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分兵定向
崇景四年初,孫傳庭任陝甘總督,掌管陝西、四川剿匪事宜看
孫傳庭不愧是當時難得的將才之一,一到陝西上任,立刻整頓兵馬,發兵四川,收復失地
進到四川,他最先碰到的流寇就是張獻忠部,張獻忠不知孫傳庭的厲害,驅兵交戰,被孫傳庭殺的是打敗潰逃,見情況不妙,乾脆進入湖廣境內,北上竄進河南熟話說,柿子要撿軟的捏,貌似河南的張我續實力最弱,不欺負他,欺負誰呀
孫傳庭收復巴中一帶,進而率軍直撲成都
高迎祥等流寇,自攻下成都以來,在周邊大肆搶掠,看似四川境內再無什麼抵抗能力,可不管是誰遭遇的秦良欲部,都不會討到什麼好果子喫
高迎祥認爲秦良欲太過討厭,決定率領大股流寇,先將秦良欲滅掉不想秦良欲深知川中地形,憑仗地利,與流寇遊擊,又數次重創流寇
這回,孫傳庭的大軍趕來,帶着大勝張獻忠之威,可謂氣勢如虹流寇見四川南部地區,尚在朝廷手中,川中地勢險惡,對逃命十分不利,決定先行離開四川,以保存有生力量於是,在高迎祥的帶領下,兵馬再次繞道進入湖廣,竄進河南
一入河南境內,就聽說李自成在攻打滎陽滎陽在汜水、虎牢關以東,鄭州西面,自古就是兵家必爭之地在中原之內,攻打這麼重要的地方,可謂是流寇的第一次壯舉長安、成都肅然重要,但和這裏比起來,似乎還要差上一點,終究是天下要衝之地
高迎祥聞聽之後,是立刻驅兵前往增援同時,高迎祥也在想,這李自成的膽子怎麼這麼大,還敢攻打滎陽重地
李自成自車廂峽突圍之後,簡直是變了一個人,他認爲想要推翻明朝,光小打小鬧、四周流竄是不行的,必須要乾點驚動天下的事情河南最爲疲軟,在此放手大幹一把,不過洛陽、開封這等大城,不是他現在的兵力所能攻下來的,哪怕是鄭州,都不好打但鄭州的兵馬肯定沒有洛陽、開封多,相對來說,能軟一點,而他愈加深信,自己攻打滎陽,鄭州城內的兵馬絕對不敢馳援
還真別說,真讓李自成給猜對了,他的兵**攻滎陽,鄭州的兵馬根本不敢增援,只是向開封告急,請巡撫張我續發兵增援先前流寇立刻河南,張我續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氣,現在一聽說流寇又回來了,而且膽子大,還敢攻打滎陽他知道,要是滎陽丟失,自己就真的沒法和朝廷交待了,於是派副將羅敏率兵一萬,增援滎陽
羅敏還算是一員比較勇猛的將領,趕到滎陽,與到李自成部的阻擊,因爲李自成一邊要分兵扼制滎陽,一邊又要分兵防備鄭州,所以與羅敏軍交戰時,兵馬也就一萬多人,雙方打了個勢均力敵這個時候,如果鄭州城內的兵馬出來幫一把,勝負大概難料,但鄭州知府和城內的鄭王擔心鄭州有失,根本不敢出兵增援,隻眼睜睜地作壁上觀
在羅敏和李自成交戰到關鍵時辰,逃竄入河南的張獻忠部趕來,在後面給了羅敏一bāng子,殺的官兵是抱頭鼠竄,倉皇逃命李自成與張獻忠匯合,聲勢隆,張我續雖然調集了一定的兵力,卻也不敢輕易增援了
一月之後,滎陽城內糧草告急,官兵開始搶掠城內百姓,城中百姓本來就不富裕,也都快喫不上飯了,終究這裏也是重災區,安民米行沒有開到這裏,糧食的價格不是一般的高城內百姓忍無可忍,奮起反抗,李自成抓住機會,在城內大亂之時,攻克滎陽
說句實在話,滎陽城內也不是沒有糧,那些官紳、富賈家裏有的是糧食,可在兵臨城下之時,都不願拿出糧食現在倒好,李自成一攻克滎陽,這幫人只能抱着糧食死了
李自成把這些人的糧食拿出來,一部分賑濟百姓,馬上得到滎陽百姓的擁戴,不少百姓,都願追隨李自成
滎陽大捷,高迎祥等一衆流寇的兵馬,一路搶掠,也連續趕到二十幾萬流寇,聚集滎陽城流寇首領在大海寺會盟,史稱“滎陽大會”這次會盟,參與的流寇有十三家七十二營,衆流寇首腦公推高迎祥爲盟主,掌管反明大業
其間,李自成提出意見,這個意見叫做“分兵定向”,也就是說,我們義軍現在不要在聚集在一起,這樣不僅容易被官兵一網打盡,還影響咱們的發展,終究人太多,搶來的東西都不夠分咱們四面開花,各自發展壯大,讓朝廷應接不暇,顧得了東面,顧不了西面
這個提議,得到衆家頭領的一致贊成,隨即開始規劃,誰去哪一邊議後結果,高迎祥、李自成、張獻忠三家負責東征
現在攻打鄭州,或者開封、洛陽,都不太附和實際,尤其是人家已經有了準備,還怎麼打呀他們也怕朝廷組織大軍,前來圍剿,滎陽大會結束,各家頭領就開始按照機會行動起來
高迎祥、李自成、張獻忠三家,一路殺入淮北,可謂勢如破竹,南直隸的兵馬,實在沒有想到,流寇敢竄進來,一時間沒做好有效的抵禦措施,令流寇是長驅直入
流寇當然是不敢打南京的,南京城的魏國公徐家是連忙調集兵馬,準備迎敵,可惜兵馬還沒等出南京呢,就得到消息,流寇已然打到鳳陽城下這一下,徐弘基可着急了,鳳陽是什麼地方,那可是大明朝的龍興之地,朱家的祖墳就在那裏那裏可不能有失,一旦有失,誰都承擔不起這個罪責徐弘基與南直隸巡撫是立刻出兵,趕往鳳陽
鳳陽城的守軍也實在太過羸弱,毫無戰鬥能力,闖軍一到,一日便攻克鳳陽拿下鳳陽之後,拿就不用說了,除了洗劫之外,連朱家祖墳也一併給刨了
挖了朱家的祖墳,高迎祥也知道,明軍必然會大舉報復,南直隸不可久留,率領兵馬是掉頭就走等到徐弘基的大軍趕來,早已不見流寇的蹤影,看到的只是一片狼藉朱家祖墳被挖,徐弘基嚇得是滿頭冷汗,南直隸巡撫還不如他呢,當場就背過氣去
一連串的戰敗再次傳進京師,孫傳庭先是收服四川,倒是令人心喜,可是接下來流寇先是奪下滎陽,重挫官軍,跟着流寇是四周亂竄,搞的南方各省,不管是哪裏,都有流寇最爲要命的是,鳳陽失守,朱家的祖墳被挖
前面的事,都好處理,滎陽丟失,你張我續的河南巡撫也不要再幹了,滾回家去
流寇四周亂竄,也不算什麼,這幾年來,流寇不都是四周亂竄麼,只是以前是在一起鬧騰,現在是分開鬧,嚴令各處督撫,總兵全力圍剿也就是了
可最後那個鳳陽,朱家祖墳被挖,就令人頭疼了
這一回,張嫣都坐不住了,帶着皇帝,在御騰房親身召見閣臣,那容貌,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要不是顧着儀態,都要破口大罵了可即便如此,她的聲音也是不善,“連年剿匪,流寇越剿越多,現在現在連我朱家的祖墳都被刨了你們你們這些人都是幹什麼喫的?”
閣臣們誰敢言語,一個個老實地坐着,沒一個敢吭聲,目光全都集中在嶽肅的身上,臉上則皆是緊張的神情首輔韓爌彷彿沒有自己的人,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誰也不知他的心中在想些什麼
嶽大人沉**頃刻,衝上拱手,“啓稟皇上,啓稟太後,這兩年在剿匪上面,朝廷已經先後斬殺流寇首領王嘉胤與王自用,成果不小然流寇甚是頑強,這是臣等始料未及的,雖然他們先下長安、後克成都,但最重都難逃一敗,臣相信,以總督孫傳庭坐鎮川陝,流寇在那裏,萬難再有機會滎陽丟失,皆是巡撫張我續之無能,坐失戰機,現已革職,內閣擬定,由山東佈政使熊文燦接任河南巡撫,料想以熊文燦之能,定可肅清河南流寇攻克鳳陽,實屬始料未及,朝廷大軍一到,他們便倉皇而逃,可見不過爾爾魏國公與南直隸巡撫已上本請罪,臣以爲稍加呵斥便可,嚴令他們,督促兵馬拱衛河南交界,以防流寇再次竄入如此,中原兵馬全力徵剿,料想不出三年,便可肅清流寇”
“三年之內,肅清流寇,嶽大人你可有這個把握?”嶽肅的話剛一說完,不斷穩坐釣魚臺的韓爌突然睜開的眼睛,出聲問道
“是呀,嶽卿家,現在流寇勢大,三年之內肅清,你可不要是敷衍陛下和哀家”張嫣也跟着說道
對於張嫣來說,朱家祖墳被挖,現在已成現實,想要彌補,似乎也沒什麼辦法,總不能把魏國公給殺了死人終究沒有活人重要,只需能夠肅清流寇,保住大明朝的江山,這比什麼都重要所以在聽嶽肅說三年肅清流寇之後,張嫣也不由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