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當兩人走到一個湖邊,望着先自己一步走到前面的羅夢亞,突然憶起曾經的那一幕,竟然像那晚那樣再次的這麼呼喚她。
羅夢亞一怔,但是卻沒有回頭。
“好吧,禮哲,你該知道我今天找你是爲了什麼?”
“呵呵。”他失笑兩聲,上前一步,與她並排,“羅大小姐,你未免太高估我,我還真不知道你找我……是爲了什麼?!……”他的語氣由軟轉硬,語氣中竟透露出些許的戲謔,但是更多的,還是苦澀。
“禮哲……臨風想把葉天娛樂推向世界……他需要你的幫助……”羅夢亞沒有在意他口氣中的戲謔,繼續道。
他需要他?!呵呵,真想問一句,那麼你,有需要我嗎?
讓他幫他,不過是變相的提醒他,不要與沐臨風爭天下,只要安分的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所謂的海外策劃部,一直被沐氏架空的部門,以及,一直被忽視的他。現在,需將沐氏推向世界了,需要他了。他成了不容忽視的存在了,開始找他了,但是……幫他?那麼,沐氏走向了世界,成功的仍然是那個男人,光鮮耀眼的永遠是他,自己算什麼?幫他?誰來幫自己?!
“呵呵,你找我的原因!或者說是……他找我!”他有點苦澀的說着。他那麼努力的陪笑,那麼努力的剋制,但是她爲什麼不給他剋制的機會,還要提起他,提起那個人……或者是……他本就知道她來陪他喫飯來見他本就是爲了那個人……對的,他是知道的,但是他還是來了,有點可笑,有點可恨。笑恨都是爲自己。
“其實你並不需要這麼敵對他……臨風他,沒有任何的錯?”羅夢亞望着湖面,波光粼粼,似乎幾年過去也沒用任何的改變,但是其實,一切都改變了。
“是的,他沒錯,錯在我。我本就不該出生。我的出生原本就是一個笑話,不對嗎?五年以前,我被那個人趕出國內,不也是因爲這個嗎?現在我回來了,那個人是不是還不知道?你們還瞞着他?對不對?……”他冷笑一聲,“你們現在瞞着他,但是你知道只是包不住火的,他還是會知道,那個時候你們打算怎麼辦?再把我送到國外?……我是什麼東西?就這樣唄扔出去拋回來?你們……包括那個人……有沒有把我當成一個人!!”邱禮哲憤怒了,他最終還是憤怒了,這麼幾年,他所忍耐的,都一下子剋制不住了。
“不對。”羅夢亞看着邱禮哲,急切的說道,“你錯了,這次……是那個人讓你回來的……”
“你騙我。”他扭過頭去,不看她。不想看到她的眼睛,他怕看到她眼裏的自己是多麼悲慘。就像五年前一樣,悲慘的失去了自己。
“是真的。那個人……現在很不好。”說着,羅夢亞的說着,眼睛已經紅了。
“我想我還有點事情需要處理,如果不介意的話,我需要走了……”說着,他轉身,竟然真的就這樣走掉。
羅夢亞轉過身看着他逐漸離去的身影,眼裏突然滲出一滴淚,一陣風吹來,她連忙用手扶去。
接着,羅夢亞從包裏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喂。”
“恩。”電話那頭的人簡單的回應了一聲,有翻閱紙張的聲音傳來,看來對方正在,忙碌的翻閱紙張或者文件。
“怎麼還在忙?沒喫飯嗎?”羅夢亞聽到聲音,皺了皺眉。
對面沉默了幾秒,繼續傳來很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晚上做一頓,直接說事情。”
羅夢亞待要再說什麼。最終還是沉默了,和他一起工作那麼多年,她已經很瞭解他,他決定的事情,沒有任何人能夠改變,就算是喫飯這樣的小事也是一樣。
“這次,你要小心他了。老爺子這次突然讓他回來,我覺得有意思讓他認祖歸宗……而他似乎也不甘屈於人下……”羅夢亞直言不諱說出自己的擔心和猜測。
“……恩,知道了。”同樣平淡的沒有任何情緒的說道,並且說畢,就要掛了電話。
“臨風……”羅夢亞就是太瞭解他,知道他要掛了電話,連忙叫住他。
“怎麼了?”對方的眉頭微微的蹙起。
“我現在回公司,給你帶個外賣吧!”說完,她滿心期待着,即使心裏已經十分沒有底,她握緊手機,等待着對方的回答。
“好吧。”對方沉了沉,說出了讓羅夢亞振奮不已的答案,但是沒等羅夢亞問他想喫什麼,就已經被對方掛了電話,羅夢亞微微的嘆了口氣,嘴角噙着一個悽然的笑容,然後深呼一口氣,想着K大校門走去。
晚上七點。甘萍酒店。
藍沫予身穿一身米白色的拖腰羣,這件是母親在她十八歲生日的時候送給她的禮物,她嫌白色太過扎眼,一直沒有穿過,如今父母都已經離她而去,這件衣服便變的更加的珍貴,她想着,也許以後自己再也不會如這件白裙一樣乾淨了。那麼就讓她乾淨最後一次吧。
裙子襯着她的腰身,使得原本就瘦弱的她顯得更加的單薄,但是卻也玲瓏有致。淡淡的妝容,清雅亮麗,遠遠看着,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
是的,她是那麼的美麗,美到讓人詫異。
她早到了十分鐘,沐臨風說去接她。她固執的拒絕了,她想,今晚以後,她大概就不會自由了吧,在那之前,她想任性的自由一次,僅一次。
儘管當她穿着這身靚麗清透的裙子從一輛出租車裏走出來的時候,酒店的侍應有一瞬間的驚詫,但是她不在乎,因爲這就是真實的她。
沐臨風也很快開着他的寶馬座駕趕來,很準時,不會早一分鐘也不會晚一分鐘。
他看了一眼她的裝束,看的她有點不自然起來,但是這個時候就是死撐,也要撐住場面,她朝着他禮貌的一笑。
而他,則是很紳士的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兩人一道在侍應的差異中走進酒店。那一刻,在別人看來,他們兩個是如此登對,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西餐廳裏,觥籌交錯,無論是服務生還是客人都是彬彬有禮,落落大方。多數人都是一邊享用着美食,一邊小聲的和對面的人聊着些什麼,偶爾說道興致處,還帶點輕吟淺笑。
柔和的黃色燈光照在身上,不覺得心裏就有一種溫暖的感覺湧了上來,再配以舒緩優雅的鋼琴伴奏聲立刻讓人覺得隱藏在身體裏的內在氣質都被帶動起來。
整個的感覺,奢華而高雅。
藍沫予雖沒有見過什麼大場面,但是基本的西餐禮儀她也是知道的。
她偷偷瞄了一眼對面的男人,今晚的沐臨風身着一身深藍色的西裝,裁剪的很精細,趁着他的皮膚很是英挺……棱角分明的臉上的每個部位都恰到好處的組合在一起,就像雕刻師精心刻畫出的一樣,一個男人,怎麼可以這麼……美!
沐臨風不曾抬頭,只是自顧自的喫着自己盤中的食物,也不曾說過一句話……
“沐先生……”終於她有點沉不住氣了,低低喚了聲。
對面的沐臨風仍然不曾抬起頭看她,長長的睫毛因爲眼睛的低垂看着非常濃密好看,只是欣賞他喫飯,都覺得是一種享受了。但是他的聲音卻是與優雅至極的外表極不相稱的冰冷至極。
“快點喫,我喫飯的時候不喜歡說話……”只這麼低低的一句,還極像了命令。
她有點猶豫的看了一眼自己盤子裏幾乎沒有動過的牛排……
其實她也想喫,面對美食她從來都不會拒絕,但是今晚的她,卻怎麼也沒有胃口……
待到他喫了大半的時候,他看了看對面的她一眼,“怎麼?你不喜歡喫?還是不喜歡……陪我喫?”
“不是。沐先生……”她頓了頓,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你知不知道浪費是很可恥的行爲?”他抬起頭看着她,嘴角噙着邪美的笑。他總是喜歡這樣笑。
切,誰浪費,我馬上就喫!
就像賭氣一樣,藍沫予瞪了對面的男人一眼,一下子切了一大塊牛排塞進嘴裏,頓時喫相就顯得和現在高雅的氣氛和身上的淑女裝束有點不符合起來,也引起了周圍人的紛紛側目。他有點尷尬的朝着四周看了看。
“咳咳,你慢慢喫,我去趟洗手間。”他站起身,竟然不看她一眼的就‘逃離’了現場。
回來時,她已經正襟危坐,迴歸‘大家閨秀’的氣質,“原來你也愛面子啊!”她挑釁的拿着刀在自己的牛排上比劃了下。
沐臨風端起紅酒喝了一口,“你喫好了嗎?”有點答非所問。
“沒有,我還要喫點,再說,在這麼浪漫的場合,不能浪費……你說的,浪費是可恥的……”其實是心裏突然有點害怕,不知道爲什麼怕,就是怕的要命。她復又拿起刀叉開始切割盤子裏的牛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