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回程
“格格?”陳壽有些錯愕的看着眼前的兩位主子。可是自己又的確是犯了事兒了,這件事兒雖說沒有驚動到其他的人,那隻怕也是因爲,有人在自己的屁股後頭幫着撿漏子。
我的臉上已經掩下了笑意,只是淡淡地道:“去準備吧,早些過去,也好早些幫上忙。”
等到陳壽離開,載沛有些不高興地道:“你讓他去教化那些犯人?不要過幾年,我大清的百姓就一半信了西洋教派。”
“那倒不會,不過是找個由子,讓他自己下去看看,那裏,只怕還有比他命苦的,做了些什麼,也好讓他早日看清楚自身。”我微微地嘆了一口氣,道:“他們的身份,不比常人,本就不是完人,難免偏激一些,若是能掰正了,以後也能有個好結果。”
“你這還是惦記着內宮裏的那些個剩下的?”載沛問道。
“是啊。這內廷的事情,遲早是要擺上檯面的。”我皺着眉頭道:“宮裏的人手少了,那偌大的宮殿,只怕是皇上自己這些日子,也覺得滲人,雖然這件事兒我們不能提,可是也要防着他自己提,提出來之後,咱們也能有個準備不是?”
“你就這麼督定,皇上會把皇宮讓出一半來?就算皇上同意,只怕是那些大臣們也不會同意的。”
“哥哥多想了,如今讓皇上把皇宮讓出來,太早了,雖然遲早會有那麼一天,不過咱們卻還是要警醒一些,就怕有人拿這件事兒來做文章,這內廷之事,雖然跟朝臣們無關,可是天子無家事。”
“那些鳳衛的人可都已經換了?”
“到也沒有,不過鳳衛的人,如今只負責太後,皇後及兩位貴妃的安全,身邊侍候的,仍是那些小宮女,不有些個小太監,皇上身邊,就盡是侍衛和太監了。已經沒了宮女,宮女如今也只是負責每日進去灑掃,或是整理房間了。”
“這樣也好,先這樣吧,等幾年再說其他的,只是這就要進七月了,真要弄個那個什麼勞什子的閱軍儀式?”
“哥哥,別問我,這可不是我的主意,這是那些個兵部的大人們想出來的,想來是劉將軍已經跟他們通過氣了,打着主意,想要把那飛艇還有飛機拿出來顯擺一下,況且此次,還有美國人,也在劉將軍身後站着,估計是想借咱們的手,給英國人和法國人打打預防針。”
“他們可是爲了那個什麼中東的石油?”
我點了點頭,道:“是打着那個主意,美國人賊精,他們自己雖然也出產石油。可是卻也不太願意一直用自家的,那玩意兒,是不能再生的資源,用一點少一點的,自然是想到其他的地方去淘渙,好把自家的給存起來。”
“他們倒是打的一副好算盤。”載沛說着,又想起了什麼,問道:“你可是想去摻合一下?”
我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道:“倒也沒想到那兒,畢竟,在大清,如今的汽車,只怕還少的可憐,買的起的,不見的用的起,且等等吧。”
“要不那些留學生裏的,不是也有學了地質回來的嗎?讓他們各處去探堪一下吧?”載沛跟我商量着。
“哥哥,我何嘗沒想過,可是想想,咱們大清幾十萬平方公裏的面積,要說沒有這些個寶貝,我是不信的,可是如今咱們的國勢還沒有強到能保護他們的地步,只怕,找出來了,又給咱們多找了一件禍事出來。一個敦煌,就牽了三個國家,隱在背後的。還不知道有多少?若不是咱們見機的快,那裏只怕早就人家給搬空了。”
載沛想了想,倒也是,最後道:“也罷,反正咱們如今連路都還沒有修好,且等吧,不過這老用犯人去開路,只怕也是有些慢了,前兩年,也開始徵民夫,可不知道爲什麼,進度還是不快,是不是要想些什麼法子,我是真希望咱們大清的大道上,能看到車來車往啊。”
“哥哥,如今從京城到天津、上海、杭州、保定、石家莊還有到漢口,都已經通了鐵路,也不算慢了,德國的工業一向發達,您在德國看着縱橫交錯的鐵路、公路,自然就覺得咱們的慢了。”
其實不只載沛覺得慢,我也覺得慢,在我的心裏。這種鋪路造橋、建鐵路的工程,實在是跟蝸牛的速度差不多,可是這個時代,這個時代的中國就是這樣,更何況,這修鐵路的事兒,並不是什麼清松的差事,再加上,還有人虎視眈眈地,指望着能從中撈些油水,要不是光緒和載沛時時都 在關注。只怕是比現在還要慢。
“對了,哥,山東的那些個事兒怎麼樣了?”
“證據確鑿,十七個,全部斬立決,家眷入官奴。”載沛恨恨地道,只覺得,沒有滿門抄斬,實在是不解恨。
“這樣也好,殺人太多了也不是好事兒,這自古以來,不怕死的貪官可多了去了,只是這十七個,全都砍了,卻又沒什麼意思了。”我想了想道。
“怎麼說?你又心軟了?”載沛看着我,有些不解。
“心軟?我恨不得把他們都千刀萬剮了,國家民生如此,他們卻還貪心不足,死十次都不夠,只是,正如我剛纔所說,這不怕死的貪官,太多了,明太祖甚至用了剝皮實草之刑,可是在前明,這貪污腐敗照樣橫行,咱們的高宗皇帝,終其一生,都想要把那些貪官污吏給鏟乾淨了,可是到最後,除了落下個抄家皇帝的惡名,還有什麼?”
“那依妹妹的意思?”
“在裏面撿兩個不重的,讓他們把藏起來的銀子拿出來買命,然後再判個終身勞役,就放在那最苦的地方去,讓百姓們和那些官員們都好好看看,死了的雖然已經解脫了。可是活着的,卻能讓他們生不如死,例子擺在眼前,想要貪的時候,自然也就要多考慮一下了。”
“呵呵,他們最看重的就是這些錢財之物,讓他們生生看着自己失去了他們最想要的東西,倒也不失爲一個法子,我明兒個就去找皇上說道說道。”
劉步蟾看着已經逐漸變小的東京,臉上掩不住的意氣風發,這口惡氣,終於是出了,也給那些個成天打主意想要佔大清便宜的洋人們,提了個醒兒,如今再要欺着大清,也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劉將軍!”有人大聲叫了一聲。
他轉過頭,忙朝來人行了一禮,道:“世子爺。”
溥軒看着這個如今在大清應該是權勢最大的將軍,眼中盡是佩服和敬仰,笑道:“劉將軍多禮了,我只是來問一聲,我額娘和瑪麼他們可已經到了臺北?”
“確實已經到了,老福晉和福晉都已經在臣的府裏呆了有小半月了,一直很是擔心世子爺的安危。”劉步蟾回道。
“這不能怪我,若是劉將軍肯讓我跟着傑克開飛機回去,我早到她們二位的身邊了。”溥軒說着,還滿眼的幽怨,盯着劉步蟾。
劉步蟾心下苦笑,這位祖宗,自己若再不攔着,只怕在臺灣的老福晉就要上吊了,可是他又實在是不好說,只得笑道:“世子爺,非是下官爲難,只是格格已經發話了,若是再讓您上飛機,等下官進京,就要把下官的給捆了餵狗喫了。”
他這話說的極是無奈,又有些半開玩笑的意思,可是溥軒雖然跟着笑了起來,卻也明白,自己若真是上飛機,只怕劉步蟾回京,雖然不會被餵狗,但是喫不了好果子,那是肯定的。
劉步蟾在自己的心中,那是絕對的大清的英雄,也是他的偶像,他又怎麼可能會讓劉步蟾爲難,這一年多,劉步蟾待自己就如同他的子侄一般真心誠意,把能教的,都教給了自己,說他是自己的恩師都不爲過,所以他笑了笑,道:“劉將軍放心,姑姑最是疼我,若知道將軍對我這樣不吝教誨,她的心裏必然極是歡喜的,定是要重重的酬謝。”
“世子爺言重了,酬謝不敢當,下官也只盼着,這些在異國戰死疆場的士兵們能有個好歸宿。”說到着,又看向了跟在後面不遠處的一艘戰艦,那艘船上,全是這次戰死的士兵及將士的骨灰,臉上也露出悲色。
溥軒順着劉步蟾的眼光看去,也是一臉的肅穆,道:“劉將軍放心,皇上定然會讓他們入葬烈士陵園的。也會好好撫卹他們的家人,至於那些因傷致殘的,桃紅姑姑也一定會安排好他們的去處。”
“李桃紅?可是那個跟她兄長一起在京城開辦特殊學校的人?”
“是啊,桃紅姑姑的兄長就是個殘疾,他們在京城開這個學校也有一年多了,效果甚好,聽說已經解決了好些殘廢軍人的生計,讓他們以後也算是老有所養了。”溥軒很是激動的道。
劉步蟾對於這個所謂的特殊學校也知道一些,當年他在洋人那兒的時候,也曾聽說過,回國後,也曾想過,要辦一個這樣的學校,收容當年因爲參戰而殘廢的軍人,可是卻因爲當年他人微言輕,沒有人理會過他,更何況,那些個兵部的人,又何曾關心過這些人的死活?朝廷發下的撫卹銀子,也大半進了他們的腰包,更不要說,還要去爲這些專門辦一個學校,幫他們找到一個可以打理自己生計的進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