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邊。
張雲溪漂浮在半空中,彎腰做拔劍狀,他散發着濃厚的灰茫茫氣體,整個身軀都在劇烈抖動。
那種控制不住能量和劍身的感覺,再次湧現了!一拳可打崩母艦壁板的髒血,此刻竟然感覺緩緩吐出的劍身,好似比山嶽還重!!
“唰!”
極其喫力的拔動下,劍身從鞘內吐出了大概三分之一。那股似乎可斬斷一切的鋒銳能量,令猴哥等人汗毛炸立,腳底板生寒。
“感覺擋不住啊!”猴哥眼神飄忽:“這股能量太鋒銳了!”
“實戰對練,哪有這麼練的?”扎木塔塔破口大罵:“我們像王八一樣一動不動?然後等他搞五分鐘施法前搖?!誰跟你這麼打架啊?撤了!”
“這沙雕自己好像都控制不住能量!拿我們當沙袋!”三愣子機敏的喊道:“我可沒買保險,溜了溜了!”
衆兄弟相互交流了一個眼神後,心裏都覺得,即使聯手硬擋,可能會令自己重傷,隨即見事不對,直接就一鬨而散了!
“嗡!”
髒血的氣息還在攀升,但他卻衝衆人大喊:“再遠點!!我拿雪山練手!”
“嗖嗖……!”
衆人聞言飛掠的更遠,眨眼間就已經退到了兩三千米開外。
海岸線左側,一處雪山的偏峯之上,天道目光驚愕的看着張雲溪,內心狂震!
他原本閒來無事,想要看看這羣小年輕的對戰畫面。可沒想到卻目睹了這一幕。
狗日的髒血……明明只有天缺境,卻爲什麼能凝聚出一股,令自己都感覺到極度危險的能量?!
最重要的是,天道已經進入天缺境頂峯的段位,他對能量的感知力,洞察力遠非這幫孩子可比。
他切身感覺到,那把劍在被連續充能後,其劍鞘上的每一顆寶石,似乎都蘊藏着不同的能量特性,它們遙相輝映,像是在融合互補。
在這種互補下,天道剛纔親眼見到,劍鞘上方一點點的位置,出現一個圓形的黑點,一閃而逝!!
那個黑點擁有着極強的拉扯之力,天道將自己的感知力散發過去,想要窺探,卻不曾想石沉大海,似乎瞬間就被吸入併吞噬了。
這種詭異的特性和能力,讓天道內心大受震撼!
“……這把劍……應該不是……!”天道輕聲呢喃着,正要判斷。
“瑪德!!壓不住了!!”
就在這時,髒血突然大吼一聲,他身體劇烈抖動,將周邊散發出的能量光圈都徹底攪亂!
他雙眼盯着正前方的雪山,右臂突然變得更加粗壯,生滿了暴熊特有的毛髮!一咬牙,猛然將劍身拔出。
一劍拔出,一道從腳下升起,劃着弧形,直慣天空的纖細的劍芒浮現!
這道劍芒跟衆人腦中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它沒有炫彩奪目的能量波動,也沒有擠壓氣流後造成的視覺異象。它纖細的像是一根頭髮絲,甚至普通人的肉眼都很難捕捉到……
但就是這條纖細的劍芒,卻散發着令人心悸的鋒銳能量!
“自日起,我爲藍星劍祖!!”髒血感受着那股恐怖的能量,內心膨脹至極的發出怒吼,並且抬劍上挑。
周遭人羣,都緊張的瞪着眼睛,O着小嘴,等待着這一劍揮出的威力!!
“唰!”
就在髒血剛剛抬起劍身時,他竟突然口吐蓮花:“臥槽,握不住……!”
“嘭!!”
原本就顫抖的劍身,突然自行向上一抬,一股不可抗力的能量回推,髒血竟沒有攥住自己的劍,整個人倒飛了十幾米遠!
髒血脫手後,劍身還保持着上挑的姿態,但在無人控制下,它已劇烈抖動!偏移着向左側偏鋒划動了一下,隨即才肉眼可見的墜落向下方。
“嗖!!!”
失去控制的王道之劍,揮出纖細的劍芒,直奔左側飛掠!
“臥槽……尼瑪!”
一聲驚恐的咒罵響徹雪山,正在看戲的天道,親眼看見拿到劍芒斜着就向自己砍來!!
他雙眼驚愕,臉色煞白,一時間感覺自己的所有空間,都被劍芒能量壓住!
“唰!!”
天道反應極快,他凝聚全身變異能量,橫攔在胸前,生成了能量壁!!
不過不知道爲什麼,在這種情況下,他竟然沒有掏出自己堅不可摧的半塊銅盤,而是連續向後閃爍,身體劃着M形的線條,躲到了山峯後側!
“嘭!!”
“轟隆!!”
劍芒撞擊在天道的能量壁上,只形成了短暫的堅持後,就將其斬碎,並直直的射入了山峯內!!
“嘩啦啦!”
白山飄雪,巖石抖動!!似乎一切都迴歸了平靜!
衆人抻着脖子望去,見到劍芒射入山峯後,竟然沒有形成任何連鎖反應。
張雲溪也懵了,他看着不遠處高達百米的凸起偏峯,心裏驚訝的呢喃道:“這……這麼弱嗎?”
偏峯後側,天道額頭飆汗的嚥了口唾沫,不自覺的抬頭,看着蜿蜒向上的凸起峯巒,緊張的攥着雙拳:“沒……沒事兒?”
“咔嚓!”
話音剛落,天道雙腳下的雪地突然列出了一個大口子,他瞬間汗毛炸立:“我踏馬就說……肯定不會沒事兒的!”
“嘭!”
天道猛然躍起,再次向左側閃躲!
“嘭!!!”
“轟隆!!”
一點鋒芒顯露,整個偏鋒的山尖毫無徵兆的炸開,就如坍塌的大樓一般,捲起無數白雪和灰塵!!
大量的碎石跌落,差點將正在上衝的天道活埋。從下方仰視,那宛若通天之高的偏峯山尖,竟……被一劍削斷。
“轟隆隆!!”
山峯斷裂,地下塌方,好好的一座雪山,直接變成了禿子!!
衆人驚懼的看着這一幕,一時間竟然忘了呼喊。
“我……我尼瑪……這種攻擊能量是天缺境能掌握的?”三愣子大眼圓瞪:“不要騙我……我沒文化!”
“不,準確的說,不是天缺境能掌握的!”景南笙立馬糾正道:“……他脫手了,你沒看見嗎?!能量沒壓住,就會形成擴散,攻擊力至少減一半!”
“你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嗎?”扎木塔塔也不壓抑了,他扭頭看向四周:“天……天道的能量壁阻擋了劍芒,對它進行了消耗!可即使這樣……它在射入山體內,還有這樣的攻擊力!!”
“……我不管了,從今天開始,髒血就是我親兒子!!可以驗血的那種!”三愣子發狠的吼道。
就在這時,沈冬青看向廢墟,破音的吼道:“我師父!!我師父啊!!……被活埋了!!”
“嘭!”
沈冬青率先飛掠而出,直奔雪山。
三十秒後,天道被衆人從塌陷的雪坑內挖了出來,他衣衫破碎,模樣狼狽,兩條雪白的大長腿在外面露着, 目光多少有那麼一瞬間的迷茫。
沈冬青彎腰喊道:“師傅,師傅,你沒事兒吧?!”
“不是,你站那兒幹什麼啊?!”三愣子很是不解。
“……看樣沒什麼外傷。”
“……!”
衆人議論紛紛時,天道捂着胸口,費力的找到了張雲溪的身影,憋了半天才結巴的說道:“……槽!!你瞎啊!!”
張雲溪用很抱歉的目光看着他:“我……我脫手了……沒控制住!”
“沒……沒事兒。”天道略有些羞恥,他甩開衆人的胳膊,很要強的在地面上站起:“這一劍……來的太突然了……!”
“是,我也沒想到這麼突然!”張雲溪附和:“你沒事兒吧?”
天道彈了彈衣服,扭頭看着張雲溪提點道:“飯要一口一口喫,你控制不住極限能量,就降低一些蓄能!先練基礎的,在想着進步。還有,多用你的灰氣能量催動,那個黑點纔是關鍵!”
“謝謝,叔!”張雲溪點頭。
“練的挺好,繼續練吧!”天道扔下一句,轉身就走:“我回去了!”
他太淡然了,有着一股子出塵的氣息。
不過沈冬青在望向他的背影時,還是忍不住提醒道:“……師傅,褲子,提提褲子!刮開了,漏襠了!”
天道聞言停頓了一下,連頭都沒回,只加快了腳步,瞬間消失了。
“我踏馬現在懷疑你是臥底!”沈冬青目光機敏的看向張雲溪:“搞個基因,把我爸整沉睡了,一劍差點又給我師傅做掉!你想幹什麼啊?”
“我這不都是爲了你早日登基嗎!”張雲溪瞧着大家,慫了慫肩膀,雙眼奸詐的說道:“未來一段時間,我可能還需要提升!麻煩大家了!”
“嗖嗖嗖……!”
衆人一言不發,四散着飛掠而走,連話都沒說。
“兄弟們!!我加錢!”
張雲溪召回王道之劍,尥蹶子追向衆人。
……
戰鬥民族地域,聯盟部新總部,一間碩大的超體監獄內。
一名拴着合金鍊條,背後插着抑制液管子的中年,挑眉問道:“什麼意思?!”
“你可以走了!甚至還可以領一筆路費。”聯盟部的官員背手看着他,面無表情的說道。
“放我走?!!呵呵,這是一個圈套。你們想跟蹤我,找到天門的人,對嗎?”中年用很睿智的眼神看着他,彷彿猜透了一切。
聯盟部的官員沉默半晌:“……你有兩個選擇。要麼滾,要麼留在這裏,拿着籮筐,去修建絕境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