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從這邊招聘工人,李唐還跟黔州省地質局還借調了十多名技術嫺熟的鑽機技術員,作爲勘探團隊的骨幹力量。
安排好了人員,武礦集團、神夏集團那邊,也很跟李唐簽訂了出資協議。
武礦集團出資一億五千萬,神夏集團出資五千萬,分別佔據南洋投資公司30%和10%的股份。
餘下的將近兩億元資金,則是由李唐盛世控股補上。
連贏礦業一億奧元的融資方案,很快操作完成。
資金到位,肯特從來沒有打過這麼富裕的仗,也是雄心壯志,要大幹一番。
鐵礦石項目,目前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打鑽,把礦體圈出來,把儲量計算出來。
以鐵礦石聞名的南奧州,從來都不缺少勘探、開採的機械設備。
他們調集了數十臺鑽機,各種類型的鑽機,同時開進場。
有的鑽機是連贏礦業租賃設備,用自己的人幹活,有的則是外包給租賃公司,對方不但提供設備也提供技術員。
在皮巴拉地區奇切山脈,焦黃的土地上,除了零星的荒草,這個時候,也樹立起了許許多多的鑽機架子。
在他們熱火朝天大幹的時候,泊斯的媒體,以及奧國的廣播公司,無一例外,都把目光投向了連贏礦業。
在鐵礦石市場低迷的這些年裏,突然有人融資一億奧元,計劃全部投入到勘探項目之中,這反常的舉動,不得不讓人情緒振奮。
李唐也來到了皮巴拉地區,住在了牛曼鎮。
剛剛肯特來電話,說是有事情彙報,所以讓人開車帶他前往項目區的營地。
開車的是白人小夥,經常喜歡一邊開車一邊聽着節奏感強烈的音樂。
他在調頻,想要找到自己喜歡的音樂節目。
“倒回去,聽聽新聞頻道。”
收音機裏響起了討論聲,正好提到了“連贏礦業”,李唐聽到了,所以想聽聽外界對連贏礦業的風評如何。
“好的,老闆。”白人小夥很識趣,連忙把收音機調到了新聞頻道。
“……一億奧元的投資,據礦產石油部的職員表示,連贏礦業確實是在開展鐵礦石勘探工作。”
“你們覺得這是一筆英明的投資,還是一個值得商榷的投資?”
“那些華夏人根本不懂鐵礦石生意,他們就像是小孩子一樣,手裏有錢,又不知道怎麼花,所以在皮巴拉地區開展鐵礦項目。”
“我們聽說他們帶了一羣華夏人來到了皮巴拉地區,將近百人,據我所知,他們都是農民!”
“哈哈哈……”
“前段時間南奧州政府貼出公告,講皮巴拉地區中部和北部的大片區域,賣給了連贏礦業,將近五萬平方公裏!”
“他們想幹什麼?”
“我想他們大概是想在皮巴拉地區種水稻!你們知道的,華夏人以大米爲主食。”
“皮巴拉地區並沒有水。”
“他們可以從四百多公裏之外的海域,抽海水過來澆灌稻田。”
“水稻可以用海水澆灌?”
“全世界的科學家和農場主都認爲,用海水澆灌稻田顯然是不現實的,也不科學的。但是,也許華夏人能行呢?”
“如果現實這麼魔幻,我想,我願意把整片大陸總部的沙漠,全部賣給華夏人,他們會把沙漠開發成爲綠洲。”
“我們都知道,華夏大部分人都還在捱餓,沒有實現溫飽。他們來到皮巴拉地區買土地,種水稻也好,種土豆也行。我認爲如果他們真的能夠把土地利用起來,確實是一件好事情。”
“這個事情,聽起來好笑,可仔細回味,會覺得很心酸。在這樣美好的時代,還有人喫不飽。”
“他們確實餓瘋了。”
……
收音機裏傳來好幾個人的討論聲,這些話語,顯然都是在調侃。
此起彼伏的哈哈大笑聲,可以聽得出來,他們喜歡這樣的幽默方式。
調侃別人,娛樂自己。
或許他們是無心的,可在有心人的耳朵裏,感受不是太好。
李唐板着臉,一言不發。
他們的誤解也好,調侃也罷,歸根到底都是抹黑。
“換頻道吧,不聽了。”他坐在後排,吩咐了一句。
“挺好聽的。”白人小夥剛纔還嘿嘿傻笑。
“聽歌!”李唐呵斥了一句。
“老闆,你生氣了?”白人小夥回頭看了一眼,看到李唐臉色不對,趕緊調頻。
噼裏啪啦的雜音之後,總算響起了音樂,車內的分爲輕鬆了許多。
到了營地,肯特早已等待多時,主動過來給李唐打開車門,“老闆,在奇切山脈這邊的勘探區內,發現了兩個主要的礦牀。”
他一邊跟在李唐旁邊,一邊講解:“我們之前花了五百萬奧元打鑽,在一兩百米的深度,發現鐵礦品位並不高。但是隨着我們最近施工的鑽孔越多,深度向兩三百米,甚至四百米的深度去打鑽,發現越是往下,鐵礦石品位越高。”
“嗯。”李唐走進了臨時搭建的會議室,坐在了中央。
“地表和一百米以內的淺部,鐵礦石品位大多在40%左右,但是越往下,品位幾乎維持在了50%左右。”
肯特從特瑞西手裏接住一張地質圖,手指指向了其中一個礦體的中央,“在覈心部位,我們發現鐵礦石品位超過了60%,甚至局部超過了70%!”
“儲量能夠計算出來嗎?”李唐最關心這個問題。
“還沒有彙總所有的鑽探數據,準確的儲量,還需要等待更多的化探分析結果。”
特瑞西負責具體的技術,主動做出回答:“不過我們目前已經掌握了足夠的數據,我粗略的算了一下,在奇切山脈的兩個主要礦體中,總體儲量肯定超過了十億噸!”
“十億噸!”肯特都忍不住激動地默唸了一下。
整個奧國,超過十億噸的鐵礦牀,也是不多的。
大部分掌握在了立拓和比和比拓的手裏,只有零星幾個規模巨大的鐵礦牀,在其他公司的名下。
有一個十億噸的鐵礦,一旦開採出來,公司的股價,那絕對是翻好幾倍!
他曾經也是公司的創始人、掌舵人,最是明白,在資本市場,一個希望,對於投資者來說,是多麼的重要!
有這樣一個礦牀,等於是給投資者一個夢想!
這樣巨型礦山,一旦開採成功,就是一棵搖錢樹,源源不斷的給公司創造利潤。
對於投資者來說,股價上升,豐厚的股息,都是最期待的事情。
“我最近一直留意咱們公司公告的信息,你們每隔一段時間,都在向外界公告咱們的勘探成果,是吧?”李唐看到公司的網站,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發布鑽探的具體勘探數據。
“按照規定,我們確實需要及時公佈經營狀況。”肯特解釋道。
“儘快把儲量計算出來。”李唐囑咐道。
“我們已經在開展這項工作了。”特瑞西領命。
“這邊的兩個主要的礦體,你們取名叫什麼?”李唐突然問道。
“我們並沒有命名,一直是叫做奇切山脈東礦體和西礦體。”特瑞西回答。
兩個礦體其實相距不遠,一個在東,一個在西,項目人員都已經叫習慣了。
李唐卻是知道,若是佛雷特來開展這個項目,會把這兩個礦體取名爲聖誕和斷雲,這也是後來佛特斯邱最廣爲人知的兩個主要的鐵礦山。
不過,他不想把這兩個礦山叫做聖誕和斷雲。
“東邊的礦體,我們叫做水稻,西邊的礦體,我們叫做玉米,你們覺得如何?”他提議道。
公司不是他一言堂,而且奧國人,向來喜歡發表意見。
他提出想法,也習慣了跟大家一起討論。
“水稻?”肯特聽了,有些納悶,“這裏只有荒漠和太陽,爲什麼叫水稻?”
“水稻在秋季,是豐收的季節。”李唐看向遠方,笑道:“我們華夏人,不管是誰,祖上都是農民出身,我們喜歡豐收的喜悅。”
“我理解不了你的喜悅,不過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有寓意的命名!”肯特表示了贊同。
“在皮巴拉地區體會水稻豐收的季節,感覺特別玄妙,我也覺得很好!”特瑞西也表示了支持。
李唐點點頭:“那就從今天開始,口頭稱呼也好,亦或是公司公告,都採用水稻和玉米的名稱!”
其他人紛紛默唸了一遍,很容易就記住了這個新的寓意深遠的名稱。
肯特翻出另外一張地質圖,指着其中兩處區域,朝李唐問道:“這片區域,是哈莫裏山脈的西北方向,幾乎是山脈的末端了。根據你之前提出來的想法,我們已經開始在那邊開展鑽探施工了。”
“這邊不需要開展更多鑽探了?”李唐其實沒怎麼管項目的具體實施。
“水稻和玉米兩個礦體,已經基本上摸清楚了大小和範圍,現在的工作,只是在一些地方加密鑽孔,獲得更加準確的礦層厚度和品位,爲了更準確的計算儲量,以及指導後續的開採。”
肯特很熟悉這些資料,信手拈來:“奇切山脈的這兩個礦體,儲量基本上也就十億噸多一些,不會有太大的變化。如果想要在皮巴拉地區尋找到更多的鐵礦,還是需要尋找其他的礦體。”
“行,那就按照計劃,把這邊的儲量摸清楚之後,人員和機械,往哈莫裏山脈那邊轉移。”
李唐比所有人都清楚,在奇切山脈和哈莫裏山脈,鐵礦石的蘊藏潛力。
奇切山脈的兩個礦體,是佛特斯邱最先開發的鐵礦基地。
但是,從技術角度,以及礦藏潛力來說,哈莫裏山脈西北角的鐵礦找到潛力,比奇切山脈更大。
現在已經發現的水稻、玉米兩個礦體,全都是沉積型礦層。
但是在哈莫裏山脈那邊,除了沉積型礦層就蘊含巨大的鐵礦儲量之外,還有衝擊沉積型礦層,範圍很廣,潛力巨大。
“好的,那我們就按照你的要求,開始轉移人員和機械了。”肯特說幹就幹。
隨着最後的一批鑽探化學分析結果彙總之後,奇切山脈的鐵礦儲量,計算了出來。
最終的結果,定格在了十二億噸儲量。
這個驚人的消息,也是第一時間,公佈了出去。
這是作爲一家上市公司的責任和義務,必須按照證券監管公司的規定這麼做。
除此之外,這是一個喜事,也是跟各位股東一起分享喜悅。
簡短的公告,卻引發了軒然大波。
最直觀的反應,就是股價!
連贏礦業股份分割之後,每股是0.1奧元。
這段時間以來,股價都是波瀾不驚,在0.1奧元上下徘徊。
當他們在皮巴拉地區奇切山脈發現了十二億噸高品位鐵礦石之後,消息公佈的短短數天時間內,股價從0.1奧元,直接翻騰到了0.14奧元!
公司的股東,一時間喜笑顏開,激情四射!
尤其是認購了新股的老股東,更是喜悅感超級加倍。
不但享受到了連贏礦業收購帶來的逆勢上漲,現在更是迎來了又一波大漲。
40%的漲幅,短短時間內完成的!
買股票的人都知道,長線持有,一年能夠漲個20%是就算是燒高香了!
原本已經對連贏礦業的熱情逐漸冷卻的媒體們,忽然間,又開始沸騰了!
“主編,主編!”尤娜再次急匆匆的闖進了主編的辦公室。
作爲連贏礦業新聞的負責人,尤娜現在不再是單打獨鬥,還帶着一個小型團隊。
他們的目標是,深挖連贏礦業背後的金主。
可惜,那家來自燕京的叫做李唐盛世控股公司的企業,實在太低調了。
尤其是這家公司的老闆,更是從未露面,甚至沒有照片傳出來。
對於他們這些媒體人來說,不得不說是莫大的遺憾。
他們最喜歡的,還是那些張揚的、話多的採訪對象。
“怎麼了?”瑪麗安太忙了,每天有數不完的事件發生,可是真正能夠讓人眼前一亮的新聞,實在太少了。
“連贏礦業剛剛公佈了勘探項目的成果,他們找到了一個十二億噸的鐵礦山!”尤娜激動地呼喊道。
“十二億噸?”瑪麗安有些迷糊。
“反正是一個巨大的礦山!”尤娜這段時間惡補了很多鐵礦石的知識,多多少少瞭解了一點皮毛,“這是除了立拓和比和比拓之外,又一個鐵礦石巨頭的誕生!”
在她的潛意識裏,十二億噸的鐵礦,那就意味着堆積成山的金錢。
別的,沒什麼概唸了。
她根本不知道,連贏礦業公佈的僅僅是儲量數據。
距離開採鐵礦石,以及產生收益,還有許許多多需要跨越的鴻溝。
“連贏礦業真的是給我們一個又一個驚喜!”
瑪麗安疲憊的身心都是振奮起來,碰到這種讓人感興趣的新聞,總是煥發出內心的最原始的衝動。
這就是媒體人融在血液裏的特性。
“我之前蒐集連贏礦業的資料,以及他們開展項目的詳細情況,發現一個重要的情報!”
尤娜有意在賣弄自己的功勞,洋洋得意的樣子,“連贏礦業發現十二億噸鐵礦石的地方,叫做奇切山脈。”
“這是一個小地名?”瑪麗安並不知道這樣的地方。
“是的,一個小地名。”
尤娜點頭,然後繼續述說:“奇切山脈所在的地方,以前是比和比拓的土地所有權。”
“比和比拓把礦權賣給了連贏礦業?”
馬麗娜激動地驚叫了出來,“他們有一次把礦權賣給了連贏礦業?”
“不,他們早在三四十年前就把這些土地還給了州政府,只是連贏礦業把這些土地,從州政府手裏買了下來!”
“哦,原來是這樣。”瑪麗安有些失望。
若是比和比拓把礦權賣給連贏礦業,這將會是又一個爆炸性新聞。
就像是塔勒戈銅金礦發現的消息公佈的時候,全世界的媒體,都跟進報道了這件事情。
那將會是影響巨大的話題!
全世界的人,都在議論紛紛。
對比和比拓,有的人嘲笑,有的人表示理解,有的人冷眼旁觀。
她失望之後,很快就調整了狀態。
誰關心是不是比和比拓直接把礦權賣給連贏礦業呢?
人們只要知道,這個十二億噸的鐵礦,本來是比和比拓的,現在成爲了連贏礦業最核心的資產!
這樣的消息,一定會再次點燃全民討論熱潮!
媒體的責任,就是激起大家的討論。
“你現在馬上寫一篇報道,着重描寫這個十二億噸鐵礦的新發現,由比和比拓轉移到了連贏礦業!”
瑪麗安趕緊跟尤娜商討新聞編寫的要點:“我們只要讓大家知道結果就醒了,不用寫太多過程。”
“好的。”尤娜理解瑪麗安的意思。
新聞嘛,總是要寫大家感興趣的內容,這對出版方和消費者都是好事情。
奧國金融評價報是一家影響廣泛的媒體,第二天一早,報紙出現在來往上班族的手裏,亦或是在閒暇退休老大爺的手裏,一個個新鮮的故事,成爲了大家談論的焦點。
一篇名爲“比和比拓免費轉讓十二億噸鐵礦權”的新聞報道,無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又是比和比拓,又是華夏的李唐盛世控股公司!”
“高睿斯到底想幹什麼,難道他就是李唐盛世控股公司背後那個神祕的老闆?要不然也不可能接連兩次犯這樣的錯誤,把那麼好的礦權,轉讓給了同一家境外的公司!”
“塔勒戈銅金礦的礦權,好歹賣了八百萬鎂元。這個奇切山脈鐵礦,直接免費贈送!”
“比和比拓真的是世界第一慈善家!”
“十二億噸的鐵礦石,以現在的市場行情,那也是價值數百億奧元,就這麼拱手讓人!”
“我們替比和比拓的股東、股民們感到悲傷,如果這兩個礦權都屬於比和比拓,現在股價恐怕已經暴漲一大截了。”
“十二億噸的鐵礦儲量,真的像之前報道的那樣,李唐盛世控股公司進入奧國鐵礦石市場,真的是來挑戰比和比拓和立拓的地位?”
“我越來越對這家華夏企業感興趣了,尤其是這家民營企業的老闆,簡直是超級英雄!”
“在華夏,這樣的民營礦企,真的不多見。相信我,我去過那裏,基本上有一點規模的企業,都是國家的。”
“這家企業,刷新了我們對華夏民營企業的認知!”
“他們投入一億奧元,在皮巴拉地區開展鐵礦項目,大家都在笑他們不懂行情,不懂鐵礦石買賣。所有人都在笑話他們。現在,大家看到了,他們正在狠狠地抽打那些口出狂言的專家們的臉。”
“那些專家居然有臉嘲笑別人,說別人要在皮巴拉地區種水稻!有本事,你就在皮巴拉地區找到一個十二億噸的鐵礦,而不是站在那裏嘲笑別人!”
“真正做事的人,是不會多說話的。”
“大家也別罵,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連贏礦業的股價,肯定又要迎來一大波暴漲!”
“可惜我手裏沒有連贏礦業的股票,要不然又能夠大賺一筆,非得用鈔票狠狠地抽打叫做貝芙麗的婊子雪白的屁股!”
……
這是一家酒館裏面,衆人的議論聲。
大家的話題,居然出奇一致的討論着今天的這個重大新聞。
而這樣的場景,在其他酒館,以及咖啡廳、餐廳都在上演。
人們樂於見到這樣的新聞,也喜歡跟人討論,分享自己的想法。
除了報紙,電臺、電視都及時地跟進討論了這一熱度非常高的話題。
很多電臺電視都是收費的,他們賺錢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播出大家喜歡的節目。
這件事情,發生在南奧州。
這裏擁有奧國絕大部分的鐵礦,礦石出口貿易,佔據了整個奧國礦產出口的70%以上。
比和比拓和立拓都在這裏設立了總部。
人們最關注的話題,當然也是跟礦石相關的。
在南奧州,連贏礦業公佈的十二億噸鐵礦石新發現,引起了劇烈的反響,每一個地方都在議論紛紛。
比和比拓總部。
高睿斯已經聽到了很多關於奇切山脈鐵礦的事情,在家裏,在路口,在公司內部,彷彿每一個人都在討論這件事情。
就像是詛咒一樣,縈繞在耳邊,揮之不去。
他把邁爾斯喊了過來,“最近連贏礦業的新聞,又冒出來了,鋪天蓋地,每個人都在討論。”
“我看了。”邁爾斯能夠理解高睿斯的心情,“媒體故意歪曲事實,故意引導輿論對我們的譴責!”
“太過分了,是哪家媒體的報道?”高睿斯現在有想把寫這些歪曲事實報道的編輯,一腳踹到樓下去。
“具體時間哪一家媒體先報道,沒法說情,但是現在很多媒體都跟進了。”
邁爾斯知道高睿斯的能量,甚至直接可以跟奧國金融評論報的母公司老闆對話,也可以直接把這些歪曲事實的記者、編輯炒魷魚。
不過,他們其實基本上不會這麼做。
“媒體總是喜歡把話題往我們身上引,其實奇切山脈的鐵礦,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情。把那裏的土地還給州政府,並不是我們的主意,而是前人的決定。”
他知道他們收到了冤枉,莫名其妙的背了一口黑鍋,“但是那些媒體,並沒有把所有的事實都報道出來,只是斷章取義,造成了閱讀者的誤解。現在很多人都覺得,我們把奇切山脈的鐵礦礦權,免費送給了連贏礦業。”
“奇切山脈的鐵礦,真的如外界所說,有十二億噸儲量?”高睿斯雖然氣憤,但度量還是有的。
“是的,我去現場看過幾次,他們確實找到了礦,而且品位還不錯。”邁爾斯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以前爲什麼把土地還回去?”
“地表,以及淺部的鐵礦含量,確實比較低。”邁爾斯也是很遺憾,“如果把奇切山脈鐵礦,跟我們牛曼山鐵礦作對比,連贏礦業的鐵礦品位還是要低很多的,大部分鐵礦石品位在百分之40%到50%之間。”
“但依然是一個十二億噸的超大型鐵礦牀!”高睿斯嘆了口氣。
“連贏礦業發現了十億噸以上的鐵礦牀,對於國家,對於南奧州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
邁爾斯也是心情複雜,“這件事情本身跟我們沒什麼關係,若要說什麼,我們倒是可以向對方表示祝賀。不過現在媒體的胡亂報道,對我們的名聲很不利。”
“董事會剛剛打電話向我瞭解事情的詳情,我已經跟董事會解釋清楚了。”
高睿斯知道這件事情的影響力,不會有塔勒戈銅金礦那麼大。
畢竟塔勒戈銅金礦的探礦,當初賣了八百萬鎂元,最終是有他親筆簽字達成的。
那件事情,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在董事會那裏,他也受到了很多的譴責。
但好在公司在合併整頓關鍵是清,而且最近的經營狀況也非常不錯,所以董事會對他還是非常信任的。
眼下這個事情,影響不大,但確實煩人。
“要不召開各新聞發佈會,讓人澄清一下?”邁爾斯提議道。
“確實只能這樣了。”高睿斯把邁爾斯喊過來,主要還是想瞭解奇切山脈鐵礦的實情。
既然十二億噸鐵礦石的消息是真的,那就沒必要多說什麼。
向連贏礦業道喜?
在他的眼裏,連贏礦業只是一個市值不超過兩億奧元的小企業,不值一提。
在大象的眼裏,需要在意一隻螞蟻的喜怒哀樂嗎?
別說是鐵礦石項目,就是塔勒戈銅金礦的礦權,失去之後,其實對比和比拓的經營,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他們的產業遍佈全球,能夠投資的項目,太多了。
不過,他倒是對李唐這個華夏人,越來越好奇了。
他是見過這個人的,年紀輕輕,不顯山不露水。
“邁爾斯,你說李唐這個人,是不是擁有魔法的力量?”他沒來由的問道。
“魔法的力量?”邁爾斯搖了搖頭,“我知道他是一個技術出身的人,只是沒想到他不但有技術,而且有魄力!”
“前段時間,外界一直在傳言,說連贏礦業到皮巴拉地區開展鐵礦石項目,實在挑戰我們的地位,你覺得這種說法,會實現嗎?”
“連贏礦業挑戰我們?”邁爾斯笑了起來,“不可能。”
“但是那個叫李唐的年輕人,確實給我們製造了很多麻煩。”
“要不把連贏礦業收購了?”邁爾斯提出了這樣一個想法。
這裏是奧國,而且連贏礦業是一家上市公司,他們有更多的想法和把握,能夠拿下來。
高睿斯想了想,收購一家兩億奧元的企業,對他們來說,實在沒什麼挑戰性。
他很快搖頭道:“連贏礦業最近股價漲了很多,按照以前的股價,已經翻倍了。股民們很高興,南奧州的人們都在討論這件事情,也期待這家企業繼續發展壯大。”
他抬起頭,露出了一個睥睨一切的眼神,“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需要怎麼做嗎?”邁爾斯問道。
“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說幾句話就行。”
高睿斯笑了笑,“你知道的,再高品位的鐵礦石,在大規模的礦牀,無法開採出來,終究只是一堆荒涼的石頭,毫無價值!”
邁爾斯明白了高睿斯的意思。
“連贏礦業的股價,會下跌的,跌到谷底!”高睿斯嘴角微微上揚。
比和比拓召開了新聞發佈會,邀請了很多大媒體。
市場部總監羅恩,親自充當發言人,規格很高。
面對媒體,他坐在椅子上,一絲不苟:“首先恭喜連贏礦業,發現了十二億噸的鐵礦牀!在此聲明,奇切山脈鐵礦的礦權,跟我們比和比拓沒有任何關係,我希望各位媒體,不要繼續散播誤導大衆的言論了。”
簡單聲明之後,他指向了其中一位舉手想要發言的媒體。
“傳言說,你們有計劃收購連贏礦業?”
“不!”羅恩果斷搖頭,“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永遠不!我們擁有比奇切山脈更加優質的鐵礦山,擁有充足的鐵礦石儲備,完全不用擔心。而且連贏礦業這樣一家小企業,市值兩億奧元,對我們沒有吸引力。收購了,也對我們的業務沒有促進作用。”
“據我所知,你們比和比拓的鐵路,正好就經過連贏礦業的鐵礦旁邊,你們是否會允許連贏礦業使用你們的鐵路?”
“我們的鐵路運輸非常繁忙,根本沒有空餘的時間留給其他企業使用我們的鐵路。你們也知道,州法院已經判決,允許我們無條件拒絕其他公司使用鐵路運輸的請求。”
“那麼,以你的豐富經驗判斷,沒有現成的鐵路運輸,連贏礦業該怎麼開發十二億噸的鐵礦?”
“或許他們可以拿出數十億奧元的資金,投資鐵路和港口。”羅恩笑了起來,“那將會是一筆巨大的投資,世界上能夠做到的企業,不多。”
“你的意思,連贏礦業旗下鐵礦礦權,將無法開發?”
“我沒那麼說。”
“這是否意味着,連贏礦業的礦權,將變得毫無價值?”
“有無價值,不是你我說了算。”羅恩愉快地笑了起來。
這一場新聞發佈會,顯然是有所準備的,是有劇情安排的。
過程雖然簡短,但卻向外界傳遞了很多信息。
最重要一點,那就是比和比拓對收購連贏礦業沒有任何興趣。
以及,他們絕不會允許連贏礦業使用他們的鐵路!
這樣的態度,幾乎宣判了連贏礦業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