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上哪裏去?”展昭轉過頭來,皺着眉打量了兩眼遊彩花不倫不類的打扮,這才冷冷地問。
遊彩花昂首挺胸地大步往外走,嘴裏哼哼道:“我喜歡到處走,你管得着嗎?”
“對不起,姑娘,你不能出去。”兩把出鞘的佩刀架在面前,擋住了遊彩花前進的步伐。
遊彩花錯愕地看了看兩名差役,憤怒地咆哮:“你們做什麼?我又不是犯人。我是你們包大人的客人!”
“你就是犯人,只是沒讓你再蹲大牢而已。”展昭雙手抱胸,微眯着眼甩出這句話來,頓時讓遊彩花暴跳如雷。
“你纔是犯人,你個死人妖,大男人穿得比女人還鮮豔!”遊彩花展開了尖銳的自衛反擊戰。
展昭的臉色立刻再次變得青紫。不過,展昭好歹是上過金鑾殿面過聖,又跟在包拯身邊打拼了好幾年的御前帶刀侍衛,所以儘管牙關磨得“咯吱咯吱”響,但還是攥緊拳頭硬生生地忍了下來。
展昭以凌遲的目光瞪着遊彩花,然後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話:“妖女,你最好老實點,不然,我隨時可以再把你扔回大牢裏去。”說罷,展昭憤憤然地拂袖而去。
同一時間,大牢裏的犯人們齊刷刷地打了個噴嚏,江洋大盜虛弱地哀叫:“千萬不要再把那個可怕的女人關進來!”
遊彩花揮舞着小拳頭對着展昭的背影叫囂:“姓展的,這裏可不是你說了算。包青天包大人纔不會冤枉好人呢……你們說,對吧?”遊彩花將希翼的目光對準趙虎、兩名差役及那名丫環。
另外的四人都冷着一張臉沒吭聲,但眼神和表情足以告訴遊彩花:包大人的確不會冤枉好人。但是,你不是!
“哼,不說話就是默認。小白,回來!”遊彩花面對兩把明晃晃的鋼刀,色厲內荏地哼哈着轉身回屋。正在牆角追逐小蟲的小白聞聲,忙屁顛屁顛地追着遊彩花的腳後跟跑進屋子。
兩名差役這才長刀回鞘,依然守在門口。趙虎卻領着那名丫環進了屋。
“你有什麼事?是替張龍給我送飯來的嗎?”一提起這事,遊彩花的肚子非常響亮地“咕嚕”了一聲。團身坐在遊彩花膝蓋上的小白的肚子也發出輕微的“咕嚕”聲。
趙虎見狀,忙道:“遊姑娘,這是小芸,包大人讓她來服侍你。小芸,還不快去廚房把飯菜給遊姑娘端來?”
那丫環福了一禮,小聲地道:“小芸見過遊姑娘,婢子這就給你端飯菜去。”說着轉身出了門。
趙虎道:“遊姑娘有什麼吩咐儘管跟小芸說,但請不要隨便四處走動。”
“爲什麼?那姓展的頭被打破,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他自己抓不住白玉堂,怕包大人訓他,就往我頭上扣黑鍋……”遊彩花憤憤然地向趙虎猛倒苦水,只差沒再誇張地坐地大喊“我冤枉啦”。
趙虎心道:難怪剛纔張龍鬼鬼祟祟地躲在自個兒屋裏,說什麼也不肯再過來,原來這裏真不是個久留之地。三十六計,走爲上策——想到做到,趙虎突然一拍巴掌道:“哎呀,大人還等着我去回話呢,瞧我這記性!遊姑娘,有事找小芸,我走了!”
說完這幾句,趙虎一溜煙地跑出了屋子。正口沫橫飛地罵展昭的遊彩花有些鬱悶地望着趙虎的背影,心裏百思不得其解:本姑娘雖然長得不算絕頂漂亮,但也不醜呀,爲什麼這古代的男人一個個見了我就跑?帥得一塌糊塗的白玉堂是這樣,長相只能算一般的張龍是這樣,連這黑矮子趙虎都這副德性……這是爲什麼?
“啊!”遊彩花一聲慘叫,將小白拎起來扔在凳子上,開始滿屋子團團轉地找鏡子。先習慣性地往屋角的大立櫃上瞧……沒有穿衣鏡!再找,終於在屋角不起眼的一張小桌子上找到了一面小小的銅鏡。
小小的銅鏡鏡面有些模糊,但還是勉強能看清人的樣子。遊彩花疑惑地自言自語:“沒有變醜呀?奇怪,難道古代的審美觀點不同?”
這會兒,遊彩花突然有些想念那個癡癡地望着她對她說了一個多時辰甜言蜜語的江洋大盜——好歹,總算還是有個古代男人欣賞她的美……可惜那江洋大盜長得實在是太對不起觀衆了!
“鬱悶!”遊彩花重新倒回牀上,放鬆一下自己痠痛的身體。
“遊姑娘,飯菜來了。”小芸端着托盤走進來,輕輕將托盤放在桌上,轉身就要退出去。
“等一下……你,是叫小芸吧?”遊彩花急急地叫住了小芸。
小芸停住腳步回過頭來,詫異地問:“遊姑娘,你還有何吩咐?”
遊彩花嘿嘿笑道:“小芸,你別走,你陪我聊聊天吧。”遊彩花現在非常後悔當初歷史沒學好,以至於現在兩眼一抹黑,除了知道這應該是宋朝以外,其他啥都不知道。所以,她很想通過這個小丫環,多少瞭解一下這個世界。
“……抱歉,遊姑娘。婢子除了照顧你的衣食之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你需要什麼就跟門口的兩位大哥說一聲,我自然會給你送來。現在,我得走了。”小芸對着遊彩花歉然一笑,竟然就這麼轉身走了,再沒回頭多看遊彩花一眼。
遊彩花傻傻地站在原地,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以手撫額大叫:“天啊,這是什麼丫環呀,這麼拽!”短暫的鬱悶過後,遊彩花忙轉身衝向桌邊——先填飽肚子纔是最要緊的事。
“小白,過來喫飯……呃!”遊彩花興沖沖地呼喚着小白衝到桌邊,再一次呆住——
托盤上只有一個碗和一個碟子。碗裏裝的當然是大米飯,不過,似乎有點黃黃的,份量也不多,平平的一碗。再看看碟子裏,只有幾根炒得發黃的四季豆——根據遊彩花目測估計,這一碟四季豆肯定不超過十根!
沒有肉!沒有肉!沒有肉!遊彩花呆呆地咬着筷頭。
沒有雞翅!沒有雞翅!沒有雞翅!小白呆呆地蹲在桌上,無精打采地眯起貓眼打哈欠,不屑於再看那幾根黃綠黃綠的四季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