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入秋。
秋天是收穫的季節,但是現在在徐州周邊收穫田中糧食的,不是辛苦耕種了一年的本地農民,而是一羣羣有如強盜一般的曹兵。一捆又一摁,一車又一車的粟、麥、稻送回曹營之中,曹兵們自然是興奮異常,曹軍的將帥也都個個帶笑。
某處的田邊,郭嘉正帶着6仁騎着馬觀望曹兵搶掠田中成熟的作物,而地上到處都是散落下來的金黃色杆梗。這些6仁也不知是稻梗還是粟梗的東西散着淡淡的香氣,引得郭嘉與6仁的坐騎垂頸啃食。
“常聽說徐州殷富,今日一見果然如此。這樣也不錯,後隊糧草還有些跟繼不上,掠這些野谷爲資到也能養軍。”
聽到郭嘉微笑中說出這些話,6仁卻微微的搖了搖頭。以前經常在書裏看到些什麼諸候爭戰之時掠奪敵方糧草的事,心中本不以爲然,可是現在真正看到的時候,6仁心裏卻只有一句話:“戰爭真的太殘酷了!”
好歹也在漢末生活了幾個月,6仁知道這其中的苦樂。漢時一畝地的畝產不過在一百五十斤左右,過兩百斤那就算是豐收了。一戶普通農戶的四口之家,如果不種上個五、六畝地,搞不好會連口都糊不了。而漢末時土地兼併嚴重又戰亂四起,農民能安心的種上幾畝地養家餬口的確已經是一樁很幸運的事。徐州本來是一塊好地方,可是現在……
輕輕的嘆了口氣,6仁向郭嘉輕聲道:“老郭,你是不是勸勸曹公,好歹給這裏的百姓留一點口糧和谷種?這樣幾乎一粒不留的,這裏的百姓後兩年就活不下去了!”
郭嘉望了6仁一眼,輕輕搖頭道:“義浩,不該說的話就千萬別去說,不然的話……”伸指在頸上劃了一下。
6仁只能接着搖頭,其實他也沒有抱什麼希望。曹操那是什麼人?心一起狠來那可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主兒。又掃了一眼耕田裏搶掠糧食的曹兵,6仁暗自心道:“或許老天爺不讓曹操在這個時候佔據徐州是有他自己的意思……算了,不該我說的話,我還是不要說的好。”6仁所謂不該說的話,是指他知道的那些“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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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數日過去,曹操後隊的隨軍工匠基本到齊,開始砍伐樹木趕製雲梯、衝車這一類的攻城工具。而6仁因爲那一日與郭嘉一起看曹軍掠奪田園的事,心中多少有了些逆心理作用,這段時間裏除了和郭嘉閒聊些不着邊的事之外,就是安心燒飯做菜。反正他是郭嘉的書吏,也不會有什麼人留心到他。
這一日的小午,郭嘉一如既往的被曹操叫去中軍大帳議事,6仁就躲在小帳裏自己燒飯自己喫。飯在罐中煮,6仁乾坐着也無聊,就激活了芯片選了部搞笑片慢慢的看。忽然中指一陣震動感傳來,6仁知道這是雪莉每月一次的通話,便趕緊裝接通,先讓雪莉稍等,自己又假裝出帳噓噓,確定周邊沒什麼人之後這才躲回帳中開始和雪莉通話。
“主人,你最近還好吧?”
“還行,好歹還混得下去。哎對了雪莉,我記得基地裏有許多的農作物,那你的前任主人有沒有留下相應的農業資料?”
“當然有!基地裏的自動維生系統都是按照主人收集來的資料對農作物進行栽培的。主人是不是需要這方面的資料?”
“嗯,我忽然很想要……你查一下有沒有水稻、粟、大麥、小米、大豆這五種的。”
“主人稍等一下……對不起主人,主電腦裏保存的只有水稻、大麥、大豆這三種。另外兩種箭主人沒有收集與種植過,所以也就沒有相關的資料。”
6仁敲了敲腦門,心說這個時期北方的農作物還就偏偏以粟爲主。不過轉念一想卻也釋然,自己也是一時興起纔要的,就算日後真的去種地也沒這麼快纔對。自嘲一般的笑了笑再向雪莉道:“沒關係,反正主電腦也要編繹過之後才能轉輸給我的是吧?老樣子,下個月的這個時候你再和我聯絡一次,同時把這五種農作物的栽培資料都傳輸過來。而且有這一個月的時間,你也應該能從網絡上找回粟與小米的的相關資料並讓主電腦編繹了。”
“是的主人,雪莉記住了。主人還有什麼要求嗎?”
“沒了……應該說也想不起什麼來。沒什麼太特別的就早點結束聯絡吧,多節省點能源爭取早日把我接回去也好。”
“好的主人。那……雪莉中斷聯絡了。”
“等一等!和我告別之前,雪莉你是不是還有一件事沒有做?”
“哎?”雪莉楞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向6仁歉意的道:“對不起主人,雪莉忘了。”
6仁嘿嘿一笑:“想起來就快做!不過爲了以示懲罰,我要你做三次才準中斷聯絡。”
“是的主人,雪莉明白了。”
接通視頻,在雪莉風情萬種、性感誘人、清麗絕倫的三個飛吻之後,6仁才戀戀不捨的中斷通訊,緩緩的睜開雙眼。只是一睜開眼睛6仁當時就嚇得跳了起來,因爲郭嘉正懷抱着雙手靠在帳門前,用一種看怪物的眼光望着6仁。
“老、老郭!?怎麼你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
郭嘉一面好奇的打晾着6仁一面道:“今天也沒什麼大事,主公就是找我們問一下是不是該全力攻城罷了……喂,我說你小子剛纔是在幹嘛?就你剛纔那表情,嘟嘴閉眼……哎,怎麼說來着?哦對,色迷迷的!!怎麼看怎麼令人作嘔!喂,該不會是你小子在淫思吧?”
6仁老臉通紅,剛纔他還真是在對着雪莉的影像淫思。話又說回來,6仁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穿越前還常去煙花之地尋花問柳的,居然還因爲玩得太過火中過招,不然也不會引出後面一段的事情。現在到漢末都幾個月了,6仁這個血氣方剛的傢伙卻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到現在一個女人都沒碰過,而漢末的女孩子6仁實在看不上眼就是主要原因之一(糜貞其實很不錯,但問題是以當時6仁的身份,根本就勾搭不上),那在這種情況之下,6仁除了看看留在芯片裏的a片,就只有每月一次對着雪莉的影像淫思了。
他在這裏臉紅脖子粗,郭嘉嘻笑着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小子也別在我面前作態,我會看不出來?我跟你說,其實我現在和你也差不多……”說着郭嘉湊到6仁的耳邊低聲道:“我現在也忍得難受!”
“……”6仁斜眼外加黑線。
郭嘉直回身來道:“不過現在沒辦法,我們是在軍旅之中,這些事是顧不得的。等回頭打下徐州,我們再一起去尋間歌舞坊樂一樂……對了,你好歹在徐州呆了一段時間,那知不知道徐州有沒有什麼好的歌舞坊?”
“喂,就我當時那種情況,那種地方我去得了嗎?”
郭嘉頜道:“是哦……哎,那徐州有沒有什麼以姿色而得名的美人?”
“……我不知道!”
“你不是當了一段時間的糜氏客卿嗎?我聽說糜竺的三妹糜貞是個美人,你有沒有見過?”
“……沒有!!”6仁心說見過也不能告訴你,不然後面會扯出些什麼話就天曉得了。
郭嘉無趣的搖了搖頭,臉色一正道:“罷了,不開這些玩笑話了。義浩,今日細作回報,青州田楷帶領了八千人馬正在向徐州趕來,主公也分出了一支兵馬去路口擋住。你推算的一件事又應驗了。”
6仁也趕緊收起無聊的心思追問道:“那北海的孔融呢?”
郭嘉眉頭一揚,笑道:“孔文舉只怕是自顧不暇。主公派往北海那邊的細作連夜回報,有一隻數萬人的黃巾餘黨正在前往北海,一路上是燒殺搶掠,所過之地雞犬不留。照我推算,這幫黃巾餘覺應該是見徐州正被主公攻打,陶恭祖派不出援軍往援北海,孔文舉就勢單力孤,所以就想趁亂在北海撈上一把。這一點只怕是你我都未曾想到的吧?總之,北海這一路的援徐兵馬多半是來不了了。”
6仁附合着笑了笑,心中卻在暗暗搖頭:“凡事似乎都有一定的必然性,就算細節上出了一點差錯,但大勢依舊是擋不住的吧?就像現在,或許曹操不攻打徐州的話,管亥的這支黃巾兵根本就不敢出來打劫呢?行了,不用多想了,如果現在糜竺已經到了北海,那咱們的劉黃鼠也該粉墨登場了……糜竺,我的糜別駕,當日我曾對你說過你會遇上人生中真正的主公,現在或許就是應驗這番話的時候吧?”
……
“啊啾――”
此刻的北海府衙,糜竺打出了一個大大的噴嚏,引得旁人爲之側目。
“糜別駕可是受了風寒?”糜竺席旁之人關切的問道。
糜竺趕緊回禮:“無事無事,只是偶然鼻癢而已。劉公,糜竺先敬劉公一杯,萬望劉公早日借得兵馬,以解徐州之圍!”
“請別駕安心,備既以許信,就絕不失信於人。無論往伯圭兄長處借不借得兵,備必親至!”
“多謝劉公!”
各自飲盡杯中酒,糜竺細看了身邊之人許久,心裏也忽然想起了當日6仁對他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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