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殘酷
幾個人纏着值班室的醫生纏了好久，最後逼得錦落把林景禎是方氏代理總裁的事情都說出來了，而慕容逝也搬出身份，那個醫生這纔不清不願的調出這幾天的攝像，讓他們看。
幾個人把腦袋湊過去，眼睛都不敢眨的看着。但是很快，錦落就煩躁了。連着看了十來分鐘，怎麼還是沒出什麼事？到底怎麼回事，林景禎和向雀到底去了哪裏？
就在錦落煩躁的想要砸了電腦的時候，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錦落詫異了一下，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旁邊的慕容逝，而慕容逝也是一臉詫異。
很快，向雀也從林景禎的病房裏出來了，但是兩個人似乎在爭吵些什麼，而且……她是在哭？錦落疑惑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安瀾是他的人，但是她怎麼和向雀吵起來了？？
然後向雀似乎有些不忍心，再說着什麼，然後就和安瀾一起走出了畫面。但是……爲什麼在晚上的時候，安瀾又一個人回來了一趟？
很快，監控的視頻就到頭了。但是幾個人卻依舊充滿了疑惑，因爲從頭到尾，除了林景禎會晚上一個人出來散散心，壓根就沒拍到他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行了行了，看完了趕緊走，被上面發現了我要倒黴的”
那個醫生開始趕人了，於是幾個人只好很無奈的走了出來。
“那個來找向雀的女的……是你的人對吧？”
舒鬱想了會問道。
慕容逝很乾脆的點了點頭。
“向雀……以前也是你的人，對吧？”
慕容逝繼續點頭，眉毛緊鎖，像是在思考什麼的樣子。而錦落在聽到向雀是慕容逝的人時，詫異了一下。
“這是怎麼回事？”
慕容逝無所謂的說道，“不過是讓他故意接近你罷了。”
錦落眼裏露出失望的神色。原來……就連他，都是有目的才故意接近自己的嗎？
似乎知道錦落在想什麼一般，慕容逝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不要想多。是他自己要求的。他說……你很像過去的他，才主動要求的。”
錦落點了點頭，悶聲說道，“他對我怎樣，我是知道的，雖然有點難過，但是這份情誼我還是分的出來的。但是，安瀾和他是怎麼一回事？我記得……有一次去安瀾家裏，厄，看你們的關係，應該是****吧？”
說道最後，錦落顯然想起了那天在安瀾家裏發生的事情，頓時有幾分不好意思。現在她成長了很多，懂了很多，也知道，那天慕容逝爲了逗自己開心，讓安瀾……喫了多大的苦頭。
慕容逝也有幾分尷尬。
“那個……以前……她確實是我的……那個，**伴……”
舒鬱嘴角抽了抽。
錦落拼命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讓自己太過分。
“那，安瀾和向雀又是什麼關係？爲什麼……向雀的表情，會是那樣的悲傷？”
慕容逝眉毛跳了一下，顯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支支吾吾想要引開話題。
錦落惱怒了，逼進他，死死的拽住他的衣袖，直視他道，“別想轉移話題”
舒鬱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幾聲，她早就……猜出來了……那混亂的關係……而小蘭在一旁則是默不作聲的看着，只是表情似乎有點複雜，似乎還有點隱約的羨慕跟嫉妒。
“那個……安瀾和向雀原本……是一對情侶……”
慕容逝聲音越說越小，而錦落則是越來越惱火，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我遇到安瀾的時候，她和向雀走失了，而且正被人欺負，我就順路救了她。當然……救她也不是因爲無聊，而是覺得她長得還不錯，所以……”
錦落繼續怒瞪着他，慕容逝越說越尷尬，咳嗽了兩聲繼續往下說。
“但是，我沒有讓她跟着我，是她自己要求跟着我的只不過，只不過……她後來非纏着我，向雀又不肯離開她，所以我才讓他們跟着我的……然後，然後……她主動……我是個正常的男人麼……”
慕容逝摸了摸鼻子，總算尷尬的交待完畢了。而錦落雖然不說什麼，卻從剛纔起就散發着濃烈的怒火，就連舒鬱都不敢說什麼了。
“那現在，怎麼辦？”
最後，還是小蘭打破了沉默。
舒鬱想了想，最後做出了總結性的發言，“那慕容逝的意思是，向雀跟在你身旁，就是因爲安瀾對吧？”
慕容逝點了點頭，補充道，“但是他在三年前錦落離開方塵的時候就已經和我沒關係了。”
“但是……不知道安瀾找他什麼事，但起碼，向雀的離開是跟着安瀾走的，他應該是在安瀾身旁吧？而林景禎……似乎，也有關係呢……”
錦落想了想，扭頭問道，“你真的不知道安瀾去了哪裏嗎？”
慕容逝搖頭。
“安瀾在幾個月前也說過想要辭職的，而且最近都沒看到她。”
小蘭冷哼了一聲，嘲諷到，“她是你的人，你怎麼可能不知道？還是說，根本就是你讓她把他們帶走的”
慕容逝沒有理小蘭，看着錦落問道，“你相信我嗎？”
錦落反問，“是你乾的嗎？”
慕容逝搖頭。
錦落笑了，“你都說了，我幹嘛不信？”
小蘭有些詫異，“錦落，你怎麼會相信他？他是害了方氏背叛方塵的人，你不是說過他是你的仇人嗎？”
錦落搖了搖頭，“這麼複雜的事情……我不想去想，也懶得去想。反正他答應過我，他不會騙我。那我相信又怎麼樣？”
小蘭咬着下脣說道，“可是，關係到林景禎，你也這麼容易輕信別人嗎”
“那，我有什麼理由帶走他？”
慕容逝雙眸一眯，說道。
小蘭一愣，有些底氣不足的說道，“那是你的事情吧，我怎麼會知道？”
“還是說……因爲，你想從他手裏，得到什麼東西？”
慕容逝卻不肯放過她，死死的盯住她，不肯放過他的每一個表情，句句緊逼。
“我怎麼會想得到？而且，他的失蹤跟我沒有關係，他是我的朋友，我怎麼會害他”
小蘭語氣越來越陰沉，錦落的心，也跟着慢慢沉了下去。
“算了……別吵了……再找找，實在找不到，就報警吧。”
錦落攔住了他們，語氣中透着難以掩蓋的疲倦。
“小蘭……”
猶豫了半天，錦落還是叫住了她。
“錦落，有事麼？”
小蘭有些不自然的轉過身，躲避着錦落的眼神。
“小蘭，你永遠都是我們的朋友，對麼？”
小蘭猶豫了下，笑的卻有點尷尬。
“是，當然是。”
錦落也笑了，很自然的挽起了小蘭的手臂，笑道，“那我們走吧。”
晚上，喫了飯，錦落房間的燈卻依舊亮着。慕容逝在客廳掃了眼，嘆了口氣。
這個傻丫頭，是打算不睡覺了嗎……
“錦落，還不睡麼？”
錦落坐在牀上，抱着毛絨玩具熊，沮喪的搖了搖頭。
“他們都不見了，我睡不着……關了燈，就是漆黑漆黑的，就剩我一個人了……”
“錦落，堅強一點，下週就要開學了”
沒精打采的抬頭看了一眼慕容逝，錦落的腦袋很快又砸了回去。
“我都不想去了……林景禎消失了……學校空蕩蕩的……太孤單了，而且，一想到他萬一出了什麼事，心臟要是再出了什麼問題，我根本就沒有心思睡覺，一閉上眼，似乎就能看到他在哪裏痛苦的皺着眉……”
慕容逝嘆了口氣，試探着說道，“錦落，你……覺不覺的，小蘭有點怪？”
錦落悶悶的點了點頭。
“看出來了。而且……明明小蘭是那樣單純的一個女孩子，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我根本都不敢去想，萬一是她該怎麼辦，我根本就不該去想像”
“我也沒說什麼，你也別想多了……”
錦落茫然的點了點頭，顫抖着聲音問道，“我可以相信你的，對吧？”
慕容逝點頭，“錦落，我可以跟你保證，只要是我跟你說的話，都不會騙你。當然，故意逗你的時候除外。”
錦落的眼眶有些溼潤，“我該怎麼辦？安瀾爲什麼會出現在哪裏，爲什麼小蘭會一直在暗示我……安瀾真的和你沒什麼關係的，對吧？”
慕容逝有些猶豫，卻還是點了點頭。
“我確實不知道安瀾最近幹嗎去了，好像最近一次看到她，已經是好幾天以前了。而且，我也答應她了，只要她想離開，她隨時都可以離開。”
“不是你就好……不要讓我懷疑你，不要讓我恨你，我不想跟你們作對，我從來都不想去跟你們作對的……如果連你們這些身邊的人都要費盡心思去懷疑，去猜忌，這樣的生活，有什麼意思啊……”
錦落失神的喃喃着，一旁的慕容逝心裏卻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可是，落落，如果你知道真相的話，會不會從此……恨死我？我們，會不會變成非要鬥個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樣子？
慕容逝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可是……我卻沒有任何選擇。
落落……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