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無所謂敘舊
馬俊有些喫驚,看着王翠萍,內心的疑惑,越來越重,這個女人的來歷,他一點也不知道,曾想過要問羅大人的,可是卻被告知,不用瞭解,這讓他有些驚異,剛纔聽到,她竟然是曾經在格格身邊貼身侍候的,可是爲什麼,自己卻沒聽到過她的名字,更何況,誰都知道,當年跟在格格身邊的人,現在可都是前程似錦啊。
翠萍猶豫了一下,終於道:“大人可能不知道,屬下以前曾是興中會的探子,我曾經是興中會安置在格格身邊的一顆棋子。”
馬俊的手悄悄的捏緊了方向盤,沒再回身去看她,只是靜靜地等着下文,翠萍不明白,爲什麼羅勝會沒有告訴馬俊自己曾經有過這樣的身份,但是,她不敢賭,更何況,這麼多年來,以她對羅勝的瞭解,她知道,這應該是道考題,那就是對自己的新上司坦承。
她必須要說,如果現在不說,等到以後,萬一要是出了什麼事,她就會是第一個被懷疑的人,不是爲了逃避責任,而是,現在的她,已經能更成熟的面對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了。
她抿了抿嘴脣,道:“屬下在學堂的時候,受到一些同學的影響,加入了興中會,我們那會兒以爲,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行爲,都是爲了這個國家,這個民族的興旺,我們認爲自己在做正確的事情。”
“可是,當我被選中,安排在格格的身邊時,跟她去了一趟臺灣,那一次的旅途,幾乎是九死一生,也讓我犯下了這一生最大的錯誤,直到現在,有時候午夜夢迴,我都會夢見……夢見那一張張無辜的面容。”
“我當時恨不得死的是自己,我好幾次,都想到過死,當時也以爲,回了京城,我必死無疑,可是,格格卻放過了我,只是不再讓我留在她的身邊,而是把我調到了林校長的護校,又當學生,又當她的助手。”
馬俊的手有漸漸放鬆下來,繼續專心的開着他的車,王翠萍則靜靜地敘述着,最後快到的時候,她道:“屬下以前不明白,爲什麼就那樣輕輕地放過了屬下,現在我知道了。”
馬俊沒有問她知道了什麼,也不需要再問了,他的心裏,已經有了認知,這個人,完全沒有問題了,可以信任她,否則,京城也不會放她來,下車的時候,他只是淡淡地道:“做好自己的本份就好了。”
翠萍的心裏微微一動,看了他一眼,馬俊的臉色極是平靜,甚至還幫她把行李箱給拎了出來,一直把她送到了格格的病房。
看到翠萍的時候,我的確是喫了一驚,不過,很快,我滿心喜悅的張開雙臂,她怔了一下,撲了過來,緊緊地抱着我,痛哭了起來,馬俊極是識趣的退了出去,並關好了房門。
好容易,她止了哭聲,我笑着扶起她,讓她坐在牀邊,笑道:“這些年來,今天是我最開心的時候,你能來,證明你已經學到了更多,這纔是我感到最高興的事情。”
我輕輕地幫她擦拭着淚痕,又道:“我家丫丫被奶孃抱去休息了,也不知道醒了沒,一會她來了,你要好好抱抱她,她可人疼的緊。”
“格格,小格格若在休息,還是不要驚了她,屬下這次來,就是爲了保護您和小格格的安危。”
“有你在,我放心,家裏可都好?”
“還好,我去年初就已經搬到學校住了,很少回去了。”
我知道她家的情形,暗暗有些憐惜,卻還是忍住了,只是更加柔聲地道:“你來了,侯爺就能回府了,他總是,這也不放心,那也不放心,非要在這兒搭鋪陪着,現在好了,他一回家住,這房間就只有你、我,還有丫丫和奶孃,雖然擠,我卻覺得舒心了。”
“格格,這樣不合規矩。”她有些苦笑不得,把堂堂駙馬爺給擠回家去睡,不知道侯爺的心裏,會不會對自己不滿。
“笑話,我什麼時候合過規矩?”
翠萍破泣爲笑,道:“格格,無論如何,您總要屬下去梳洗一下,安置好了再過來纔是。”
“呵呵,去吧,想來馬排長應該已經給你安排好了。”
“是。”
我笑着看她出去了,還不到半分鐘,馬俊就閃了進來,看向我,有些爲難地道:“格格,若是您覺得不適應,屬下跟羅大人彙報一聲,另調一個人來換王翠萍回去。”
“不用,你聽說她的事情了?”
“之前屬下並不知道,是在來的路上,她跟屬下提到的,說的很是詳細。”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她是個聰明人,若不是因爲那件事,她的前程,現在應該是在你之上的。”
馬俊咳了兩聲,小聲道:“那是因爲我阿瑪希望我能多讀幾年書罷了。”
“呵呵,你不用解釋,我知道,她很聰明,是個難得的人才,當年她剛到我身邊時,我就曾經說過,她的才能,能抵的過兩個羅夫人。”我忽然開心地笑了出來,繼續道:“當年阿謹聽到這話的時候,還很是不服氣,跟在我身邊,挑了她兩天的錯,可是卻一點兒錯處也沒找着,雖然仍是不服氣,可卻是乖乖回家了,再也不提這件事了。”
馬俊有些意外,他知道阿謹是誰,那是他的頂頭上司的夫人,曾經的鳳衛統領,可這個王翠萍,卻能讓羅夫人說不出話來,那她也的確是個相當優秀的人了,更何況,當初作爲興中會的奸細,她能就這樣暗伏在格格的身邊,這樣的才能,的確是讓人驚歎。
他笑道:“格格看重的人,必然不人的。”
我笑了笑,道:“你也不差啊?”
“格格,那屬下就先出去了。”
“去吧,順便叫人把小格格的東西,先慢慢挪過來吧,晚些兒侯爺回來,我會讓他回府,讓翠萍和奶孃帶着孩子,就在這兒歇下吧,反正也沒幾天,就要回府了。”
“格格,這樣是否妥當?”他有些猶豫。
“放心吧,做你的事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