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真的錯了。葉龍天無奈地看着對面的死胖子,喫的那個開心啊。竟然分析問題的時候,忘了最關鍵的基本原因,他餓了。手中拿着這個完全不知所謂的食物,葉龍天難以下嚥。這麼十幾天,這個已經是最好喫的了。
王胖子盯着葉龍天的盤子很久了,從他一開始喫飯的時候,就開始時不時地飄向葉龍天盤子。見到葉龍天揮揮手,瞬間,葉龍天的盤子被來了一個海底撈月。
這種食物,不知道是用什麼菜葉子,還有些玉米地瓜之類夾雜的,有肉有菜,還有一張像死皮一樣的東西,應該是包着喫的,可是裏面的食物是怪的,外麪包着的死皮喫起來就像是有什麼餿掉了了。
看着王胖子的喫相,葉龍天真的有種瘋掉的感覺,到底是自己的味覺有問題,還是,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東西和王胖子的是不一樣的。直到王胖子喫自己盤裏的東西,也是那麼的開心迅速。
忽然,古話說的對,書讀百遍其義自見,看久了,就能看到一些問題。以葉龍天的這個方向看過去,能看到王胖子的臉上有着什麼東西,大致在耳根下面,在太陽下面,閃閃發光。
操,王八蛋,葉龍天忍不住在心裏大罵起來,竟然是一根比較短的銀針。這個死胖子,竟然用銀針封穴。本來葉龍天對這些是一竅不通的,可是呆久了,藕片也能被醬油染紅。這個死胖子,絕對弄掉了味覺,纔會喫得這麼開心。
“胖子,我去上一個廁所。”葉龍天說着,站了起來,經過王胖子的時候,伸手彈掉了那個銀針。
“嘔。”銀針一去,王胖子就把嘴裏的食物都吐了出來。看到葉龍天奸詐的笑容,和他手中的銀針,王胖子嘿嘿笑着,把出到一半的拳頭收了回來。
拍拍王胖子的後腦勺,葉龍天好心地詢問道,“要不要再給你叫一盤?”
王胖子趕緊揮揮手,然後把自己面前的盤子往前一推,然後站了起來,“龍天,付錢吧,我想回去睡覺了。”
說完這些話,王胖子就拍拍肚子,滿意地朝外面走去。忽然以王胖子的大條神經,也發現有些事情不太對勁。回頭看去,只見所有人都在看着他,這些黑不溜秋的非洲人的眼神絕對不會是好的,還有那個葉龍天,正在挑着牙,靠着,w無神地看着四周,一副不認識王胖子的樣子。
然後剛纔遞送食物的黑人,走到王胖子面前,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王胖子屁也沒聽懂一個,倒是臉漲得通紅。看到這個黑人伸着五根手指,意思很明顯,是錢的數量。
又在耍我,王胖子經過三分鐘五十二秒的深思熟慮之後,終於明白過來了。大步走向葉龍天,朝着那個傢伙的後腦,一個猛拍,“臭小子,還耍我,快點付錢!”
“什麼?”葉龍天吐掉嘴裏的肉細,詫異的看着王胖子,“不是應該你付錢嗎?我是從飛機上跳下來的,哪裏來的錢?你可是過來接我的?難道不是你來付錢嗎?”
王胖子安靜了,細想了很久,似乎他說的很對。應該是我來付錢。王胖子,點點頭然後朝着那個黑人走去,走到一半,王胖子以超速跑了回來,對着葉龍天耳語道。
“什麼?你沒有錢?那你來這裏幹什麼!”葉龍天一邊大聲喊道,一邊猛打王胖子的腦袋。心裏快意的笑着,好爽,打的好爽。
而王胖子,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低着頭,甘心被父親責打。
過了良久,王胖子才委屈的,淚眼汪汪地看着葉龍天,哭訴着,“那我們怎麼辦?”
哎,胖子啊,胖子,你怎麼可以這麼不爭氣呢?你爲什麼不想想,要是葉龍天沒錢的話,爲什麼他能有個房間睡覺,爲什麼飯店的老闆就找你要錢,不找他,搞不好,他已經把他那一份付掉了。
聽到這個,葉龍天低下頭,裝作思考的樣子,然後偷偷看着王胖子越來越擔憂的臉色偷偷笑着。好久沒有這麼開心了,我果然還是一個壞人,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不過誰叫他是胖子,同樣的痛苦,在他身上平攤下來,就少很多了。他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良久,葉龍天一副深沉的樣子,看着王胖子,然後低聲說道,“不要說我不是你兄弟,不幫你,聽說這個老闆的女兒生病了,蠻久的。你不是醫生嗎?如果你能治好她,這頓飯錢不就能抵消了。搞不好以後喫飯都不用錢了。你說怎麼樣?而且這裏是非洲,正如你說的,還是非洲裏鳥不拉屎的地方,沒有人會知道的。”
看到店裏面的其他人都在看着自己,王胖子低聲問道,葉龍天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就看到王胖子如同視死如歸一般,點了點頭。
作爲醫生,治療病人很正常,除非是一個被吊銷行醫執照的醫生。運氣不錯,王胖子就是其中一個。被吊銷的原因很簡單,猜也猜得到。就不多說了。只要讓某些人知道王胖子治療病人,就是違法的行爲,曾經有人下過狠話,絕對讓王胖子下輩子都呆在監獄裏。這裏的有人,是說有一羣人。
所以,王胖子成爲了一個行腳醫生,一邊旅遊,一邊間接治病。
站在一邊,王胖子看着葉龍天在那個非洲老闆面前雙手舞來舞去的,從頭到尾,葉龍天沒有發出一個聲音,只是打着手勢,而且也不慌張,一副肯定能夠讓對方聽懂的樣子。
在一個完全語言不通的世界裏,尤其在和那些部落人一起的一個月裏,葉龍天對於肢體語言的瞭解,完全不是之前的那個層次了。除了和王胖子今天的交談,葉龍天在這裏,語言已經不在重要了。
依稀間,王胖子能夠看出幾個動作,一個是打針的,一個是十字架,一個是指着自己,一個是抱着孩子的動作。而對面的老闆不停地點頭。
終於,交談結束了,王胖子看着那個老闆朝自己走過來。黑乎乎的臉,就算是笑容,在王胖子面前也是猙獰的。只見自己的手臂被拉住,聽着一無所知的鳥語,王胖子被拉進了房間。
等王胖子走了之後,葉龍天朝着其他人,咧着嘴笑着。所有人都心領會神地笑了起來。笑容永遠是通用的。有些文化,是沒有國界的。一是黃色的東西,二是惡作劇。而黃色的惡作劇,簡直就是世界的語言。不少人,微笑之後,把面前的東西扒了個乾淨,帶着盤子走了。剩下一些人繼續聊着天,慢慢地喫着。
這個時候,可能有人會發現,每張桌子每個人面前的食物,甚至是放食物的東西,都是不一樣的,沒有重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