是咱們得嘗所願,我們菲兒是個沒心沒肺地。 怎麼鬥的過那個福晉?就是福晉身邊的一個小丫頭都比她厲害,咱們還是好好給菲兒找戶門當戶對的吧,沒必要讓女兒進那些高門大院裏受那些罪。 ”
陳太太不滿道:“女兒沒心眼兒,那咱們就慢慢教,她是個聰明人,有些事一點就透的。 ”
“唉,太太,再看吧,這事兒急不得,咱們纔來京裏。 有些事並不是咱們想的那麼容易的。 ”
陳太太不屑地看了眼自己的丈夫。 道:“本來就是簡單的事情,何必想的那麼複雜?你沒本事。 那就看我的,哼。 ”
說着便頭也不回的出了房間,徑直去找女兒了。 進了女兒的房間,就見着她的小丫頭正在幫着收拾東西,女兒則坐在那兒,臉上癡癡地,時笑、時嗔,便明白女兒這是對那個王爺情根深種了,便更加堅定要幫女兒達成心願了。
孚王府內
“淑婉,如何?”載沛臉上有些焦色的看着妻子。
福晉笑了笑道:“放心吧,那個陳姑孃的爹讓我說的連話頭都來不及挑起,就給送出府了。 ”
載沛一樂,摟着福晉親了親她的臉頰道:“還是娘子有本事啊。 ”
弄的福晉一臉通紅,邊上地香繡也掩着嘴偷笑起來,道:“王爺、福晉,可還是得防着那對父女纔好。 ”
福晉笑着道:“今天已經把他們借報恩的念頭給打消了,他們還能想出什麼法子來?不過是個商人,能翻出多大浪來?”
載沛也點點頭道:“香繡,就你人小鬼大,別人哪有你那麼多心眼?”
香繡有些不樂意地道:“那是奴婢心眼多,是格格臨走時特別囑咐奴婢的,說福晉是個沒心眼兒的,王爺更甚,讓奴婢多幫你們提防着那起子恨不得直接往王爺屋裏鑽的女人。 ”
載沛嘴巴張的大大的,好半晌才道:“這個死丫頭,怎麼懂的這麼多?回來了,看我怎麼收拾那她,哼。 ”
福晉早笑了個前仰後合,道:“還是妹妹精明,第一次見着那位陳小姐就知道她的心思不一般,如今可真應了她的話了,你收拾妹妹?到時看你們兄妹誰收拾誰?”
載沛只得搖頭嘆了口氣道:“我也就說說罷了,哪裏就真捨得收拾她?香繡,格格還跟你說什麼了?”
“格格說了,那陳家如果有一天找上門來,那就是說他們已經是打定主意要把女兒塞到咱們府裏了,只怕最後打主意還是要打在王爺身上,咱們府裏也就只有王爺纔有讓他們下手地機會。 ”
載沛不滿道:“難道我就這麼差勁,她對自己地哥哥也太不信任了。 ”
香繡咯咯笑了兩聲道:“那奴婢就不知道了,格格只說,男人有時候爲了面子,最容易心軟的。 ”
載沛聽到這兒,不得不點頭道:“這倒時,看皇上就知道了。 ”然後又看了眼妻子,道:“不過,淑婉,你放心,我到時絕對不會心軟地。 ”
福晉笑道:“罷了,再說,給你立側福晉是早晚的事兒,老佛爺如今也只是沒找着人選,要找着了,定是要賜婚的。 ”
載沛皺了皺眉道:“算了,今天咱們別說這些不開心的事了,把軒兒抱上,咱們到院子裏坐會兒去。 ”
載沛對於陳夢菲的事並沒有放在心上,要是卻沒想到,有一個陰謀,正一步步的向自己走來。
這一日載沛剛從宮裏回來,就被王順請到了護龍莊,羅勝走了之後,這護龍莊便由王順在負責了,到了護龍莊之後,王順便急急的把他請到了一個地下的密室,雖然有些奇怪,載沛卻也沒問,直到見到了一個面黃肌瘦的人。
載沛驚訝的看着那個人,問王順道:“他是誰?”
王順低聲道:“王爺,他是琉球王尚泰。 ”
載沛大喫一驚,王順接着道:“咱們的人在日本的北海道執行任務的時候,無意中把他給救了出來,可是卻不敢直接把他交給朝廷,便請您來看看咱們應該如何是好?”
“琉球王怎麼成了這個樣子?”載沛問道,他知道日本已經吞併了琉球,但是因爲大清現在實在是無力去和日本開戰,主要還是怕那些西洋人趁火打劫,所以那年尚泰派使臣來京城哭訴,朝廷也是無法。
和日本人談判了好些年都沒有結果,日本人乾脆把琉球整個都吞了,聽說尚王被軟禁了,可是沒想到這尚王如今卻瘦成了一把骨頭,站在自己的面前。
搖了搖頭道:“他怎麼成這樣了?”
王順有些忿然道:“咱們的人救他的時候,發現那些日本人正逼着他拉着一個石磨,稍慢一點便用鞭子抽,有一個兄弟心軟了一下,便將他救了出來,一問,知道他是尚王,便明白茲事體大,趕緊把他給弄了回來。 ”
載沛看了眼王順道:“心軟的那個人是誰?”
“王爺,屬下已經懲罰過他了。 ”王順有些擔憂的看着載沛。
載沛沉聲道:“放心,本王不是說他做的不好,可是你也知道,他們出任務時是絕不能心軟的,讓他明日到府裏來報到吧,以後不要在護龍莊了。 ”
“是,多謝王爺,只是這尚王要如何處置?”
“他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要不早爬過來向您行禮了。 ”
“做的好,就讓他住在這兒,告訴他,如今時機還未到,讓他一定要忍耐,時機一到,我自會帶他去見皇上的。 ”
“是,王爺,屬下一會兒就去告訴他。 ”
兩人出了密室,王順又把最近從朝鮮收回來的情報遞了上去,載沛看了一會兒,皺着眉道:“這消息可確切?”
“回王爺,本來咱們的人也覺得不可思議,於是便特意安插了人進了袁府,誰知道這果是真的,那位閔妃,每次都是藉口看自己的妹妹,然後和袁大人私會。 ”
載沛啪的一聲拍在茶案上,道:“胡鬧,成何體統,我大清的一個堂堂的朝鮮總督,竟然和朝鮮王的妃子有染,這簡直是胡鬧!”
“王爺息怒,這樣也好,那閔妃如今把持着朝鮮的朝政,若是好好利用,以後倒也能爲我們大清阻擋一下日本人。 ”
載沛歇了口氣道:“那閔妃不是一直都惦記着要靠上俄國人嗎?”
“本來是,可是後來咱們查到,俄國人提出的條件比日本人還苛刻,把閔妃給惹惱了,便不再理會他們,後來袁大人又使計,幫閔妃除掉了興宣大院君,這一來二去,竟然讓兩個人勾搭成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