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章 女權
陳三立愣了好一會兒,才道:“這個我倒不是很擔心,只是……”
“只是什麼?”
“阿謹和月欣,還有那位林姑娘,如今氣性兒越來越大了,凡事都想着要壓過男子一頭才肯罷休,這似乎不太好吧?”
“哦?可是出了什麼事兒嗎?”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只是男、女學生之間,什麼事兒都想比試,處處都非要爭個輸贏不可。 ”
我想了想道:“老師,您放心,我明兒上路之後,會好好跟她們說說。 ”
離開聖馬力諾之後,我一直在想着陳三立那天最後說的那件事兒,一路上我一直小心的觀察着,果然,男、女人之間竟然形成了一種隱形的競爭,一路上不管是說什麼,或是做什麼,甚至到說累的次數,都成了競爭的項目,我看着倒有些好笑,這些半大的小孩兒,讓我想起了前世讀小學的時候,男、女生之間總是會想盡一切辦法,自己給自己豎起一道牆,挖出一條溝來。
現在已經是十一月了,意大利的冬天也是很冷的,雖然目前還沒有下雪,晚上紮營之後,女學生又如往常一樣,聚到了我這兒,陪我聊着天,我笑着聽她們說着自己這一路上的感受,倒也不無聊,時不時還能讓人笑個後仰。
說笑了一會兒,林黑兒忽然問我道:“格格,您這是怎麼了?怎麼不說話?”
她這一問。 其他人也都馬上把目光投向我,希望我說些什麼,我笑了笑,道:“我倒沒什麼好說的,不過呢……”我頓了一下,又看了看神采飛揚地秋謹和月欣,道:“不如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這個故事是個真事兒。 ”
衆人一聽,都來了興趣。 忙道:“格格快說。 ”
“一千多年前,在歐洲有位麗佈施女王,她是一位出類拔萃的巾幗英雄,創建了一支包括婦女在內的驍勇善戰的軍隊,打敗過不少敵人。 後來她嫁給了普熱美斯公國的公爵普熱美斯,但她始終保持着桀驁不馴的獨立性格。 這位女王成婚後又建立了一支威風凜凜的皇家衛隊,這支衛隊完全由清一色地年輕女子組成。 負責保衛女王和皇宮的安全。 她們地隊長叫普拉斯妲,她兢兢業業爲女王服務,與女王結下了很深的感情。 麗佈施女王去世後,普拉斯妲深感悲痛,她不願意再爲國王普熱美斯公爵效勞,便率領自己手下的女兵進入了維多夫萊山,從此佔山爲王。 ”
“咦,她這是要造反呢。 原來在洋人這兒,也有女皇帝呢。 ”珠瑪笑道。
我笑着喝了口茶,又繼續道:“那位普熱美斯公爵卻覺得她這樣很可惜,便派了一名使臣到維多夫萊山區,試圖把普拉斯妲重新請回到王宮。 結果,普拉斯妲卻把這名使臣閹了。 然後趕了回去。 普拉斯妲的做法激怒了國王,卻吸引了周圍地區許多年輕的女子。 一批批年輕的女子不堪忍受男人的欺壓,陸續投奔了她。 沒過多久,普拉斯妲手下就有了一支真正地部隊,她們驍勇善戰,許多男人都比不上她們。 ”
秋謹這時一臉神往的道:“這個普拉斯妲好厲害,她纔是真正的巾幗英雄呢。 ”她說完之後,許多女學生的臉上都露出贊同的神色。
這時月欣急道:“阿謹,你讓子君說完再感慨。 ”衆人都笑了起來,秋謹吐了吐舌頭。 重又坐了下來。
我繼續道:“她們自稱“紅色**女軍”。 完全由尚未結婚的**女組成軍隊。 反對**女軍的人說,普拉斯妲是個作惡多端的女妖。 她誘使年輕女子去犯法;擁護她地人稱她爲女中豪傑。 傳說她天資聰慧,而且練就了一身過人武藝,但極端憎惡男人。 聽說她從小受到父親的虐待,又在尚未成年時被男人**過,所以在她的心裏留下了深深的傷痕。 ”
講到這兒時,所有的女孩子臉上都露出同情和憐惜的神色,還有原來如此地神情,我接着講道:“普拉斯妲的“紅色**女軍”規模越來越大,最多時達到上千人。 爲了保證部隊的給養,她率領軍隊離開了貧瘠的維多夫萊山,在迪爾文城堡建立起了自己的武裝大本營。 然後,她們四處打家劫舍,徵收捐稅,推行自己的法律。 這些法律大部分是針對男人的。 據說,爲了蔑視男人,她有時會帶着幾名女兵,手持利劍和盾牌,********地去市鎮遊逛,如果哪個男人膽敢朝她們看一眼,她們就會毫不遲疑地把那個男人處死。 ”
女孩子們的眼睛都睜的大大的,一臉地不可思議,唐妮已經驚呼出聲:“她們怎麼可以這樣?”
秋謹愣了好半晌,才道:“她們真大膽。 ”
我笑着道:“還有更大膽地,她們在自己的地盤上行使着至高無上地絕對權力。 還規定:男人不許佩帶武器,不許習武,否則處以死刑。 男人必須種地、做買賣經商、做飯、縫補衣服、幹所有女人不願乾的家務活;女人的職責則是打仗。 男人騎馬,****必須懸垂在坐騎左側,違者處以死刑。 女人有權選擇丈夫,任何拒絕女人選擇的男人都將處以死刑。 ”
“太下濺了!”一個女學生憤怒地站了起來。 我掃視了一週,所有的女生眼中都露出了一種憤怒的神色,只有林黑兒的眼中透着一種古怪。
“她們這些古怪的法律十分苛刻。 這種極端的做法不僅激起了當地男人的強烈反抗,也終於讓普熱美斯覺得忍無可忍。 於是,國王普熱美斯派遣大軍圍剿普拉斯妲。 ”
這時衆女生又是一種喜憂參半的神色,我接着道:“國王軍隊的指揮官開始並不把她們看在眼裏,他們認爲這幫女孩子看到國王的正規軍必然會嚇得不知所措。 然而,實際上雙方一交戰,國王的軍隊由於過於自信和輕敵,竟沒有佔到什麼便宜,反而被“紅色**女軍”打得落花流水。 這下子,他們不得不重新考慮如何來對待這支“紅色**女軍”了。 國王在首都得知自己的軍隊在山裏竟被一幫女孩子弄得暈頭轉向,盛怒之下,他居然親自率領着大軍浩浩蕩蕩地前來圍剿。 ”
我歇了口氣,林黑兒急道:“結果怎麼樣了?”
我望了她一眼,道:“在維多夫萊山區,國王的大軍依靠人數上的優勢,採取突然襲擊的戰術,把**女軍層層包圍,縮小包圍圈後殺死了一百多名頑強抵抗的**女軍戰士。 在迪爾文城堡的普拉斯妲聞訊後,親手扼死十幾名俘虜,並率領自己的戰友和國王的大軍進行了殊死抵抗。 一時間,山岡上殺聲震天,幾公裏外都能聽到她們和男人拼命時的喊叫聲。 最後,城堡中所有的**女軍戰士全部壯烈犧牲,沒有一個逃命投降的。 而普拉斯妲本人最後扔下了手中的盾牌,脫光了身上的衣服,僅僅拿着一把利劍,********地同皇家軍隊進行了最後的拼殺,直到流盡了最後一滴血。 ”
有幾個女孩子開始哭了起來,秋謹和月欣卻是一臉的深思,林黑兒的眼睛睜的大大的,最後才道:“可惜了。 ”
唐妮這時卻輕輕地道:“我倒覺得,她們必是會得這樣的結果。 ”
衆人都看向了她,我笑道:“說說,爲什麼她們必會得這樣的結果?”
唐妮向我施了一禮道:“本來一開始我也覺得那位普拉斯妲很可憐,小時候便遭了那些罪,難得遇到那位女王,如此重用她,她因爲小時候的經歷,所以對於對她好的人,她自是死心踏地,可是一旦那個人死了,她便覺得失去了依靠,纔會出去佔山爲王,就算是如此,她也算是個可憐人。 可是當國王向她示好時,她卻以怨報德,還那樣羞辱國王的使者。 ”
她頓了頓,看了我一眼,我笑着鼓勵她繼續說下去,她才繼續道:“這樣也罷了,可是她後來所做的事,卻沒有一件是正義之士應爲的,而且……而且,也太不自重了,又怎麼能得到別人的敬重呢?”
秋謹有些不服道:“她後來的所作所爲雖然有些過了,可是那也不是因爲那些男人逼的嗎?”然後秋謹又有些不滿地道:“不過,不過她們怎麼能脫光了衣服在大街上走呢?”
月欣也跟着道:“怎麼覺得那麼彆扭呢?本來一開始聽着還是件好讓人羨慕的事兒,可是怎麼到了後來就變味了呢?”
唐妮定定地道:“那是因爲她們總想着要把男人踩在腳底下,總想着要比男人更強。 ”
林黑兒有些不滿道:“比男人強不好嗎?女人要沒本事,不就得被男人欺負嗎?”說着看了看媚娘。
媚娘愣了一下,忙擺手道:“別扯上我,我倒覺得,若是我有她那個本事,我也做不出那樣的事兒來。 ”
秋謹卻又搶着道:“那是自然,換成咱們誰,都是做不出來的,不過我倒是真希望能上沙場殺敵去,憑什麼只能是男人們上戰場,古時不也有花木蘭和楊門女將嗎?”
“對,還有梁紅玉。 ”月欣緊跟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