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肅這一嚴厲起來,花廳內衆人再也無人亂喊亂叫了,就連那些正在哭泣的丫鬟,也連忙止住哭聲。
對於他們的表現,嶽肅滿意地點點頭,道:“吧,誰見到你家大人死前都見過什麼人呀?”
“回大人的話”先前一直回答嶽肅問題的那個丫鬟道:“在老爺死前,曾在花廳聽人唱曲,奴婢和紫梅幾個丫鬟都在伺候,忽然家丁宮乙曾來報信,什麼‘嶽剃頭’抄瞭如意酒樓”
“什麼?你等等!”嶽肅斷喝一聲,打斷了丫鬟的回話,問道:“你剛剛的嶽剃頭是誰呀?”
對於嶽剃頭這個外號,是沒人敢在嶽肅面前叫的,嶽肅手下人馬,有的倒是聽過,但只是要好的幾個彼此在私下裏,誰敢在嶽肅面前提。
所以,乍一聽到“嶽剃頭”這個外號,嶽肅爲之一愣,他手下的那班人,臉色也都跟着難起來。像金蟬、鐵虯幾個,若不是因爲嶽肅在場,估計都能進去將那丫鬟給劈了。
這丫鬟也是一時口誤,剛剛順口將“嶽剃頭”三個字出來,此刻嶽肅問題,嚇得她是渾身哆嗦。只聽她弱弱地道:“先前我也不知道他們的那個‘嶽剃頭’是誰,後來經過打聽,也知道是新任的巡撫嶽大人”
“”
嶽肅的那幫手下,原本以爲嶽肅聽後會勃然大怒,誰曾想,嶽肅非但未怒,還大笑起來。接着又道:“那你可知道本部院是誰?”
丫鬟連忙磕頭,一邊嗑還一邊哭,“大人,是民女一時口誤,還望大人恕罪呀。民女從來都沒這麼稱呼過大人,都是他們的。”
“不必害怕,本部院也無心責怪於你。嶽剃頭”嶽肅再次了聲自己的外號,不由得又笑了起來,“這個外號不錯,轉剃那些貪官污吏,土豪惡霸的腦袋。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呀?”
“民女名叫寒蓮。”丫鬟聲地道。
“這個名字倒也雅緻,是宮乃森取得嗎?”
“是。”寒蓮答道。
嶽肅微微點頭,又道:“繼續吧,那個宮乙我抄瞭如意酒樓後,你家老爺什麼反應啊?”
“我家老爺聽之後,很是擔憂,讓宮乙再去查探,他也沒心思聽曲了,喊大管家一起去了書房。宮乙出門不久,府的護院譚風回到府,進了老爺的書房,過不一會便走了,也不知道了些什麼。後來,大管家也離開書房。最後,就是前衙的差爺來找大人,在書房發現老爺已經吊自殺。但是不明白大管家爲什麼也會自殺。”寒蓮心翼翼地道。
“那這個宮乙可曾回來,譚風又在哪裏?”嶽肅再次問道。
通風報信的肯定是這兩個人,宮乙倒還其次,最重要的就是譚風了。宮乃森臨死前見到的最後兩個人裏,一個是他,一個就是死了的管家宮雨。從宮雨那裏,是什麼也問不出來了,唯一的希望只有在譚風的身。
嶽肅話音一落,馬有人漢子道:“人就是譚風。”
到譚風還在,嶽肅的眼睛一亮,忙問道:“你到書房的時候,跟你家老爺都了些什麼呀?”
“人進書房後,只是告訴老爺,我們的雜貨鋪也被大人抄了。”譚風如實道。
“你是怎麼知道雜貨鋪被本部院抄了的呢?”
“回大人的話,差爺們抄雜貨鋪的時候,人剛好在後院解手,聽到前面的喊聲,就翻牆跑了,回來報信。”
“原來如此。你告訴你家老爺雜貨鋪被抄以後,你家老爺都了什麼?”嶽肅問道。
“老爺顯得很是害怕,什麼也沒,只是管家宮雨讓人退下。餘下的事,人就什麼也不知道了。”譚風道。
“哦”嶽肅點了點頭,認爲譚風的倒也在理。道:“通風報信的事,本部院就不和你追究了。宮乙呢?”
廳中無人回答。倒是一邊的魁梧漢子何奎道:“大人,宮乙到我們米鋪來打聽消息,結果正趕官差到來,連他一起抓了。現在正押在大人的衙門裏。”
來這事別人還真就不知道了。嶽肅心中暗自分析起來,成是如意酒樓、雜貨鋪被抄,宮乃森見機關敗露,嚇得不知該如何應對,最後宮雨勸他自殺,好保存家中財產。宮乃森也是見大勢已去,無法狡辯,這才畏罪自殺。可是,宮雨爲什麼也會跟着自殺,如果他想逃跑,也未必就跑不了呀。
嶽肅仰頭望,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最後道:“將院子仔細搜查一番,如無什麼可疑之處,就將宮乃森與宮雨的屍體帶走,餘人全部遣散。”
“是。”手下衆人答應一聲,開始搜查後宅。
花廳內衆人,聽了嶽肅的話,是如蒙大赦,都長吁了一口氣。尤其是跪在前面的那個丫鬟寒蓮,眸子中閃出一絲得意的光芒。
可這時,童胄走到嶽肅身邊,躬身道:“大人,宮乃森和宮雨雖是自殺,但屬下辦案多年,總覺得此案令人費解。宮乃森之死,屬情理之中,可宮雨之死,實在是不通呀。”
他的辭,和嶽肅不謀而合,嶽肅點頭道:“本部院也是如此,等下他們,能不能再翻出什麼有用線索吧。”
“大人,其實屬下以爲,宮乃森和宮雨到底是不是自殺,現在已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背後是不是藏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比如,是否與我們一直找的斬龍幫有關係。”到最後,童胄的聲音壓得很低。
一提到斬龍幫,嶽肅的眼睛登時一亮,暗道,多虧有鐵虯提醒,要不然豈不誤了大事。那個“肖員外”王啓龍隱匿不見,顯然河南境內有不少他們斬龍幫的據點,宮乃森與宮雨毫不猶豫地選擇自殺,肯定是想掩飾什麼祕密。他們二人共同的祕密只有一個,那就是財產的去向。財產藏在哪裏?有沒有可能是斬龍幫的據點?這個誰又能清楚。
“童胄,你的沒錯。這樣,你立即回衙門一趟,再調二百人來,順便告訴夫人,把狗也牽來。”
“屬下明白。”
童胄馬帶着幾名差役返回巡撫衙門,叫人再點人馬,自己則是到後宅請阮傲月。
嶽肅這邊只是叫人搬了把椅子,自行坐到花廳門口,負責搜查的下屬先後通稟,沒有任何發現,唯一有點價值的東西,便是翻出的二百兩銀子。來家產真的是全部轉移一空。
花廳裏面的人,聽到沒有任何發現,心終於落實,等待嶽肅下令釋放他們。然而,他們等到的確是一句,“來人啊,把裏面的人也給我挨個搜一遍。殷柱,你到知府衙門的女囚去一趟,拿着本部院的火籤,去調名女獄卒。”
還搜!廳裏的人差點崩潰了。好在大夥身也沒什麼違禁之物,不怕搜查。男的先行搜了一邊,沒有發現任何東西,後來女獄卒來了,把女的也挨個搜一遍,仍未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一般這種情況,嶽肅就不會再刁難人。不過一旦和斬龍幫聯繫到一起,則另當別論。不將這翻個底朝天,哪能善罷甘休。
丫鬟寒蓮納悶起來,心中嘀咕,“都‘嶽剃頭’狠是狠,可從不妄殺一人,剛剛不是沒有發現就放人麼,怎麼又出爾反爾了。”
她有心想問,卻又怕引人懷疑,只好老老實實,默不作聲。
門外的嶽肅見從他們身也沒發現什麼東西,便自行從懷裏取出一塊鐵牌,這塊鐵牌自然是他以往得到的斬龍幫信物斬龍令。他斬龍令交給一名差役,道:“拿過去,讓他們都。”
“是,大人。”差役接過牌子,走進花廳,給裏面的人挨個過目。
寒蓮到這塊牌子時,再次納悶起來,“這是什麼東西?這位嶽大人拿給我們,是什麼意思?”
廳內的人全部遍,差役又將斬龍令交還給嶽肅,嶽肅冷冷地道:“你們以前誰見過這個牌子?見過的,立刻如實告訴本部院,本部院不但將他釋放,還另有重賞。”
宮府的人,還真就沒一個見過斬龍令的,這讓他們如何。只能一個個搖頭,“大人,的沒見過。”“大人,我也沒見過。”
“既然你們都沒見過,那也無妨。不過別怪本部院沒提醒你們,等一下你們之中有誰見過,本部院絕不輕饒!”
嶽肅完,便不再多言。可廳內衆人原本落下的心,現在又都懸了起來。不過大家實在不曉得,這牌子到底是做什麼用的。
不一會,童胄與阮傲月帶着二百名護軍來到知府後宅。與他們一起來的,還有女扮男裝的李瓊盈。畢竟李瓊盈是個喜歡湊熱鬧的主,尤其是聽要審什麼案子,當然要過來瞧瞧。
阮傲月就更不用,難得有自己發揮的時候,怎能不抓住機會。就連黑,貌似也是激動萬分,總關在家裏,可能是覺得沒有什麼意思。
阮傲月自然也是女扮男裝,牽狗來到嶽肅身邊,道:“不知大人傳屬下到來,有何吩咐?”
“你來的正好,且隨本部院去重新驗屍,一宮雨是自殺還是他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