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9月27日,星期一
看着坐在後排角落的牧羽,田穎極力控制着滿腔怒火,纔沒在臉上表現出什麼異常,田穎現在可是恨死那個一再壞弟弟好事的混蛋了。儘管她激發出了最大的工作熱情,一直都在盯着文學院01級1班,準卻來說是盯着牧羽,想從他身上找出點兒什麼毛病,可最終還是掃興而歸。
牧羽的表現可說是中規中矩,從不缺課逃課,甚至連假都沒請過。上課認真聽講,下課按時完成作業,課堂提問也是無可挑剔。這些要是擱在另一個人身上,那絕對是現代大學生的經典楷模。可這些優點,居然在那個四眼兒混蛋身上湧現出來了,這怎麼能不讓田穎田輔導員痛心疾首,這還怎麼找他的毛病啊!
最讓田穎憤怒和不解的是,學院副院長秋汛波在今天早上找到了她,名義上是詢問班級情況,可話裏話外卻透露出一個重要信息,‘不要找牧羽的麻煩’。對於秋汛波插手她班級裏的情況,田穎心裏雖然很是不高興,但卻不敢表示什麼。
秋汛波雖說表面上只是個副院長,但他卻是師大少壯派中的代表人物,已經被公認爲是下一任院長人選。而且因爲正職院長常年住院養病,院裏所有工作都由他一手主持,絕大多數人都認爲,最晚下個學期,秋汛波就會理所當然的成爲文學院院長。
對於這麼一位熱門人物,田穎哪敢得罪,更何況她的副教授職稱能不能批下來,還在人家手裏攥着呢。不過據田穎所知,這位秋副院長很少插手輔導員的具體工作,而且從沒聽說過這位頗爲正直的副院長,特地爲哪個學生說過話。以他如今的表現,就不能不讓田穎感到警惕,也由此進一步加深了對牧羽的惡感。
“下課。”田穎再一次狠狠瞪了牧羽一眼,夾起東西出了教室。可她一推開教室大門,就被門外兩個臉上扣着墨鏡的西裝大漢嚇了一跳。田穎沒好氣的瞪了兩人一下,扭頭走了,她現在可沒心思搭理這兩個人。
牧羽長長的伸了個懶腰,和扭過頭來的史崇武、英凱等幾個室友聊着天,儘量不去搭理坐在身邊的唐雨。
“您好,請問是牧羽先生嗎?”
“我是。”牧羽抬頭打量了一下站在面前的兩個西裝大漢。
“牧羽先生,有人要見你,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兩個大漢用詞很客氣,但語氣卻很生硬,看來不是經常幹請人這活的主。
“誰?”
“去了您就知道了。”
“不好意思,我還要上課,沒空。”牧羽總算是多說了幾個字。
“牧羽先生,您還是跟我們去一趟的好。”
“不去。”牧羽心裏動了一下,他已經大致猜出來是誰要見他了。
“牧羽先生,您要是不去的話,我們是很不好交差的。”
牧羽俯身趴在桌子上,沒在搭理面前這兩個西裝大漢。牧羽這麼不理不睬,倒把兩個來請他的人僵在那了,站在那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弄得很是尷尬,眼睛不由自主的向另一個方向瞟去。
“那……牧羽先生,我們就先走了。”兩個大漢沒再囉嗦,微微向牧羽鞠了個躬,轉身走了。
史崇武看着兩人走出教室,纔回過頭拍着牧羽問道:“木頭,你真不想知道是誰要見你?我看這兩個人來頭不小。
“沒興趣。“牧羽頭也沒抬的悶聲回了一句。
“以我的經驗看來,這兩個人絕對是某個大人物的保鏢,嗯……我肯定。”
“我說凱子,這是個人就能看出來,還用你廢話。”史崇武沒好氣的看着英凱,很爲他搶了自己的臺詞感到不滿。
“蟲子,跟你說過多少回了,在叫我凱子我跟你急。”
“怎麼,切中你的要害了,我又沒說錯,看你那樣子就是個被人涮的凱子。”
“你……”英凱知道,史崇武在暗指他前兩天被一個藝術學院女生放鴿子的事,一提起這件事,他就有點兒惱羞成怒,端着肩膀就要跟史崇武開吵。
“你們都閉嘴,吵什麼吵!”秦琴這麼一喊,史崇武和英凱當時就老實了,他們還真有點兒怕這位‘野蠻’的班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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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牧,我聽小雨說,上午有人來找你。”
喫完午飯,水馨柔挽着牧羽走出食堂,輕聲問着上午發生的事,本來跟在後面打打鬧鬧的一羣朋友和同學也都停了下來,支棱着耳朵聽兩個人說話。
“嗯,是有兩個人來找我。”
“那……是不是她?”
“我猜……可能是吧。”
“那……阿牧,你打算……怎麼對待這件事?”
“呵呵,還能怎麼樣,不搭理她也就是了。”
“可是阿牧,她畢竟是你的……”
“好了馨柔,咱別說這個了,陪我去走走吧。”
“好呀……唉!看樣子是走不成了。”
“怎麼了?”牧羽聽着有點怪,抬頭看向水馨柔,隨即又順着他的視線望去。“混蛋!”牧羽低聲罵了一句,臉瞬間變得煞白,嘴脣也被他咬得滲出一股血絲。
牧羽表情的變化,引起了身邊衆人的注意,他們不由自主的順着牧羽和水馨柔的實現看了過去。
在距離食堂門口不遠的地方,一位打扮華貴、風姿綽約的中年女人,在石安妮的陪伴下也正望向這邊,其氣質和相貌,都絕不亞於羽輕鴻。她們的身邊還環繞着數名彪悍的黑衣大漢,不用說也都知道是那個女人的保鏢。
唐風等人打量了那個女人好一會,才又把視線挪回牧羽身上,不知道他爲什麼一看見那個女人,表情就變得這麼奇怪。
“阿牧哥,你快放手,姐被你抓疼了。”
“啊!”牧羽被唐雨的驚叫嚇了一跳,這才意識到自己挽着水馨柔的手,已經不知不覺的緊緊收了起來。意識到有可能傷到水馨柔的牧羽,趕緊拉起她的手來回翻看着。“沒事吧馨柔,你怎麼不說一聲。”
看樣子水馨柔是真被牧羽給抓疼了,整條手臂都有些顫抖,不過她還是安慰牧羽道:“我沒事,一點兒都不疼。”
“你呀!”牧羽心疼的輕撫着水馨柔發紅的左手,“咱們走吧。”
“阿牧,你不過去見見她嗎?”
“我不想見她。”
“阿牧,有些事是不能躲避的。”
“馨柔,我不是要躲什麼,只是不想見她。”
“唉……!阿牧,很多事不是你想不想就能解決的,該來的……早晚要來,該你面對的,也早晚要面對。”
“……”
“去吧,把你想說話,都說出來,我相信你能做到。”水馨柔拉着唐雨,向後退了一步,看樣子是不打算和牧羽一起過去。
“嗯。”牧羽點了點頭,又在一羣神色茫然的朋友臉上掃了一圈,邁步走了過去。
兩個上午去找過牧羽的保鏢,看到他走過來,示意擋在女人前面的保鏢讓開,隨後又領着衆人向外退了幾步,將保護圈放大了許多,同時也保證他們說話不被外人聽到。
“你,到底還是來了。”
“阿……牧……”看着走到面前的牧羽,女人早就蘊含在眼中的淚水流了下來,伸出顫抖的雙手,想抓住牧羽。
“你別動。”牧羽向後退了一步,語氣冷淡地說道:“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不過你最好快點兒,我還要去上課。”
“阿……牧……,我是你媽媽呀!難道……難道你連媽媽……都不認識了嗎?嗚嗚……”
“媽媽?呵呵,我沒有什麼媽媽,就算是有,她也早就死了。”
“牧羽,你怎麼這麼和嬸嬸說話,他是你媽媽……”
“你閉嘴。”牧羽的聲音不大,可他眼裏透出的那股冰冷的寒光,還是把石安妮嚇得後退了一步,嘴巴也識趣的閉上了。
“阿牧,我知道……你在恨媽媽,我……可我也不想……”
“那個畜生呢?”
“啊?他……我怕你生氣,沒……沒敢讓他來,其實他……很想見你呢。”
“算你聰明。”牧羽閉起眼睛深吸了口氣,生生把那股怒火壓了下去。牧羽毫不懷疑,如果現在那個畜生站在他面前,他肯定會把那個混蛋活活打死。
“阿牧,我知道都是我的錯,當初我那麼拋下你走了,你恨我也是應該的。”經過了最初的激動,這個女人……哦,應該說是牧羽的母親,郭綵鳳。郭綵鳳已經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說話不再結結巴巴了。
“恨你?呵呵,我從沒恨過你,真的。”
“真的嗎?阿牧,你真的沒很過媽媽……嗚嗚,謝謝你阿牧,媽媽好高興……”
“站在我的立場上,我真的從沒恨過你。但是……”牧羽的聲音越發冰冷了,“但是站在父親的立場上,我恨不得……殺了你!”
郭綵鳳被牧羽眼裏冒出的兇光嚇得後退了幾步,隨即又跑到牧羽面前哭訴道:“嗚嗚……對不起,阿牧,真的對不起,我也不想那麼做的……嗚嗚……阿牧,你……你能不能給媽媽一個機會,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對不起?補償?呵呵,這些話你不應該跟我說。你最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的父親!你最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川南的家鄉父老!”
“嗚嗚……我是對不起你父親,阿牧,你應該相信我,直到現在我還愛着他。可是……可是你父親太沒有志向了,以他的才華,完全可以過上更好的生活,可他……可他卻寧願窩窩囊囊待在那個……”
“你閉嘴!我的父親——牧風,是最偉大的父親,是最偉大的老師。你……根本就沒有資格批評我的父親,你更沒有資格愛他,因爲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才叫愛。”
“嗚嗚……阿牧,我……我……”
“呵呵,郭綵鳳,你已經回過川南了是吧,那種滋味兒怎麼樣?那種被人鄙視、被人唾罵的滋味兒……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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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慘吶……老龍晚上喫壞了肚子,拉的我差點沒虛脫了,慘……今天老龍還要臨時出趟門,就這一章了,還請各位大大多多諒解,我保證明天兩章。阿門!!
2007年12月5日1:0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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