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情緒穩定下來後,索爾對達斯道:「裏德已經幫我們聯繫了四大商會的代表人,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這就過去吧。」
說着,他轉向蓋因和沃爾薩:「你們呢,有什麼安排?」
沃爾薩道:「我想去拜訪一下希奇斯先生。」
蓋因則道:「你們領地的鎧甲品質很好,我準備去一趟矮人工坊,看能不能定做一件半身鎧。」
「那好,完事後回來一起喫午飯。」索爾點頭道。
「說起來,你們真的沒想過試一下嗎?」達斯突然說道。
「什麼?」索爾沒聽明白。
「小白兔嘛,以後說不定就沒機會了。要不,咱們今晚一人一個,試試看究竟什麼感覺?」達斯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索爾三人愕然看着這個傢伙,同時一臉驚恐的向後退了一步。
「幹嘛?幹嘛?」達斯聳聳肩:「當我沒說過好了。」
沃爾薩卻摸了摸下巴:「其實我倒沒意見…」
三對目光立刻射向他。
「我有說過什麼嗎?」沃爾薩一臉無辜的左顧右盼:「你們聽錯了吧?」
索爾剛鬆了口氣,又聽蓋因喃喃自語道:「聽起來也不錯的說…」
「嗯?」
「玩笑,玩笑。」蓋因訕笑着舉起雙手。
索爾不禁有些發暈,完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因極度受刺激,而在不知不覺中轉變了自己的取向嗎?想到這裏,索爾心裏突然冒起一個念頭:這麼說的話,一直聽瑪莉說有多爽多爽,卻沒親身試過,要不要…
旋即,他爲自己這個念頭大喫一驚,連忙狠狠自扇兩個耳光。冷靜,一定要冷靜,不能被他們三個蠱惑。
這時,索爾才注意到,達斯三人正一臉古怪的看着自己。
「喔││」不等索爾說話,三人已若有所悟的拖長聲音。
「喔個屁,都給我去幹自己的事!」索爾不由惱羞成怒。太可怕了,幸好我決定封印它,這玩意兒真是所有男性的公敵啊。
不出索爾所料,當達斯以洛維爾王家的身分,向那兩名四大商會的代表做出許諾時,他們簡直欣喜若狂。
隨即,索爾提出自己的要求,對方本還有些猶豫,但跟着他重提克裏夫殺害莫蘭特一事,兩人已不由自主被他牽着鼻子走。
索爾自然沒告訴他們傳送陣的事,只是表示因爲某些原因,要潛入巴林領一段時間,需要四大商會提供掩護。
這件事雖然要冒些風險,但也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事,就算敗露,四大商會頂多擔一個協助敵人的罪名。以他們的老練,自然有很多推卸責任的辦法。
加上達斯王子承諾在先,又有可以擺平克裏夫的機會在後,對這羣商人而言,此舉所得的收益,已遠遠超過需要承擔的風險。
儘管兩名商人一再表示要報告上面,才能答覆。但索爾知道,這事基本上已是十拿九穩了。
告別商人後,索爾和達斯都心情大好,等兩人回到領主府時,發現蓋因和沃爾薩已經先到一步。
「怎麼不進去?」注意到兩人一臉古怪的站在門口,索爾驚訝道。
蓋因一臉古怪的指指屋內:「你…你自己進去看吧。」
弄不懂這兩個傢伙在搞什麼名堂,索爾只好自己進屋。隨即他大喫一驚的發現,客廳裏,幾名守備隊員正提着大包小包的東西往外走。
「你們這是幹什麼?」他趕緊攔住幾人。
「領主大人,潔西卡小姐吩咐我們把這些行李搬走。」一名守備隊員道。
「搬走?搬去哪裏?」索爾大感不解。
「去卡菲爾那裏。」這時,一個聲音從二樓傳來,索爾抬頭一看,卻是潔西卡和卡菲爾。
「潔西卡,這是怎麼回事?」他連忙道。
「很簡單,我們決定搬出去住一陣子,所以叫人來收拾行李。」潔西卡聳聳肩。
「爲什麼?」索爾越發摸不着頭腦了。
「因爲我們認爲,繼續留在這間屋子裏,實在太危險了。」
卡菲爾也赧然道:「對不起,索爾,但這是大家的決定。」
「這…這怎麼可以…」
隨後進來的三人聽到潔西卡的話,也是一臉震驚。
「哈哈,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放心吧,只要有我在,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保護諸位的。」達斯立刻嬉皮笑臉的湊了過去。
潔西卡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但我們認爲最大的危險來源,就是您呢,達斯王子殿下。」
達斯的笑容一下僵在臉上。
「不、不對!維希爾一定是受你們蠱惑的,我要去找她回來。」蓋因則一副無法接受的表情。
「可是維希爾是最積極的一個呢。」卡菲爾一臉抱歉的對他道。
蓋因立刻如遭雷擊:「我究竟做錯了什麼?爲、爲什麼她會拋棄我…」
沃爾薩一陣小跑來到樓梯下,仰起那張天真無邪的臉:「那麼,請讓我跟各位姐姐一起去吧,其實我早就不想跟這些傢伙同流合污了。」
「什麼?」
「你個重se輕友的混蛋!」
「去死吧,我看最污穢的就是你!」
索爾三人立刻豎指怒罵,直斥這廝令人不齒的行徑。
沃爾薩反脣相譏:「閉嘴,我早就有覺悟了,唯有在姐姐們身邊,纔是我身體…啊不,是我心靈的歸宿。」
看下面吵成一團的四人,潔西卡無奈揉揉鼻樑:「走吧,這幫傢伙徹底沒救了。」
「嗯。」卡菲爾認同的點點頭。
見事情已經不可挽回,索爾追着兩女來到門口,悲聲大呼:「怎樣也好,至少把瑪琳留下來給我們做飯吧。」
「你認爲,我們會把瑪琳單獨留在狼窩裏嗎?」潔西卡頭也不回的道。
「那…那我們喫什麼?」索爾驚問。
卡菲爾回頭憐憫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在儲藏室還留了些乾糧。」
連卡菲爾都背棄自己,索爾也無話可說,眼睜睜看着兩女消失在領主府的山坡下。
半晌,他委靡不振的走回屋內:「看來她們是認真的。」
達斯憤然而起:「太不公平了,我好不容易才能跟這麼多美女住在一間屋子裏,她們怎麼能這麼走掉?」
「還不是因爲你把她們嚇走的。」蓋因哼了一聲。
達斯大怒:「幹我屁事!我還沒來得及對她們下手呢。」
「不然是爲什麼?嗚嗚嗚…我純樸的維希爾啊,纔來幾天怎麼就變成這樣了。」蓋因嚎啕大哭。
「給我閉嘴,有點出息好不好,不就是幾個女人!」沃爾薩義正詞嚴的跳了出來。
「靠!」迎接他的是三根高高豎起的中指。
看着互相指責的三人,索爾終於忍耐不住了:「停!這時候再吵有什麼用,越是困難的時候,不就越該體現我們四傑的團結嗎?」
「索爾說得對,冷靜,這時候最需要的是冷靜。」達斯贊同道。
蓋因也點頭道:「對,我們絕對不能自亂陣腳。」
「一定是餓了才這麼大火氣,先把肚子填飽再說。」沃爾薩提議。
索爾想起來:「卡菲爾說,她在儲藏室留了一些乾糧。」
「喔!」四人歡呼一聲,跳起來就向廚房衝去。
幾分鐘後。
「這…這是什麼?」
四人愕然看着眼前的一口袋堅果。
「氣死我了,當我們是松鼠嗎?」蓋因作勢欲掀。
「冷靜一點。」索爾和達斯趕緊架住她。
「這幫女人實在做得太絕了。」沃爾薩不禁淚流滿面,說着,他憤憤的抓起一把堅果送進嘴裏:「可惡,我早晚要她們知道魔法師的憤怒。」
「少給我一邊抱怨一邊喫,還抓那麼大把。」索爾氣得一腳飛去。
其他人哪還猶豫,儲藏室隨即爆發一場混亂的爭搶。
幾個小時後,領主府客廳。
「好無聊…」
「好空虛…」
「好寂寞…」
沉悶的空氣裏想起此起彼伏的呻吟聲。
達斯、蓋因、沃爾薩三人橫八豎七的癱在沙發裏,一副被抽走魂魄的模樣,在他們頭頂甚至能看到幾隻蒼蠅在繞圈。
「姐姐,我要姐姐…」沃爾薩牙關緊閉,渾身一陣陣的打着擺子。
「我說你們幾個,有沒有這麼誇張啊…」走進客廳的索爾愕然看着這一幕。
「索爾,如、如果我死了,請一定在我的墓碑上刻滿美女。」沃爾薩掙扎着支起身,隨即劇烈的咳嗽起來。
「怎麼辦?沃爾薩好像快不行了。」蓋因痛苦的道。
達斯有氣無力的看了他一眼:「不接觸雌性的話,沃爾薩的心靈就要乾涸了。」
「他真的是人類嗎?」
「總之怎樣也好,女人,女人…」達斯仰天張開雙臂,聲音越來越是微弱。
「好了好了,都起來吧。我剛剛向梅茜大嬸訂了餐,一會兒就要送過來了。」索爾沒好氣的一人踢了一腳:「無論怎樣,先喫飽肚子再說。」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朱莉的聲音:「領主大人,我送晚飯來了。」
「等等,我馬上…嗯?」索爾話沒說完,只覺眼前噌的閃過三道黑影,剛剛還要死不活的三個傢伙,瞬間已不見人影。
「哇哈哈哈哈,女人啊││」走廊裏傳來一陣淫蕩的狂笑。
「喂!不想被克雷斯幹掉的話,千萬不要…」索爾大聲提醒着,連忙追出去。
剛到門口,就見三人死死擠在門框,像盯上小雞的黃鼠狼般,笑得花枝亂顫。
「嘎嘎嘎,小妹妹,快到哥哥們這裏來吧。」
「別怕嘛,我們很隨和的…咦,你幹嘛往後退?喂,別跑啊…」
隨即,在三人的淫猥目光中,驚恐的朱莉放下裝着食物的籃子,轉身就跑。
「完了,老子好不容易纔在領地建立的形象,遲早會被這三個傢伙給毀了。」在後面目睹這一幕的索爾,唯有仰天長嘆。
嚇跑朱莉,四人人只好把食物搬進屋裏。
「可惡,剛剛差點就能碰到女人了。」邊抱怨,沃爾薩一邊大口往嘴裏塞着牛排。
索爾忍不住揶揄道:「我看你現在也很精神嘛。」
「早說過要有風度一點,不然我就能把她給騙進來了。」達斯悔恨不已的道。
索爾愕然無語:「騙、騙進來?你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一直沉默不語的蓋因,突然一把掀起桌子:「哇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匡當一聲,餐桌翻飛於地,滿桌食物頓時便宜了地板。
「啊,我的牛排!」
「吼個屁啊,拜託你要發瘋也等我喫飽了好不好?」
猝不及防,索爾三人呆了一下,立刻齊聲怒罵。
「閉嘴!」蓋因一聲大喝,立刻把所有人給壓了下去。
他痛心疾首的道:「發生這種事,你們現在還有心情喫飯嗎?」
「那你想怎麼樣?」索爾無奈道。
蓋因憤然道:「我再也無法忍受了,我要去奪回維希爾!」
沃爾薩立刻舉起手:「我同意,還有瑪琳,我要喫瑪琳做的飯。」
「別天真了,有潔西卡帶頭,她們不會跟你回來的。」索爾好心地提醒兩人。
「哼哼,天真的是你纔對。」達斯冷笑一聲:「誰說我們是去求她們回來?」
索爾隱隱有不好的預感:「那你想…」
「夜襲!」蓋因一腳踏上桌子,仰天大吼:「爲今之計,只有夜襲!」
「說得好,這纔像個男人。」達斯和沃爾薩無不歡欣鼓舞。
「不是吧,又來?」索爾一把捂住眼睛,早該知道這幾個傢伙沒啥新意。
蓋因大怒:「什麼意思,難道你不一起嗎?」
「這個…我覺得還是理智一點比較好,一定有更完美的解決辦法的。」索爾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沃爾薩按着他的肩膀,拼命搖晃:「醒醒吧,索爾,別再抱有幻想了,這個世界是很危險的。」
蓋因大聲鼓掌:「說得對!我們阿爾姆克四傑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可是…這麼做畢竟…」索爾仍有些不情願。
達斯不能置信的看着他:「你怎麼了,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索爾嗎?
要是以前,你是不會有任何猶豫的。」
「就是因爲那是以前,我們現在都是成年人了,不必再做這麼幼稚的事了吧?」索爾轉頭避開他的目光。
達斯一臉震驚的後退幾步,他慘笑一聲:「原來我印象中那個索爾,已經變得這麼畏縮怕事。」
蓋因和沃爾薩也一臉鄙夷:「懦夫,算我們看錯你了。」
「你們聽我說…」索爾覺得自己的聲音很虛弱。
「別說了!」蓋因一聲暴喝打斷他:「你願意當個安分守己的領主,隨你的便。但爲了男性的尊嚴,我們一定要去。」
言罷,三人互相挽着胳膊,昂首挺胸向外走去,其神赳赳,氣昂昂處,直如即將踏上光榮的戰場的勇士。
索爾徹底無言了。拜託,你們是去夜襲耶,這麼見不得光的事,不必做得那麼正大光明吧…
三人離開後,屋裏又冷清下來。索爾嘆了口氣,俯身拾起幾塊打碎的碗盤。
我做錯了嗎?望着窗外已逐漸升上中天的月亮,索爾這麼問自己。
不,錯的是他們,身爲男人,怎麼能做夜襲這麼卑鄙無恥的事?況且上次斷劍峽要塞的教訓,我還沒忘呢。不過,如果他們成功了的話…
突然間,一個念頭在索爾腦中冒起。
彷佛間,他已經看到瑪琳被沃爾薩推倒,蓋因強行把卡菲爾按在身下,達斯淫笑着向潔西卡撲去…
以那三個人渣的人品,絕對能做得出來。
不行,老子決不允許這種事的發生!霎時間,就覺一股熱血湧向下腹…呃不,是湧上心頭,索爾一躍而起。
砰的一聲摔門離去,遠遠的,傳來他的高呼,王八蛋,你們休想得逞,她們三個都是老子的,哇哈哈哈哈…
「可惡,爲什麼呢?明明我們四個一向都是一起行動的。」沃爾薩憤憤的踢了一腳路邊的野草。
「別管那傢伙,安逸的領主生活早就磨滅了他的意志。」達斯不屑道。
蓋因緊緊捏着拳頭:「沒錯,從今以後,阿爾姆克只剩下三傑了。懦夫!」
「哼哼,在別人背後說壞話,可不太高明哦。」突然,一個聲音從旁傳來。
轉頭一看,三人大喫一驚:「索爾?」
路旁轉角處的一棵大樹下,索爾兩腳交叉,一手叉腰,一手撐着樹幹,擺出一個十足裝B的姿勢。
「你來幹什麼?」達斯瞳孔微微一縮。
「怎麼,不歡迎我嗎?」索爾搖搖晃晃的向三人走來。
蓋因悶哼一聲:「做你的老好人去吧,你不再適合夜襲這個光榮的戰場了。」
「是麼,不試試看又怎麼知道呢?」索爾優雅的一笑:「我以爲,阿爾姆克四傑從來都是一起行動的呢。」
「這麼說,你改變主意了?」沃爾薩驚喜道。
索爾向三人伸出手:「不是改變,而是我又回來了。」
達斯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沃爾薩第一個把手覆了過去。跟着,蓋因,沃爾薩也分別伸出手。
四人的手,再次緊緊握在一起。
「女人││女人││哦耶!」悠遠的夜空下,迴盪着他們熱血澎湃的誓言…
「米拉說,少爺和達斯先生他們往這邊過來了。」聽過米拉的報告,瑪琳掏出一塊肉乾喂進她嘴裏,然後轉身說道。
「果然沒錯,我就知道,以我對那幾個傢伙的瞭解,他們今晚肯定會來夜襲。」瑪莉得意道。
「想不到蓋因真的是這種人,我看錯他了。」維希爾怒道。
「這四個傢伙無論出什麼事,我都不會驚訝了。」潔西卡聳聳肩。
「那現在該怎麼辦?」卡菲爾問道。
「那還用說嗎?豈能讓他們進入這棟屋子?」維希爾一振手裏的長矛。
瑪莉更是唯恐天下不亂的道:「說得對,讓他們知道女人也不是好欺負的。」
潔西卡點點頭,然後平靜的拔出刺劍:「那麼就戰鬥吧,姑娘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