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易言沒有躲避,也沒有抵擋的情況下,陸機發出的空間斬直直地向易言奔了過去。這一招是陸機在晉入到神君境界之後才領悟的絕招,在他以往所經歷的戰鬥中向來無往而不利,只要這一招擊中目標,他的敵人就絕對無法抵禦,狂暴的空間法則會把他連同他周圍的空間一起碎片,通過打碎的空間通道送入亞空間的空間亂流,連一點渣子都不會留下!
那名銀髮神君顯然也知道這一招的厲害,實際上,在之前的戰鬥中,他身上的傷口有一大部分就是被這一招切出來的,如果不是他躲避得還算及時,恐怕早就從這個神界中消失了。所以,在看到易言擋在空間斬之前的時候,他一邊用最快的速度向陸機發動攻擊,阻止他進一步攻擊易言,一邊驚駭欲絕地叫了出來:“道友小心,這是空間斬!”
而陸機自然也不甘示弱,易言如此大喇喇地衝上來對他來說是個絕無僅有的好機會,如果不能趁機將他滅掉,等兩人聯起手來的時候他的末日也就到了。
因此,雖然有銀髮神君的竭力阻攔,陸機還是拼着身上再添幾道傷口的代價再次發出了幾道空間斬,跟最開始的那一道組成一個縱橫交錯的牢籠,兜頭向易言籠罩了過去!看這架勢,易言想要躲過去幾乎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這個時候,陸機也終於鬆了一口氣,在他看來,雖然付出了一定的代價,但只要能夠將易言幹掉,不僅爲死去的吳烈和李玉山兩位長老和三十多名天神巔峯的□□報仇,還能解去自己所面臨的困局,一切都值了。
但可惜的是,陸機的這種僅僅持續了幾秒鐘後就消失了,轉而換上了一種徹骨的冰寒。因爲,在他親眼注視下,易言對那些疾衝過來的空間斬不閃不避,直直地迎了上去,而後在空間斬即將落到身上的時候詭異地扭動了幾下,也不見如何作勢就輕巧地避了過去,陸機費盡心機佈置出來的空間牢籠竟然一點作用都沒有起到,反倒是跟在易言身後過來的一些萬象門弟子因爲躲避不及而着了道,慘死在了他們的大長老的絕招之下。
“這,這,這怎麼可能?!”陸機當然不會知道易言的經歷,當年在飛昇神界的路上拿空間法則之力煉體時,爲了儘量延長呆在其中的時間,易言曾經下苦功鑽研過在面對四面八方洶湧而來的能量攻擊時的躲避方法,雖然不能夠完全躲過,卻能夠儘量將自己受到的傷害降到最低。比起空間壁壘之中洶湧狂暴的空間法則之力,陸機的這些手段最多隻能算是小兒科!
“哈哈!道友果然好手段!好!你我先合力將陸機老兒宰掉再說,這老傢伙着實有些難纏!”見到易言成功脫險,銀髮神君雖然同樣覺得很不可思議,但也不願去費神想那麼多,他只要知道這對他來說是一件大好事就夠了。因此,在陸機臉色變得難看之極的同時,他卻是暢快至極地大笑了出來,一邊奮起精神,將手中的長刀向着陸機狠狠地劈出一記,一邊招呼着易言趕快過去。
“好!”聽得對方的招呼,易言很乾脆的答應了一聲,在逼近到陸機百裏之外的時候將小刀放了出去,讓它自己尋找攻擊的機會,然後一個騰身將噬月斬高高揚起,急速變幻着方向斬了下去。這一式斷川斬如流水般傾瀉而下,擅長破除防禦的特性最適合用在陸機這種在自己身邊形成一個空間隔層,將所有攻擊都阻擋在外的人對手身上。
果然,經過空間法則改良過後的斷川斬威力極強,哪怕是同樣用空間法則構築起來的防禦也阻擋不住它的侵入,如入無物之境一般,噬月斬切近陸機身側,在猝不及防的他後背上留下了一道深有一寸,長達尺半的傷口!
“夥計,幹得漂亮!陸機老兒用空間法則給自己弄了一個烏龜殼,白某費盡力氣都攻不進去,沒想到在道友你手下卻如一層薄紙般一捅就破!這下子陸機老兒是死定了!”銀髮年輕人似乎是個很健談的傢伙,又或者在剛纔的戰鬥中憋屈壞了,如今看到易言佔了陸機的便宜就忍不住大呼小叫了起來,渾然不顧陸機被他氣得發綠的臉色。當然,也許這就是他想看到的也說不定。
對於這位銀髮年輕人自來熟的性格,易言卻是沒有覺得有什麼不高興,從剛一出現時對方沒有因爲自己表現出的天神中期修爲而小看自己時開始,易言就對他有了一定的好感,此時配合他氣氣陸機自然是樂意之至:“道友不瞞你說,陸機遇到在下算是他合該倒黴,誰讓我別的不會,就專會破除空間法則呢!”
易言的話讓陸機和那銀髮年輕人都是一愣,他們當然不會輕易地相信所謂的“專破空間法則”,但至少陸機心中被易言種下了一個陰影,而銀髮年輕人的情緒卻是越發高漲了起來。
“哈哈!好一個專破空間法則!陸機老兒你也聽到了吧,這位小兄弟就是你命中註定的剋星,今天這裏就是你的殞命之地!”狂笑一聲,趁着陸機因爲心神失守而出現的一剎那的防禦漏洞,銀髮年輕人眼疾手快,長刀一抖,將一道銀白色的刀芒劈了進去,在陸機右腿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一擊得手之中,年輕人得理不饒人,連續的攻擊如狂風暴雨一般傾瀉了出去,他在易言到來之前的戰鬥中可謂喫盡了苦頭,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了一個翻身的機會,哪裏有不好好報復回來的道理?
而易言跟年輕人的配合也非常之好,似乎就像他說的“其他的都不會”一樣,他翻來覆去的就是一招斷川斬,將陸機身周空間法則形成的防禦壁壘切得支離破碎,名存實亡,爲銀髮年輕人的攻擊打開了良好的通道。
“哈哈,爽快!這種痛打落水狗的感覺實在是太爽快了!”如是,在戰鬥進行了一段時間之後,一掃之前的頹勢,打得酣暢淋漓的銀髮年輕人忍不住胸中沸騰的熱血,不禁仰頭長笑了起來,笑聲中,有着說不出的意氣風發和舒暢。
而相對於易言兩人來說,此時的陸機就要慘多了,無論他佈置出多少道防線,在易言面前似乎全部一點用都沒有,從始至終,易言都只用一刀就將其輕易地破除。雖然一次次的出手中易言不斷變化,但以他的見識還是看得出來,易言一直所用的根本就是同一招!
只用一招就將自己逼到了這個境地,這句話若是陸機在之前聽到,是打死都不會相信的!但如今真正面對這種局面時他卻悲哀地發現,這種最擅長的攻擊和防禦方式全部無效的情況下,他竟然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兩人配合得越來越密切,銀髮年輕人的攻擊越來越頻繁密集地落在自己身上,而自己發出的所有攻擊都會被後到的易言或躲避或阻擋下來,陷入完全被動挨打的悲慘境地!
陸機不是沒想過要擺脫這種極度不利的情況,但易言彷彿能夠看透他的心思一般,每當他拼着受傷想要轉移方向,跟萬象門的其他長老匯合在一起的時候,易言總會及時地出現他面前,將他的去路完全堵死,逼得他只能再回到原地,繼續接受易言兩人的蹂躪。也許,這種局面直到他被慢慢磨死纔會停下來吧!
陸機顯然也知道,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因爲心神和神元力耗盡而失去戰鬥能力,任由易言兩人宰割。因此,在嘗試多次並最終確認突圍無效之後,他心中的戾氣也終於被完全激發了出來,突然放棄了一切攻擊和防禦之後,原來顯得和藹可親的臉猛地變了顏色,變得猙獰鐵青,兇厲的目光似乎要擇人而噬一般,死死地盯着易言和那個銀髮神君的臉,彷彿要將他們的容貌深深地刻進靈魂最深處。
“不好,他要自爆!”對空間法則之力無比熟悉的易言在陸機發生變化的第一時間,就由他體內的狀況和周圍驟然間變得紊亂的空間中看出了陸機的打算。當下,口中大吼一聲的同時,他的身體向後方飛速地退了出去。雖然對自己的肉身強度和對空間法則的抵禦都相當自信,但他顯然並不想親自嘗試一下一位神君初期頂峯高手自爆時的威力。
易言的反應也引起了那位銀髮神君的注意力,在易言飛速後退出去後的一剎那,他也從陸機異常的神態上猜到了什麼。當下,也顧不得準備到一半的攻擊,銀髮年輕人當機立斷地將手中的神刀扔了出去,阻擋在正猛撲過來的陸機面前,同時整個人向着跟易言相反的方向飛速逃竄了出去。
只是,在這麼短的距離內,他能不能逃得出去就不好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