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準了落腳之處,便飛縱疾躍而去,片刻間已越過數重屋頂,抵達那座高樓。
他輕輕一躍,落在第二層的欄干內。至此,他已確定這座高樓必是新月教老巢的中心要地,教主定必居住在這裏。
二樓只有一個房間透出燈光,他躡足掩到窗外,悄悄向房內望去。
一望之下,使他喫了一驚,原來這個寬大而陳設華麗的房間之內,燈光甚是明亮,有張特別巨大的牀鋪上,五六個美貌女子正在打坐。
她們赤着全身,露出白嫩的肌膚以及豐滿迷人的胴體。
她們都閉目跌坐,動也不動。陰寬發覺有異,定睛細看,原來這五六個身無寸縷的美女,面貌都一模一樣。
再仔細一看,卻原來是三面大鏡映出許多人影,其實只是一人。
這是個陌生女子,而從她的面貌以及肌肉的線條看來,大概只有十**歲的年紀。
她的面色白裏透紅,嬌豔如花,脣紅齒白,極是美貌。
陰寬機警地回頭四處看看,自己的行蹤還算隱祕,沒有被發現的兆頭。
便伸手輕輕把窗戶推開,側身躍入房內。
他早已看準了地方,身子倏地閃到一扇屏風後面。牀上的赤身美女,全然不知有人潛入,依然打坐。
陰寬在屏風後面,只見有一扇門戶,這是一扇木門。
他伸手試推一下,木門應手而動,但一鬆手就彈回來。
原來是兩邊都可以推開的活門,而推動之時卻全無聲息。
他知道摺扇木門後面一定沒有掌燈,是黑暗的,若是推開門,向外面偷看,這屋裏的燈光射過去,門那邊若是有人的話,肯定警覺。
陰寬把耳朵貼在門上,查聽門裏的動靜。
門後沒有一點聲息,他猶豫一下,正要推開這扇門,到門那邊看一看,忽然聽到一陣喘息之聲,卻是從牀上傳來。
他從屏風縫隙中望去,只見牀上美女已睜開雙眼,面上一片潮紅,喘息甚急。
胸脯起伏得很厲害,生一種極強烈的誘/惑力。
陰寬不知道這少女爲何會突然產生這麼大的變化,但轉念一想,登時明白:“她肯定是在練習邪功,走火人魔的前兆。”
那赤身美女渾身搖顫,雙眼呈現水汪汪的媚態,口中發出咿唔之聲。任何男子聽見這聲音與及眼見她這媚態,絕對無法忍受。
陰寬頓時熱血沸騰,激起最原始的本能。
不過熱血沸騰是一回事,必須冷靜又是另一回事。他深知自己身在龍潭虎穴之中,實是九死一生。而且更知道自己這次到來的目的,是救春花和梅香的,他還不至於糊塗到管制不住自己的邪念,而耽誤正事。
陰寬又想道:“這女子忽然全身顫抖,是不是知道我在房中,卻裝作不知,因此施展媚術來引/誘我?”
那少女仍在顫抖和發出囈語,突然那扇門外,傳來腳步之上,陰寬喫了一驚,尋思:“果然是個美色陷阱,等我陷入之後,他們好趕來把我捉住。”
他身子一側,貼在門邊。
那陣腳步聲到了門外停住,木門向裏面推來,陰寬隨着門開之勢移動,好像是黏貼在門上的紙人一船。
這道活門被人推開之後,有兩個女子魚貫而出。
她們一直走出屏風之處,竟沒有瞧見隨着門板彈入門後的陰寬。
陰寬這時才曉得對方並非來捉拿他。
他很快地打量這門後的地方這裏面是一條黑暗的甬道。
外面傳來說話之聲,一個嬌媚的聲音道:“哎喲,二姐你瞧、一零六恐怕補不上七妹之缺了。”
另一個女子的口音道:“此是升級最艱難的關頭,她過不了這一關,不足爲異。你是本教十二金釵的七妹,所見有限,我卻已見過十幾個根骨很好的女孩子,都過不了這一關呢!”
那個七妹嘆口氣道:“這一關想起來就心寒膽落,實在危險萬分,陰魔交迫之下,幻象紗至踏來。我雖勉強通過這一關,但如今回想起來,仍不免猶有餘悸呢!”
二姐道:“當然啦,誰不是如此呢?我們對此亦是愛莫能助,待會兒就去稟報教主。”
七妹道:“難道連教主也無法幫助她們通過這個生死大關麼?”
二姐道:“教主的修爲已達化境,深不可測。不過這等生死大關,全靠個人的天賦和功力,一點也勉強不得,故此教主對此恐怕也無能爲力。”
七妹道:“相信定是如此,否則有許多人是教主鍾愛的,但通過這一關時,瞧也不來瞧她們一眼。不過,這一關若是過得,從此紅顏長駐,媚骨結聚加成,又於本門化陽指功夫大見精進。這種種好處也值得拿性命去搏一搏的。”
她停頓一下,又道:“我們這就向教主稟告麼?”
二姐道:“不必急着票告,須等兩炷香之後,一零六她已經被魔火焚心而死後,纔可稟報。”
七妹壓低了聲音,道:“我們去瞧瞧一零八好不好?”
二姐道:“她有什麼好瞧的?”
七妹道:“她面貌之美,天下無雙,那是不消說得,最使我念念不忘的還是她的肉/體曲線,如此的優美,肌膚如雪,有如一塊羊脂白玉雕琢成的人像一般,全無瑕疵,正是我見猶憐。我老是想再去瞧瞧她的肉/體呢!”
二姐笑道:“你若是男子身,不被她迷住纔怪。”
陰寬聽到這裏,心中一動,尋思:“不知她們說的是不是春花。春花雖是鄉下姑娘,但也說得上美貌無雙。”
七妹道:“她也快要修練到這生死大關的時候了吧?”
二妹道:“大概是吧,她可不能不苦修本教的祕藝奇功,否則那絕世紅顏很快就會衰老難看。”
這時那名代號一零六的赤身美女,發出呻/吟之聲,那二姐、七妹便相繼率離開。
陰寬這一回比較容易避過她們的耳目,等她們走遠了,才一徑入室。
他走到牀前,定睛向一零六細看,這一具活色生香的肉/體,在他眼中並沒有其他的意義。他只專心研究她是如何被魔火焚心?其間他又曾伸手摸摸她,診查她的脈息。陰寬眉頭微蹙,忖道:“她們練得果然是邪功,當誅魔環繞呈現幻象之時,一旦把握不住,就被陰魔攻入心脈之內。這新月教果然是邪/教。這教中全是女子,全部屬陰,怪不得她們無法救她。我是男子,可以用純陽之氣救她一命。不過她卻練不成新月教這種邪功了。”
當下伸出手掌抵住一零六胸口,他口中念着“赤火咒”,越念越快,越念手掌越熱,掌心衝出熱流,投入一零六胸口,使她胸中正在逐步寒冷的心臟,片刻工夫,恢復如常。
一零六死中得活,睜開雙眼,只見一個少年,站在面前,伸掌抵住她**的胸脯。頓時大爲驚駭。
陰寬連忙低聲道:“你的性命總算撿回來啦!”
一零六皺眉道:“那麼你爲何還不放手?”
陰寬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上,這隻手掌眼下正按在一零六的胸脯上。
由於他的手掌巨大,故此連帶的也就侵犯到兩邊乳/峯了。
陰寬連忙把手掌一開,眉頭輕輕皺了一下,道:“你把衣服穿上好不好?”
一零六很柔順地聽話披上衣服,知道眼前的這個年輕男子救了自己一命。但那衣服只是那麼一大件罩在身上,前襟和下襬都能令人隱約窺見**和玉腿。
這一來雖然沒有赤/裸/着時那種熾熱的挑逗力,卻另有一種暗示性的誘/惑。
此地真是女/色的煉獄,所有的女子不論是否裸/露,都能使男人溶化失陷。而每個女子都長得如此美貌和擁有極佳的身材,更使人感到難以抗拒。
陰寬道:“剛纔她們來過,都以爲你會走火入魔而死。很快有人來替你辦理後事了,我得找個地方躲一躲纔好。”
一零六驚愕道:“她們要料理我的後事?你到底是誰?”
陰寬道:“我名陰寬,乃是潛入此地,此刻尚未被人發覺。至於來料理你後事的人,是叫做二姐和七妹兩個女子,她們當你不妥之時曾經進來瞧過。談論了一陣,認定你走火入魔,兩炷香之後就會被魔火焚心而死。”
陰寬又道:“但我查看之後,知道你被陰寒之氣侵入心脈,這是由於陰魔環攻,心中幻象紛呈所致。而你們教中全是女子純陰之體,所以無法爲你救治。是我用純陽之氣,把你心中陰寒魔氣逼出去的。不過這一來,你經脈已發出變化,再也不能修練新月教的邪功了。”
一零六直到這時纔算是明白前因後果。
她不禁爲陰寬焦急起來,陰寬一旦被二姐和七妹發現,終究會被教主擒住,定須送了性命。
她的目光向當中那面鏡子望去,心中還在猶豫着要不要幫助他。
陰寬突然伸手向那面鑲嵌在牆上的巨鏡摸去,道:“難道鏡後有地方麼?”
陰寬這人很是聰明,早就考慮到此處既是一零六的居室,怎麼會沒有箱櫃之類收藏衣物的地方?
所以當一零六的目光移向鏡上之後,陰寬頓時醒悟。
他連忙摸到櫃邊一枚鋼環,捏住一拉,那面大鏡就像門板一般打開了。
鏡後是個大壁櫃,不過卻分爲三格,雖然他可以勉強塞入其中最大的一格,但勢必極是難受。
一零六道:“這鏡櫥裏的地方恐怕不夠大!”
情況緊急,陰寬也顧不得那許多了,道:“這地方已足夠,能暫時躲一躲就可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