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最討厭做事不力,卻還諸多藉口的掩飾自己無能的人。"茶杯輕輕放下,蘇皖朝着馬汀軍輕笑一下。
一陣熱流襲來,馬汀軍驚喘一聲。臉上一陣火辣辣的刺痛,如千萬只蟲蟻啃噬,馬汀軍不敢叫出聲,也不敢伸手去拍打。只能跪伏在哪兒,期待着時間過去得快一些,他的痛便會小一些。
蘇皖擅長使用巫術之類的邪術,真實情況她可能沒用什麼,但是卻能使人產生比火燎更痛苦的痛楚,許多人被活活痛死。這就是蘇皖,一個看似柔弱的絕色女子,能坐穩天朝第一人的手段。
懶慵地打了個呵欠,幾縷青絲因爲太過順滑,從肩上滑到胸前,舉手投足間既妖冶又懾人。蘇皖捂着嘴巴,絕美的臉上沒什麼精神,說:"一個個都好不懂事,讓本宮如斯費神。下去吧,發散人去一定要本宮的皇兒和兒媳給找回來。本宮給你一個月時間,若還是找不到,你也不用回來了。本宮會妥善安排你的家人的..."
馬汀軍聞言渾身一震,蘇皖的話前幾句都是交代,最重要的是後面一句。找不到齊王爺,他的下場就真的是死路一條,還極有可能會殃及到家人。
馬汀軍兢兢戰戰地從蘇皖的寢宮出來,急急地往宮門走去,一刻也不敢停留。
聽見馬汀軍的腳步聲已經遠去,蘇皖執起茶杯喝了一口,輕輕一聲低嘆。七夜但願你平安無事...
蘇皖放下茶杯,起身正要召喚人進來更衣上朝,這時一身紅色宮裝的鳳棲從外邊急衝衝地跑進來。"皇後孃娘,皇後孃娘...,齊王爺他怎麼樣了?出什麼事了?爲什麼小王爺他會突然不見了?"鳳棲喘着氣,芙蓉般秀麗的臉上泛着紅暈,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蘇皖聞言,皺眉,"鳳棲,你什麼時候也這麼經不起驚嚇了?以前我是怎麼教你的?既然選擇了跟在我身邊,就要有經得起大風大浪,甚至是身沉大海的情況。可是你瞧你現在是怎麼回事?至於大清早的便驚慌失措地跑來找我詢問嗎?"
蘇皖與鳳棲說話的時候,沒有使用宮廷的稱謂'本宮';,而是直接你我相稱,可見鳳棲在蘇皖的心目中非同一般。如此平等的對待,誰又會猜到看似高高在上的鳳棲,身份不過是大宮女一名。分得仔細一些,鳳棲其實是蘇皖進宮時帶着的陪嫁丫鬟,因爲某些特殊的原因享受到跟其他宮女不一樣的待遇。比如說她可以隨時進出蘇皖的寢宮,出入宮亦隨便自如。她還是蘇皖的親兒子君七夜的奶孃,在齊王爺的眼中形如母親般親切的人。同時她還可以替蘇皖行使對後宮各妃嬪的安排處置能力,除了一個顯赫的身份,鳳棲無疑是蘇皖的影子。
"娘娘!"鳳棲帶着些微責備回應,身份上卻沒有因爲蘇皖自動的降級而高抬,依然把蘇皖敬稱爲娘娘。"鳳棲怎麼可能不着急不擔心?你知道的,七夜這孩子是鳳棲一手帶大的,就算娘娘責怪,鳳棲也要說。七夜在鳳棲的心中不是一個皇子的出身,王爺的身份這麼簡單,他就像是鳳棲的孩子。他好好的突然就出事了,你說鳳棲怎能不記掛?鳳棲做不到娘娘這般鐵石心腸。"鳳棲真情切切地說着,回想起往日跟七夜相處的點滴,眼淚幾乎要下來了。
蘇皖看不過去,怒道:"好了,哭甚哭?你以爲我又不擔心嗎?"可是擔心有用嗎?既然沒有爲什麼還要去擔心?派人去找他纔是最實在的擔心。
"娘娘..."鳳棲咬着脣,一副不贊同蘇皖的樣子。
蘇皖一拂衣袖,轉身不再看鳳棲那悲痛欲絕的模樣,省得看了她會忍不住生氣。七夜是她十月懷胎生的,可是對孩子的關心和在乎她這個母親永遠都比不上鳳棲的萬分之一好。每每看到鳳棲說到七夜便會流露出欣慰和驕傲的神色,她的心就會備受譴責。
鳳棲的每一個行動每一句話語,都是七夜的好七夜的重要,無時無刻不再提醒着她這個給了他生命卻沒給過他任何母愛的母親,不配稱之爲母親。
"娘娘,請允許鳳棲出宮去尋找七夜的下落好不好?一日沒有七夜的消息,鳳棲就寢食難安。"鳳棲誠意拳拳,恨不得馬上能飛出宮去,找到她的七夜,確定他平安無事,她的心才能安定下來。
蘇皖重新轉過身子,臉上出現了遲疑的神色,最後有了決定,"鳳棲,這一次我不能同意你的要求,最近顏頌動作不小,我還得費神去跟他周旋。朝中許多官員被顏頌拉攏,雲帝不管朝事也就罷了,天天沉迷在研製所謂的長生不老仙藥上,還有後宮那些不安分的女人,閒來無事便想着如何勾心鬥角,這些事夠我煩惱的了,我分身乏術。你忘了當初我救你時候,你答應過我,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是我得力的左右手的,現在我正焦頭爛額,你自然要留下來幫我。七夜,我會加派人手去找的,你別擔心。"
蘇皖提起往事,鳳棲頓時收了情緒。低斂着視線,說:"娘娘,鳳棲不敢忘。鳳棲所有的東西都是娘娘給的,連鳳棲的命都是娘孃的。娘娘憂煩,鳳棲自然該替娘娘分憂。後宮及雲帝的事,交給鳳棲去處理,娘娘請寬心。"
是啊,她怎麼就忘了她不過是爲別人活着的人,有什麼資格去要求那麼多?時間久了就忘了自己的身份是什麼...
"嗯,你出去吧,該做什麼你應該知道的。"蘇皖淡淡說道,爾後喚來宮女,開始更衣梳洗,不再理會鳳棲。
鳳棲見狀,行了告退的禮,悄然退下。帶着回憶,鳳棲緩緩而行。
那一年蘇皖七歲,她十歲。蘇皖衣衫華貴,她衣衫襤褸。蘇皖盛着畫舫湖中遊玩,她拍打着雙手水中大喊救命。...那一年,蘇皖十三歲,她十六歲。蘇皖心思通透,她心靈手巧,憑一幅栩栩如生的百鳥朝鳳贏得了洛城紅酥手的美稱。那一年蘇皖十五歲,她十八歲。蘇皖傾國傾城,她綠葉陪襯,失了本該有的幸福。那一年...那一年...到底有多少的往事藏在她的心底?才讓她這一生都離不開那兩個字,蘇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