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動魄
“啓稟格格,屬下週志剛,屬下是一年前從京城調到南京的,之前是在李大人屬下。”
“哦?”我凝神想了想,便有些明白了,他定是羅勝給調來的,可是卻跟南京的不是一路,又一直是跟在靖平身邊護衛,所以他並不知道傳回京城的,會是另一個版本。
我想了想,衝翠萍招了招手,翠萍近前兩步,我在她的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她點了點頭,我又將自己的大印交給她,然後回身對周志剛道:“你今日且聽王姑孃的調遣,現在跟着她去吧。”
周志剛稍稍怔愣了一下,又道:“屬下走了,何人來保護格格與侯爺的安全?”
翠萍笑了笑,道:“你放心,自有人護着格格和侯爺,只是,我的差事,若是沒有你和你的人,卻是沒有辦法辦成的,這可是頂要緊的事情的。”
周志剛心裏有些暗罵自己蠢笨,怎麼會忘了格格有暗衛的事兒,於是忙跟在翠萍的身後去了。
我憂心的看着仍躺在那兒動也不動的靖平,一陣心酸,希望翠萍他們能趕到,及明抓住人,否則,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滅口,自己的線索,也就斷了。
南京這邊的負責人,她知道,也是護龍山莊出來的舊人,按理說,他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兒,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人是在她回國以後,才進的護龍山莊,而那會兒的護龍山莊,跟以前已經有些差別了,只是爲了陪養出一些精英,好前往全國各地執行任務。
攤子大了,人就不能招少了,所以,不得已之下,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對於能進入護龍山莊的人,必須要再三審覈,才能進入,這樣的結果,的確是引進了更多的精英,也有好些極有才華的人加入。
但是,也有了一個極大的弊端,雖然在審查之初,羅勝他們也用了極爲保守的法子,至少要查三代,可是卻仍是有漏網之雨,不是羅勝他們的能力不行了,而是我們的敵人,也越來越精明瞭。
攤子大了,良莠不齊,可是能做到一個省的一把手,卻沒有那麼簡單的,這必然得要是極有才能,且也是極爲忠心的人,才能坐上,這發往京城中的密電,只有兩個漏洞,一個是這位一把手,另一個就是發密電文的那一個人。
我不確定這兩個人中,是誰有問題,卻也只能兩個都先抓了再說,但是,這麼明顯的失誤,實在不像是一個一把手會犯的錯,他很清楚,這份電報進了京,如果有人來覈查,必然會露餡,所以,唯一有可能的,就是發電文的人了。
可是,左思右想之下,仍覺得自己似乎疏漏了什麼,但是卻總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陪在靖平的身側,靜靜地看着他仍然有些蒼白的臉色,想來他也是發現了什麼,纔會讓人想要殺了他滅口吧。
不過,看樣子,那個李湘蓉,的確是不簡單,萬沒想到,本以爲是個跳梁的小醜,卻沒想到,跟那些人還有牽連,我想起了那個弟弟被挾持的護士,她叫什麼名字來着,自己一時之間,卻是想不起來了,如果不出意外,這些人,應該是一夥的。
可是有些事情又有些說不通,我又細細地打量着靖平,皺了一下眉頭,輕輕的驗看了一下他的兩處傷口,也說的通,畢竟李湘蓉是個文弱女子,就算加上之前做官婢時練下的手勁兒,再加上她發狠勁,也不會給靖平造成太深的傷口,所以他只是失血過多而陷入重度昏迷。
可是又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呢?自己想到了那間屋子不可能有兩個人,那麼李湘蓉應該不會是自殺的,而是他殺,這個時代沒有什麼尖端儀器,可以到現場去捕捉珠絲螞跡,所以我只能憑空猜測。
李湘蓉的傷口是致命傷,而且是一刀畢命,可是靖平,不只腹部有傷,頭部也受了重創,那麼有可能是靖平跟來人交過手,可是,試想一個狠辣的殺手,能使李湘蓉一刀畢命,爲何靖平卻只是恰到好處,剛好保住了一命,醫生說靖平的運氣很好,刀鋒再偏一點,他就會死了。
我一下站起了身子,是啊,那人絕對有機會爲了確認史靖平是否身亡,而上前補刀,但是他卻並沒有這樣做,反而讓還有呼吸的靖平繼續躺在地上,時間不夠?不,周志剛說的很清楚,他們進去的時候,李湘蓉已經死亡,而地上的血跡,已經開始凝固了,那麼那個人的時間肯定是充裕的。
他爲什麼放棄了致我的丈夫於死地的機會?爲什麼?我不停的問着自己,一遍又一遍,就在我快要覺得頭痛欲裂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輕輕地叩門聲。
我怔了一下,揚聲問道:“什麼事兒?”
“回格格的話,我是醫院的徐護士,來給侯爺換輸液的藥水。”一個綿綿軟軟的聲音響了起來了。
我抬頭看了一眼,果然,輸液瓶裏已經沒多少藥水了,於是道:“進來吧。”
一個窈窕、纖細的身影走了進來,相貌普普通通,可是一進門,就先揚着一張笑臉,道:“格格吉祥。”
“不用虛禮了,做你的事兒吧。”我也回了一個笑臉。
她上前熟練的取下快要滴完藥水兒的空瓶,又裝上了一個裝着藥的瓶子,我細看了眼,沒什麼不妥,那徐護士的手腳也極爲麻利,站在牀側又看了眼靖平的臉色,用手背試了試他的額頭,又量了血壓,笑道:“侯爺昨兒個還燒的厲害,今天已經完全退了下去,看來格格一來,侯爺的身子,也能好的快一些。”
我有些意外,在這兒的護士,因爲身份的原因,所以一向在我跟史靖平的跟前不太敢隨意說話的,這個護士,倒是個大方的,看着她的面相,一臉的坦蕩,倒讓我生出幾分好感來。
接過她的話茬兒,道:“這就好了,我一路上不知道多擔心,就怕他的傷口感染了,就不好醫治了。”
“格格和侯爺都是有大福之人,自然會逢兇化吉的。”她笑着收拾了一下自己帶進來的東西,向我行了一禮,就往門口走去。
我一回身,卻看到她量血壓的盒子,不知道爲什麼出現在牀腳,微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叫了一聲:“等等,徐小姐,你的血壓計沒帶上。”
誰知她卻並不理會,而是加快了腳步,往門口走去,我喫了一驚,下一個動作,就是正在坐着的凳子已經被我扔了出去,砸在門上,門哐的一聲關上了,緊接着我就衝上前幾步,一把抓向她的肩頭,可是卻抓了個空。
她也回身,衝着我的面門就是一拳搗了過來,我一錯身,用肩膀向她撞了過去,她沒躲過,一聲悶哼,後背撞向牆壁,我的人也跟着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她一腳踹了過來,我一閃身,手也鬆了些,被她掙脫。
我喫了一驚,就看她要往窗外跳去,我伸手沒抓住她,可是她卻很快的被從窗外跳進來的身影給撞了回來,卻是暗衛聽到了聲響,想也沒想的就闖進來了,她一個不穩,撲到在靖平的牀腳,我喫了一驚,擔心靖平的安危,衝了過去。
她卻根本沒有理會牀上躺着的靖平,而是抱着那個血壓計,閃向了一邊,我心中的警鈴大作,又有兩從此暗衛衝了進來,我大聲叫道:“把她懷裏的東西搶下來。”
她一對四,顯然是打不過的,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我只看到她的面部一緊,似乎咬碎了什麼,我喫了一驚,大叫:“不好,她要自盡。”
可是卻已經晚了,她軟軟的倒了下來,可是手中仍緊緊地抱着那個盒子,我上前要拿下來,卻死死地扣在她的手中,兩名暗衛上前,將她的手指也弄斷了,卻是弄不下來。
我只覺得有些脫力,呼吸變的急促起來,有些喘不過氣來,我捂着胸口,拼了最後一絲兒力氣,道:“連人帶盒子一起從窗戶扔出去。”
兩個暗衛似乎也有些反應過來,抬起那個徐護士,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窗戶邊上一抬手,將她從打爛的窗戶中扔了出去,我同時整個人也撲在了史靖平的身上,那三名暗衛,也是下意識的回身撲到了地上,同一時間,一聲巨響,我只覺得整個地面都在抖動。
巨響之後,一陣死寂,幾秒鐘後,就聽到有驚叫聲,四處響起,又是一陣亂七八糟的腳步聲,門剛纔因爲我使了力氣扔凳子過去砸過,兩名從門外進來的暗衛又是踹門而入,再加上剛纔的爆炸,早就只剩了一丁點兒掛在那兒,當先衝進來的一個從它旁邊跑過的時候,就把它帶落了,正好砸在了後面跟着時來的人腳下,又是一陣驚呼。
那領頭衝進來的,卻是個醫生,看着這屋子一片狼籍,也裏一陣哀號,這叫什麼事兒?這兩口子來住院,就沒一次是安生的,可是卻也明白,自己這回又有**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