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簪子劃破那白皙的脖子,淑妃立刻已經痛苦無比,五官開始猙獰,要不是吳衛海給她點了穴,她早就咬舌自盡,這樣就不會這麼痛苦,甚至還會連累爹。
劉提督臉色慘白,但還是十分鎮定的說道:“郡主,此事跟微臣完全沒有關係,這女子只不過跟微臣死去的小女長得相似而已。”
淑妃此時眼神中閃過一絲悲傷,但很快消失而過,立刻變得從容不迫的神色,因爲被點了穴,不能說話,上半身也動不了,這下,或許連她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反正怎麼走都是死。
宇文睿周身暴戾凌寒,斜瞪着劉提督和淑妃,最後將目光落在雲靜初身上,溫柔開口道:“靜初,淑妃也曾是後宮的嬪妃,朕倒是也不覺得這女子就是那死去的淑妃,不如解開她的穴道,讓她自己說?”
雲靜初將簪子移開,上面還沾着鮮紅的血,便朝着一旁的吳衛海點點頭,吳衛海立刻上前,像是很聽話一般,轉身將淑妃的穴解開,淑妃難受的喊了一聲,隨後捂着脖子上的傷口,冷聲道:“我根本就不認識他,既然我入宮殺害你不成,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宇文睿凝視着下首的女人,修長的手指在龍椅的扶手上輕彈了一下,一聲一聲清脆的敲擊生就彷彿進入了在朝上每個人的心裏,他沉默了一會,冷冷的開口:“很好,劉提督,你認爲入宮刺殺要犯何罪?”
那潦黑的眸子瞪着劉提督,讓劉致遠怔住,或許早已經從皇上的眼中看出皇上已經知道了,只是他心中還是在猶豫,其實,淑兒這麼說只是就禍及她一人,如果真的被揭穿了她就是淑妃,那不僅是刺殺的罪名,還是期滿聖上的罪,滿門抄斬,九族被滅,這一點,劉致遠當然明白,心裏顫抖了一下,抱拳說道:“應,應當,收監處斬。”
宇文睿一握龍椅的扶手,臉色頓時陰霾一片,喝聲道:“來人,立刻把這女人押入大牢,明日後處斬。”
雲靜初也不說話,這戲也該是由該演的人演,淑妃不過只是一條小魚,此刻也不能直接打擊劉家,接下來該釣大魚的時候。
“是!”侍衛衝進大殿,將女子架起,拖了出去,偌大的金鑾殿上鴉雀無聲,劉提督再也不像先前的氣焰高漲,可心裏卻鬆了一口氣,可事情還未完,很快,宇文睿的聲音劃破這大殿。
“方丞相。”宇文睿陰森森的開口,方世景快速抱拳上前,回應:“臣在。”
“這假遺詔的事情,朕命你立刻調查,不管涉及到何人,一查到底,朕要到看看還有誰敢說朕的是靠着假遺詔奪位!”
“微臣接旨。”方世景聲領命說道,冰冷的嘴角揚起一道不易察覺的痕跡。
宇文睿說着,轉向劉提督,淡淡的開口:“劉提督覺得朕這個決定如何?”
劉致遠看了看皇上,心裏是顫抖不已,從此情況看來,他能說不嗎?說不定下一秒就是拿整個劉家開刀,但是饒了自己,這背後的勢力也不可能饒過自己,想到這裏,他立刻抱拳回應:“皇上英明。”
這種時候明智保身纔是重要的,畢竟假遺詔的事情會讓皇上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喫,目前他還需要想想如何求那主子救自己的女兒纔是。
“既然皇上已經處理完了,那靜初先告退了。”雲靜初的臉上浮現出一道淺淺的笑意,將眼中的恨意暗藏住,這事情算是穩了下來,但是她要做的還不指這些,她一定要讓宇文睿從最高處的地方摔的粉身碎骨。
宇文睿看着那笑容,心中不僅被打動,柔聲的說道:“靜初,且慢。”
雲靜初停住腳步,轉過身,看着宇文睿,等他開口。
“還有立後的事情,朕是不會改變的,至於之前的司徒皇後,朕會另外頒發一道聖旨,立刻廢后。”只見宇文睿豁然站了起來,邊朝着雲靜初走去,邊說道:“退朝……”
雲靜初看着宇文睿緩緩走向自己,嘴角的笑容更濃了……
***
傍晚的皇宮是平靜的,可是這看似平靜的背後卻暗藏着波濤洶湧。
“剛剛有什麼動靜嗎?”雲靜初穿戴整齊的坐在大殿上,開口問道。
吳衛海看着雲靜初幽深的眸子裏閃過一道冰冷的寒氣,心中不僅顫抖,恭敬的說道:“郡主,剛剛屬下便派人監視着劉家,看似真的如郡主說的那樣,劉提督真的明早會有所動靜。”
劉家不會親自派人出馬,但是卻一定會求助身後的人,劉家幫他們這麼多,那人絕對會答應,但是,至於結果怎麼樣,就沒有人知道了,雲靜初嘴角揚起一道淺淺的笑容,在這黑夜裏,顯得格外的迷人。
“好,今晚我們就來一個將計就計。”雲靜初冷聲朝着吳衛海說道:“走吧,也是時候去一趟天牢了……”
此時,刑部大牢,陰暗潮溼,氣味怪異。
刑部的一幹官員全站在兩邊,都不敢吭聲,因爲,今日,來到這裏的人竟然是當今聖上,所有人都不免感到驚訝,他不是應該在處理假遺詔的事情,怎會來到這刑部的大牢裏,看這位明日要處斬的女子。
宇文睿皺了皺眉,一臉的厭惡之感,坐在官員臨時搬來的椅子上。
只見兩個獄卒帶着那個跟淑妃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從牢裏出來,此刻的她早已經是狼狽不堪,穿着囚服,完全看不出她是當初那個優雅端莊的淑妃,凌亂的頭髮,髒兮兮的臉,楚楚可憐,她能輕易的入宮行刺,這刑部的人自然就不敢大意,所以將手上和腳上都帶着腳鏈。
來到了皇上的跟前,她才微微的抬起頭,這一看,整個人也震住了,皇上怎麼會親自來?
宇文睿陰冷着臉,眉宇間閃過濃烈的寒意,他怎麼可能不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當初的淑妃,絲毫沒有任何的感情。
“難道真的以爲朕不知你是誰嗎?淑妃!”雖然自己不曾寵幸過她,但是經過雲靜初的提醒,那日他也聞出了淑妃身上的香味。
淑妃沒有說話,可心裏卻被皇上的話狠狠的再次震住,他在叫淑妃的時候,並不是問自己,而是肯定,她或許這時才真的明白皇上的意思,她當初在朝堂上故意說她不是淑妃,是要保住他們劉家,畢竟爹當年保家衛國,扶持皇上登基,她怎麼也想不到皇上並不無情,可是,她又能說什麼呢?這一刻,她什麼都不能說。
“如果你在明日之前交代了幕後人,朕自可免你一死。”
“要殺要剮隨便皇上,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淑妃從來不認爲自己是個有骨氣的人,只是,爲了整個劉家,她不能說任何的事情,不然就是好了劉家上下。
一雙冷魅的眼神,就像那出鞘的寶劍一樣颼颼寒氣,又好似冰天雪地中的冰凌,凍徹人的心肺,宇文睿用力的打了一下椅子的扶手,呵斥道:“給朕用刑,直到她招爲之!”
似乎宇文睿也被她弄得火冒三丈,本以爲他親自來可以問出點什麼,卻根本沒有用,這個冥頑不靈的女人,這身後的官員都看在眼裏,聽到皇上的命令,立刻讓獄卒上前用刑。
整個空間裏頓時發出了慘叫的聲音,直到那人暈了過去,宇文睿才抬手示意他們停住,大袖一揮,命令他們將這個女人丟回牢房後,站起身,朝着外面闊步走去,所有的官員都不敢多吭一聲,不知道皇上爲何會突然發這麼大的脾氣,這女子反正明日就要處斬了,還要用刑,這結果不都一樣嗎?
就在一陣喧鬧過後,大牢又恢復了安靜……
牢房內,一片陰冷溼暗,隨處可以聽見老鼠吱吱的發出的聲音,纖瘦的人影倒在在一角落,凌亂的頭髮蓋住了整張臉,全身是剛剛用刑過後的傷口,就像是完全沒有知覺一般。
“轟!”的一聲巨響,一陣巨大的力量突然傳來,刑部的鐵門被轟然擊飛。
“什麼人?竟敢闖進天牢!”這巨大的噪音吵醒了原本熟睡的獄卒,話剛出,兩方人馬就已經殺到了一處,立刻將其一刀斃命,這些黑衣人的都是高手,個個身懷絕技,不一會兒,大牢裏,慘叫聲驟然響起。
爲首黑衣人很快從一個侍衛的腰間一把扯下鑰匙,動作極其神速的打開了牢房,本以爲他們是來救人的,就在見到那身穿着囚衣的女人,爲首的黑衣人立刻抽出了腰間的利劍,毫不留情的將地上的女子殺死。
爲首的黑衣人立刻擺了擺手,示意撤退,這時,數不清的士兵從大牢的各個門湧進來,當下領隊的兩名男子便是吳衛海,頓時與前來的黑衣人刀光劍影,進行廝殺,霎時間,一片血色,轟然升起。
此刻,另一間乾淨無比的牢房裏,卻可以將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穿着囚衣的女子雙眼瞬間睜大,雙手捂着那要隨機驚叫出聲的震驚,面容慘白,而她的身後,卻悠然的坐着一名女子和霸氣十足的男子。
雲靜初幽黑的眼睛十分勾人心絃,嘴脣微微上揚,緩緩地端起一杯茶,送到自個的口中,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刑部大牢裏喝茶,她始終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一旁的宇文睿。
白底金紋織錦袍子承託着他英俊絕倫的臉,眉宇間一直緊蹙着,讓皇帝在牢裏待著,或許也只有她雲靜初纔敢提出來。
不過這也是自己給她的特權,現在除了靜初之外,沒有人可以讓他做事。
雲靜初這低沉的聲音寒氣十足,“淑妃娘娘,剛剛看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