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你……你這是污衊!”陶菲菲被氣得直哆嗦,嘴角都被她咬出了鮮血,與血紅的眼眸相對的,則是慘白的面容。
陶菲菲實在是想不明白,爲什麼自己辛辛苦苦做的一切就不能被人理解。兒戲?難道自己的四處奔走都是兒戲?難道自己的苦心都成了兒戲?難道自己這些日子忙碌的事情都是兒戲?她不怕別人指責自己急功近利,更不在乎自己的行事手段被嘲笑,這都沒什麼。但心中的至高信念被人如此踐踏,卻是陶菲菲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儘管對氣氛於陶菲菲的行事手段,更不屑於她的幼稚,但對於她對心中信唸的執着,牧羽還是很爲之欽佩的。再看看強忍眼淚的陶菲菲,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但事已至此,但該說的話還是一樣要說。
“陶部長,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對於受助學生的認定,你居然只以他們自己提供的資料爲基礎,而你那些所謂的調查,根本就是流於形式。如果說着還不算什麼,那你們對於善款的使用居然不準備進行任何的監督這一條,根本就是在褻瀆捐助人的愛心。
如此沒有規劃、沒有責任心的行爲,不是兒戲是什麼?如此草率的做法,不是兒戲又是什麼?”
氣憤過後,陶菲菲反倒安靜下來了,神色鎮靜的反駁道:“你這是在懷疑被捐助者的人品,是在攻擊他們的人格,也是對我們辛苦工作的肆意攻擊。我知道,瞞着水師姐做的那些是不對,我道歉認錯都沒問題。可是,你不能因爲我個人的過錯,就對整個大會組織人員進行詆譭。
牧羽,我知道你有錢,你捐與不捐都是你的自由,沒人可以逼你。可你的錢再多,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自私鬼……”
“你說什麼?”唐雨不幹了,肩膀一乍就要開吵,牧羽一把拽住她,示意他別說話,接着聽陶菲菲的。
“被我說中了是嗎?哼哼……”陶菲菲冷笑一聲,續道:“我們不會像你一樣,每一個有同情心的學子,都會爲困難者伸出愛心之手。在我們前面有許許多多的榜樣,叢飛、白芳禮、王明殿、趙雪定,他們都是我們的榜樣,我們會向他們一樣,爲心中的信念去戰鬥。至於你,哼!抱着你的臭錢去腐爛吧。”
“好、好、好,確實精彩。”牧羽完全沒有生氣的樣子,依然神清氣平的說道:“看來,是我誤解你們了。”
“本來就是。”陶菲菲低聲嘟囔了一句。
“陶部長,你說的那些人我都知道,每個人的事蹟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叢飛、趙雪定,王明殿我不想說,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事那太壓抑、也太讓人氣分了,就說說我最瞭解的白芳禮。哦,在此之前,我想在問陶部長一個問題,可以嗎?”
“隨便問。”
“那好,請問陶部長,你知道有多少貧困學生嗎?又知道誰最需要幫助嗎?”
“你當我是白癡嗎,連這個都不知道,我還搞什麼慈善捐助。”陶菲菲清清嗓子,流利的說道:“我國公辦普通高校大約有包括全日製本專科和研究生1400萬,其中貧困生約佔20%,人數在280萬左右;特困生佔5%~10%,人數在……”
“停、停……”牧羽打斷道:“陶部長,您是在爲本校學生籌款,就別扯那麼遠了,還是說眼前比較實際。
“當然沒問題。師大目前共有在校學生15000人左右,其中本科生8000多人,而我們的捐助對象主要以大一爲主,也包括少部分大二學生。按照之前特困生比例推算,需要幫助的大約有近300人。到目前爲止,我們收到150餘份申請。”
“按你的意思,這150餘份你們都批準了?”
“是,他們完全符合條件。”
“是嗎?陶部長,那我再問問,你知道師大有多少人申請了助學貸款?有多少人接受了社會捐助?這次校方審覈通過的特困生又有多少?你又知不知道,在這150多人中有沒有已經拿到助學貸款或者是得到社會捐助的?”
“啊!這個……”陶菲菲愣住了,第一個問題難不住她,可後面的問題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申請助學貸款的好查,校園網上就有。可接受社會捐助的,就不那麼好查了。這裏有她個人的原因,也有社會的原因。
衆所周知,國內的慈善機構透明度不高,或者乾脆就可以說是很差。因此上很多捐助人寧可自己費點事,也大多願意採取點對點的直接捐助。這樣做雖然可以保證捐款不被挪用,但也不可避免的帶來了諸如信息不暢等諸多弊端。比如說捐款人無力監督被捐助人對捐款的使用,或者是一個被捐助人重複接受捐助等等。
再者,被捐助人一般都不太願意承認自己是被人資助的,這裏有自尊心的緣故,但也有其他的。至於具體是什麼,那就不太好說了,但類似事件以多次見諸報端,相比明眼人也看的清楚。呵呵,說遠了,還是回現場吧。
陶菲菲一個從小在順境中長的小公主哪知道這些,她更願意相信人性本善這一論斷。另一方面,要幹出一番超越前任的大事業這個夢想,幾乎無時無刻不在吸引着他,她幾乎是下意識的相信了這些申請。至於來自周圍的誠懇勸說,基本上背陶菲菲當成了耳旁風。
“阿牧,這個我們可以解釋一下。”兩位主席在旁邊說道:“是我們工作沒做好,沒能及時將校方的統計結果通報給陶菲菲,才造成這些不必要的失誤。”
“這是個說法,都不許走!”
衆人背牧羽莫名其妙的一句話給弄得一愣,轉身一看,才發現有幾個人正往門外溜。你還真別說,牧羽雖然只是頭都沒回的說了一句,但那幾個人還真不敢走了。開玩笑,牧羽是什麼人,那可是被師大學子公認的兇神,到目前爲止,得罪他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的,儘管牧羽都是在被動的情況下不得已而爲之,但這並不能改變廣大學子的這一認知。
那幾位哪敢惹牧羽,只是走又不敢走,留下又不好意思,一時間愣在當場好不尷尬。而看到這一情景,陶菲菲的臉色開始難堪了,她已經感覺出有什麼地方不對頭了。
“陶部長,據我所知,師大在幫助特困學生這方面可謂是不遺餘力。去年和今年都招收了相當一部分費用全免的特困生,綠色通道保證了特困生可以先入學在交款,並及時組織發放助學貸款,利用國家財政資金對學生進行貼息貸款。這些措施雖說不能全部、但也在很大程度上保證了大部分貧困學生能安心讀書。再加上近期就要發放的特困補助,可以說做了最周全的安排。
陶部長,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師大的全部特困生,都已經得到了最爲妥善的安排,根本不用爲學費發愁。不信的話,你可以問二位主席。”
陶菲菲納悶了,牧羽這個整天不問世事,就知道上課看書、外加騙女孩子傢伙,怎麼就知道的這麼清楚。牧羽當然知道了,而且知道的還不是一般的清楚。爲什麼,鍾校長說的唄,牧羽可不是捐完錢就一點不聞不問,他一直都在注意捐款的使用情況。這倒不是他不相信鍾校長,而是一種對事態度,無可厚非。
見陶菲菲沒說話,牧羽接着說道:“誠然,還有許多貧困學生,他們在交完學費之後,就在爲生活費發愁。可我倒想問問,爲什麼不自己賺錢?爲什麼不自己養活自己?而非要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
“怎麼養活,現在很多已經畢業的大學生都找不到工作,我們這些沒畢業的去哪找?”
“就是嘛。”陶菲菲對那個角落裏傳來的聲音還是很認同的。
“那好,現在我們再說回白芳禮老先生。第一次他的事蹟時我剛上初中,說實話,我非常感動。可後來再想想,我越來越想不明白了,那些中學生接受老人的捐助還有情可原,畢竟他們還沒成年,無力爲自己做什麼。可那些接受老人捐助的大學生,那些已經是成年人的大學生,他們怎麼真就能伸的出去手?
用一位年過古稀老人蹬三輪賺來的錢,他們就不臉紅嗎?用那些錢買來的食物,他們就真能咽得下去?現在我就想問問,爲什麼一位年過古稀、只有小學文化程度的老人都可以掙到錢,而我們這些身強力壯的年輕人就掙不到錢?
再說說我們的民工兄弟,爲什麼他們都可以在這裏找工作掙錢養家,而我們這些天之驕子卻反倒找不到工作?反倒要靠別人來養活?”
“我們要上課,要考試,哪有那麼多時間去找工作。學校倒是安排了勤工儉學,可那些機會有限,根本滿足不了需求。”停了一下,角落裏的聲音繼續說道:“再說了,那些民工乾的活,那是我們乾的。”
“說的好、說的太好了!請原諒,我要說一句髒話了。”牧羽轉身盯着角落說道:“你TMD簡直就是在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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