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易言他們這種修真者來說,即便是一顆星球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可以逛個遍,說說笑笑間,一行人已經來了陸地中央那座直插入雲的險峯不遠處。
楊鑠在山下頓住腳步,微笑着給易言介紹道:“易言真人,這裏就是我們劍宗的□□——御劍峯了,掌門師兄和各位長老正在峯頂的御劍閣等候各位,請!”
易言舉目望去,這座作爲劍宗□□的御劍峯並不像玄劍星外部一樣遍佈陣法禁制,相反,這裏一個防禦陣法都沒有,只有一座孤壁絕立的險峯猝然上指,直插雲霄。整座山峯沒有一條路,光滑的山壁跟地面幾乎垂直,險峻已極。
雖然已經用仙識將這裏掃視過一遍,但親眼所見時的感覺卻又殊爲不同。此時離得近了,站在山腳仰望御劍峯,一股孤高絕傲之氣似乎攜帶着萬鈞之勢直壓了下來,心境修爲較差的上官兄妹直看得目眩神迷,神爲之奪,險些陷入了壓迫在心神之上的那股凌厲殺伐之氣中不可自拔。
“好!好一座御劍峯!劍之凌厲,劍之孤傲盡顯無遺,玄劍星之鐘靈毓秀盡在此山了!”易言一聲夾雜着清心訣功法的沉喝在上官兄妹耳邊炸響,將兩人飄飄蕩蕩不知將歸於何處的心神拉了回來。
感激地看了師傅一眼,兩人急忙收攝心神,緊守靈臺,再也不敢毫無防備地隨意亂瞄。
楊鑠欽佩地看了易言一眼,御劍峯連接玄劍星的地脈,集合了整顆星球的靈氣,雖然只是一座山峯,卻跟面對整顆星球殊無二致。世俗之人看了也許沒什麼感覺,但對於他們這些追求天地自然大道的修真者來說,那種龐大浩渺的天地威壓卻不是那麼容易承受的。連修爲低一些的劍宗弟子都不敢輕易踏足此地,自己也是見慣了才能夠習以爲常、處之泰然。
而易言不但自己不爲之所惑,還能在第一時間喚醒心神陷入其中的弟子,僅這份心神修爲就不是他楊鑠可以望其項背的了,怪不得桓兒說此人擊殺分神後期的耿甸也只用了一槍,如今看來,他的修爲還真是深不可測啊!
這樣想來,楊鑠的神色間越發地恭謹起來,在易言側前方半步處虛手一引,當先騰空而起,向着御劍峯上飛去。
易言微微一笑,緊隨着楊鑠的身影翩然而上,負手倒提着的修羅槍動也未動,更見瀟灑。上官兄妹急忙上前一步,御劍跟在師傅身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上了御劍峯。而陪同楊鑠迎接易言師徒三人的劍宗弟子到了這裏都各自散去了,只有姜桓因爲跟易言幾人較爲熟識而跟着師傅一起上山。從他興奮難耐的表情很容易看出,這恐怕也是姜桓第一次踏入這個劍宗最□□的地方。
御劍峯頂處,正有一行七人立在御劍閣門前,看到楊鑠師徒和易言三人上來後,當先兩人大袖一揮,笑呵呵地迎了上來。楊鑠急忙爲易言介紹道:“易言真人,這兩位是我們劍宗掌門和大長老。”
話音剛落,走在最前面的一個渡劫中期修爲,長鬚飄飄,顯得極有氣度的修真者揚聲說道:“這就是易言真人和貴徒了吧?在下韓鋮,忝居劍宗掌門之位,歡迎易言真人大駕光臨!”
易言忙客氣地施了一禮,又跟隨後上前的劍宗大長老邢劍打了個招呼,一行人才一起漫步向御劍閣大殿行去。
劍宗的大長老邢劍是個老者模樣,不過看他的樣子實在不像有什麼心機,自從看到易言的那一刻起,眼睛就沒有離開過他手中倒提着的修羅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在幾人即將進入御劍閣時,邢劍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道:“易言真人,這個,你手中提的這杆槍應該是件仙器吧?不知真人爲何不將它收入體內呢?修真界中並不平靜,難保有些宵小之輩起了歹意啊!”
易言只看他的神色和這一開口,就把這位大長老的性格摸了個清楚。也許是因爲長久不下山,跟其他修真者接觸得很少的緣故,邢劍雖然已經是四劫散仙,卻還保持着一顆在修正呢就極爲難得的童心,心裏更是藏不住話,像這種關係到別人隱私的問題,竟這麼直接的問了出來。
韓鋮聽到邢劍的話不由一滯,略帶尷尬地向易言解釋道:“真人勿怪,我師叔他老人家就是這個性子,沒有半點心機,若有失禮處還望真人多多擔待!”
易言絲毫不依爲忤地擺了擺手,微笑道:“無妨無妨,難得刑長老一片真性情。這把槍名叫修羅,是在下機緣巧合下偶然得到的,卻是一把仙器。至於不把他收入體內,卻跟在下修煉的功法有關了。”
把原因歸結到自己修煉的功法,即便是邢劍這樣毫無心機的人也不好繼續追問,在修真界貿然打聽別人的功法是大忌,邢劍至少這一點還是懂得的。
邢劍雖然輩分比韓鋮高,但卻一點都沒有作爲人家師叔的覺悟,聽了韓鋮略帶責怪的話絲毫沒有生氣,反而訕笑兩聲,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便不再答話,看得易言心中大爲驚奇:在修真界,不論門派規模大小,門中的大長老都是足以和掌門平起平坐,甚至地位更高的人物,這邢劍一片赤誠,倒是個難得的異類了。
不過,易言沒想到的是,這位活寶大長老的表演還只是剛剛開始。
韓鋮爲邢劍做過解釋後,自己也是心下鬱悶。他知道易言的實力,這位不靠譜兒的大長老一向口無遮攔,萬一把易言惹毛了,必然給劍宗帶來極大的禍患。而且易言又是劍宗現在需要着力結交的煉器宗師,可以說劍宗無數年來的難題能否解決,還要看易言肯不肯出手相助了。
劍宗之前也曾求助於天度星域幾位煉器宗師,那些人的傲氣韓鋮可是記憶猶新啊,萬一易言和那些宗師們一樣,說不定邢劍什麼時候就把他給得罪了。
硬着頭皮將易言師徒三人引入御劍閣,分賓主落座後,韓鋮輕咳一聲,正要對易言救下姜桓的事表示感謝,並把話題引到煉器上,冷不防身旁一聲低笑,把他的話生生憋了回去:“嘿嘿,易言真人啊,我聽說你只用了一槍就將魔煞門的那個賊子刺死,想來修爲是極爲了得的,不如我們切磋一番如何?”
韓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早知道大長老不靠譜兒,但平時在自己門內也就算了,如今在客人面前,他怎麼還越鬧越歡實了?當下有些不可思議地反問一句:“大長老你說什麼?”邊說還邊跟邢劍打眼色,就差摁着脖子讓他把剛纔那句話吞回去了。
邢劍的反應卻大大出乎韓鋮的預料,似乎是感覺自己被蔑視了,邢劍猛地把脖子一梗,一指易言大聲道:“沒錯,我要和你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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