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較量
“和樂公主，請。 ”趙鈺彬彬有禮地一伸手。
“十二皇叔，請。 ”遊彩花也提着裙襬，扭着小蠻腰回禮，隨後轉身吩咐：“翠衣、紫衣跟我去，藍衣和紅衣留下來好生照看小白它們。 ”
藍衣和紅衣忙恭恭敬敬地回答：“是，公主。 ”
呵呵，當公主的感覺還是蠻不錯的嘛！遊彩花的心情無比愉悅，不時瞄瞄身邊身穿月白繡金線長袍的趙鈺，又抬頭看看天上的明月，心中暗想：叔叔就叔叔吧，雖然不能有其他想法，但是能和這麼漂亮的帥哥一起賞花賞月，也不失爲一件賞心悅目的美事。
御花園離彩雲苑並不算遠，不一刻便到了。 月色下的花木在夜風中輕輕地搖曳，投下疏淡流動的影子，花園中各處亭臺邊上都懸掛着燈籠，還有一些太監宮女當值。 遊彩花一路東張西望，心道：原以爲這古代一到晚上就黑漆漆地不熱鬧，哪知道皇宮裏似乎也有夜生活的。
趙鈺的聲音輕輕地響起：“和樂公主，你看，前面便是御蓮池。 ”
“哇，好漂亮！”遊彩花突然激動起來，也顧不得再裝那高貴淑女的公主形象，提着裙襬撒腿就往御蓮池邊跑。
月光下的池水泛着暗黑的光芒，水上飄浮着朵朵潔白的蓮花，另有無數彩色的宮燈漂浮在水面上，像是在暗黑的池水中點綴了無數七彩地寶石。
遊彩花大略一看，這池上飄浮着的宮燈起碼有上千盞。 在最初的驚歎後，便有點疑惑了——古代沒有電力設備，那麼這些燈應該是彩色絹布糊成，中間點了蠟燭的。 可是，上千盞燈，這該要多少人來準備呀？
“皇叔，這些燈籠都是你讓人放的？”遊彩花轉頭回趙鈺。
趙鈺微笑着搖頭道：“本王哪有這個權利？這都是皇上讓人放的。 ”
“啊？皇上今晚也要來賞蓮？”遊彩花心道：難怪這麼大手筆。 原來是爲了迎接皇上。
趙鈺再次微笑着搖頭道：“非也。 這蓮池，只要是睡蓮開放的時節。 按照宮中慣例，便總是要放燈盞地，以便皇上和嬪妃們時常觀賞。 ”
遊彩花瞪大眼睛問：“也就是說，不管皇上和娘娘們來不來，這裏每晚都要放這麼多燈下去？”
“正是如此，公主果然冰雪聰明。 ”趙鈺好笑地看着遊彩花瞪得更圓的雙眼。
“天啊，真是太……”後面地“浪費”兩個字被遊彩花吞回了肚子裏。 禍從口出的道理她當然明白，更明白在這個外表美崙美煥的皇宮裏，處處都可能有危機和陷阱。
“公主想說什麼？”趙鈺微笑着問。
遊彩花眨了眨眼，馬上改口道：“真是太漂亮了，不愧是皇家氣魄，讓我大開眼界。 ”
趙鈺指着不遠處停靠着的幾葉小舟，提議道：“公主，有無興趣登舟一遊？或者。 本王可以爲公主撈上幾盞燈來，以猜謎助興？”
“呃？燈上還有謎語嗎？”遊彩花眼前一亮，不得不感嘆這些帝王太會享受生活了。 雖然沒有電視電腦，但人家可以把個水池弄得這麼有趣，宮中還有無數歌ji舞女，想來生活也不會太單調。
“走吧。 ”趙鈺回身淡淡地瞄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藍驍和翠衣等人。 揚聲道：“本王與和樂公主泛舟猜謎，爾等就在此等候。
“是，王爺。 ”本來還想跟上前的翠衣和紫衣趕緊站住了腳步。 這睡蓮池上的小舟，本就是供這些皇家貴眷劃船行樂地，時常會有王子公主要求自己劃船而不要侍從跟隨。 而這睡蓮池面積雖廣，卻是人工開鑿，水不及頸，倒也沒什麼危險。
趙鈺走到池邊，輕輕一躍，便穩穩地立在船頭。 遊彩花提起裙襬。 正準備有樣學樣地跳上船去。 卻看見趙鈺已經伸過來一隻纖長白皙的手，便立刻打消了念頭。 輕聲道：“多謝皇叔。 ”說完，一手搭在趙鈺手上，一手提着裙襬，以非常淑女的姿勢走上船來。
船上有紗帳爲艙，艙中有矮幾和火燭燈盞以及幾個錦繡蒲團。 趙鈺點亮三盞燈盞，艙中便明亮起來。 扶着遊彩花坐下後，趙鈺解開拴住小船的繩索，也不拿槳，只出手輕輕地往岸邊一拍，小船便如離弦的箭一般向池心飛射過去。
“哎呀，要撞到蓮花了。 ”遊彩花故意指着小船前方的一朵盛放的睡蓮輕聲驚叫，眼角餘光卻忍不住重新打量趙鈺——沒想到這麼一個外貌比女人還要漂亮斯文的王爺，武功竟然如此了得。 直到這時，她纔有點相信小芸所說地趙鈺在檀淵一役中的英雄事蹟。
天啊，一個人怎麼可以這麼優秀？出身高貴、年少多金，更兼貌賽潘安、武藝高絕，像這樣既是偶像派又是實力派的男人，居然又是單身，難道這大宋的女子們見了趙鈺，會顛狂成那般模樣——至少，遊彩花現在又開始拼命地吞口水了，而且，臉上還露出極爲痛苦的神情。
趙鈺隨手拿起一葉槳，如揮動一根柳枝般在水中輕輕地一劃，船速便慢了下來，同時船頭也改了方向，繞過那船頭的蓮花，緩緩地往池心那睡蓮和宮燈集結地地方蕩去。
趙鈺淡淡地笑道：“你看，這不是沒有撞上嗎？……和樂，你怎麼了？”當他轉過頭來，看見遊彩花臉上痛苦的神情，連忙緊張地發問。
“我沒事，”遊彩花怎麼可能告訴趙鈺，她是因爲想到這位鑽石王老五如今是自己的叔叔，自己只能看不能追。 所以才感到遺憾惋惜？
看見遊彩花地臉色又恢復了正常，趙鈺像是鬆了一口氣，突然伸手將船舷旁的一朵睡蓮摘了下來，遞到遊彩花面前，溫柔地道：“來，和樂，送給你。 ”
遊彩花的臉馬上又白了。 一把抓過睡蓮藏在身後，緊張地左右望瞭望。 然後小聲地問：“皇叔，在這裏隨便摘花，皇上要是知道了，會不會捱罵呀？”根據她在現代的經驗，公園裏的花木是不可以隨便攀摘的。
“哈哈……”趙鈺忍不住大笑起來：“和樂，你真會開玩笑，莫說本王摘一朵御蓮池的花兒。 就算本王把這滿池地花摘下來鋪路，誰又敢說半個不字？”
“哦，倒也是，您是皇叔嘛。 ”遊彩花放鬆下來，這纔將那朵睡蓮從背後拿出來，輕輕地摩娑着那潔白柔滑地花瓣，又湊到鼻尖聞了聞，卻感嘆：“哎。 香味太淡。 ”
“你喜歡香味濃郁地花？”趙鈺嘴角帶着不經意地笑容問。
遊彩花點點頭，一本正經地道：“是啊，花嘛，就是要又香又美，這睡蓮確實漂亮，就是味道淡了點兒。 聞起來沒感覺。 ”
趙鈺脣角微勾，輕笑道：“那好，以後公主若到了襄陽，本王送你一園又香又美的花兒。 ”
“真的？”遊彩花兩眼忍不住冒出心形的小星星來，但一轉眼卻又消失於無形。
見遊彩花的臉色跟六月的天氣似地變來變去，趙鈺忍不住又問：“和樂，你在想什麼？”
“皇叔……”遊彩花低頭看着手中地睡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嗯？”趙鈺輕輕地挑起秀氣漂亮的眉毛，一雙如黑寶石般閃着星辰之光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遊彩花。
“我……”遊彩花咬了咬牙，抬起頭來。 望着趙鈺的眼睛道：“皇叔其實認出我了。 對不對？”
趙鈺淡淡地道：“本王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遊彩花臉上突然浮起一抹紅暈，結結巴巴地道：“就是。 就是在安，安平鎮，潘家樓的，的茅廁裏……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地。 ”一口氣說完，遊彩花突然覺得渾身輕鬆，臉色也恢復了正常。
這回，卻是換了趙鈺的臉上浮起了一絲紅暈。 別開臉，他輕輕地道：“哦，那件事，本王早就忘了。 ”
遊彩花一眨不眨地盯着趙鈺的臉問：“皇叔，你真的忘了？”
“是的。 ”趙鈺回答得很快。
“那……”遊彩花眨了眨眼，又問：“你後來爲什麼派人跟蹤我？”——既然現在是一家人，又有這個叔侄關係，遊彩花覺得還是把問題說清楚了好相處。 她可不想有個王爺一直暗中算計着自己。
趙鈺沉默片刻，臉上的紅暈也消失了，淡淡地問：“誰告訴你地？”
“這個……是我的祕密。 ”遊彩花不打算把白玉堂供出來，俗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不會傻得來把心窩子掏給別人看。
趙鈺並不追問，而是緩緩地解釋道：“本王派人調查一個曾對本王有無禮舉動的人，這也是常理。 ”
“哦，原來是這樣。 ”遊彩花鬆了一口氣，然後笑嘻嘻地道：“皇叔，現在大家是一家人了，您老人家大人不計小人過，我在這裏再向你當面道個歉——對不起——我不會說出去的。 ”
趙鈺那漂亮的眉頭皺了起來，面現不悅地差距：“我很老了嗎？”
“不老，皇叔正當壯年，怎麼會老？”遊彩花猛搖頭。
“那，你怎麼說我是老人家？”趙鈺陰沉着臉問。
“呃，那是因爲您輩分老，人家尊重你嘛。 ”遊彩花心中暗笑——原來不只是女人怕老，男人也不喜歡別人說他老。
趙鈺的眉頭舒展開來，淡淡地笑道：“和樂，我們去猜燈謎吧。 ”
“好啊。 ”遊彩花欣然地將蓮花放在桌上，探身就想去抓不遠處的一盞花燈。 不想橫向裏伸過來一隻纖長白皙的手，將她的手輕輕地握住。
“我來。 ”趙鈺地聲音異常溫柔。
那纖長白皙地手上傳過來地溫熱觸感，像一股電流般直撞進遊彩花心裏。 耳中聽到趙鈺清朗柔和的聲音。 眼神對上他黑亮溫柔地眸子，遊彩花的大腦、小腦突然集體罷工，而一股熱血卻瞬間衝上頭頂，讓遊彩花的臉突然變成了胭脂般地顏色。
只是，趙鈺卻突然放開了手，然後從船中躍起，腳尖輕點浮在水面的蓮葉。 只見一圈圈水紋擴散開來，一個道白色地身影如月光似的在池中飄忽來去。 等那光華消散。 水紋漸平時，趙鈺已經微笑着立在船頭，而手中捧着的，卻有十多盞花燈。 只見他對着遊彩花輕輕地露齒一笑，雙手一拋，那十餘盞花燈便在船頭排成了兩行，六盞一行。 剛好是十二盞燈。
“和樂，你想先猜哪一盞燈上的謎題？”趙鈺的笑容，彷彿吸盡了月光，在七彩燈盞的映照下，讓人移不開視線。
遊彩花呆呆地看着趙鈺，喃喃地道：“白的。 ”
趙鈺驚訝地看了看那十二盞燈，搖頭笑道：“和樂，你怎麼了？這裏明明沒有白色地燈……莫非。 你還是更喜歡蓮花？”說完，不待遊彩花答話，身形又躍上了湖面。 當他再回到船上時，遊彩花面前的桌上已經堆了好些潔白的蓮花。
十一朵……加上先前那一朵，剛好是十二朵。 遊彩花默默地看了一眼，定了定神。 突然微笑着問：“皇叔很喜歡十二這個數字？”
趙鈺笑得雲淡風輕地道：“是的，本王排行十二，因此最愛這數字。 ”
“啪啪啪！”一陣掌聲從岸邊傳來，緊接着響起皇上趙禎的聲音：“皇叔好功夫，真讓朕大開了眼界！”
趙鈺轉頭看向岸邊，只見燈火瞳瞳，趙禎、李太後以及另外幾名打扮華貴的女子在一大羣太監宮女的簇擁下來到湖邊。
趙鈺對着岸邊行禮道：“臣一點微末之技，讓皇上見笑了。 ”
“呵呵，皇叔不必過謙，剛纔那一手點水採蓮。 真是妙極。 ”趙禎拍掌大笑。 隨即對身邊一名身着綠衣的女人道：“愛妃，呆會兒朕也爲你採一支蓮花。 可好？”
“多謝皇上。 ”那女人地聲音柔細嫵媚，極爲動聽。
趙禎等人登上其餘的幾葉小舟，幾名小太監搖槳，船頭破水，直往池心划來。
船行到近前，遊彩花也只好站起身來行禮：“和樂參見皇上，參見母後。 ”
趙禎微笑着招了招手道：“皇妹，快過來見見你幾位皇嫂。 ”說完，指着身邊的綠衣女人道：“這是龐皇後。 ”又指着其他的三名女人介紹：“這是林貴妃，張貴妃和王貴妃。 ”
“和樂見過皇嫂。 ”遊彩花一邊一一地拜見，一邊偷眼打量龐皇後。 對於這個龐太師的女兒，遊彩花很有些好奇。
只見那龐皇後長着一張典型的瓜子臉，五官生得恰到好處，肌膚勝雪，嘴脣微翹，睫毛如扇，一眼望去，就是那種典型地狐狸精形象。
遊彩花心中暗想：“嗯，難怪皇上看她的眼神柔得像蜜糖，這女人果然是男人的剋星。 ”
龐皇後發現遊彩花一直在看她，便抬袖掩脣，扭擺着腰肢笑道：“皇妹，你卻一直看着本宮作甚？”
遊彩花笑嘻嘻地道：“誰讓皇嫂們一個長得比一個美，讓我這女兒家看了都移不開眼，難怪皇兄會對皇嫂們恩寵有加。 ”
龐皇後眼波流轉，看見這邊的紗帳中矮幾上堆了一桌的睡蓮和船頭的十二盞花燈，便軟軟地附在趙禎身上道：“皇上，您看，皇叔替皇妹摘了那麼多睡蓮，臣妾一支也沒有呢。 ”
“哈哈，皇叔本領高強，朕可不敢比。 不過嘛，給愛妃摘一支兩支，這還是極容易的。 ”趙禎說着，輕輕一撩龍袍下襬，便要下池去摘睡蓮。
“皇上，這等區區小事，還是讓小太監們代勞吧。 ”鄰船的李太後出聲提醒。
龐皇後的小嘴輕輕地撅起，一雙狐媚的眼中便湧起些哀怨之色。 趙禎忙道：“無妨，母後。 這摘花最重地是心意，你看兒臣地本事唄。 ”說完，指着遠處一朵較大的睡蓮問：“愛妃，朕便爲你摘那朵最大地，你看如何？”
“謝皇上。 ”龐皇後輕輕一福，媚眼如絲地斜睨着趙禎，俏臉笑成了一朵牡丹。
“愛妃稍等。 ”趙禎在美人兒的刺激下。 奮力躍起，撲向那朵睡蓮。 只見他兩腳在兩盞花燈止分別一踏。 踏得那花燈半截沉入水中。 而同時，他已經撥起那隻睡蓮，帶着一串嘩啦啦的水響，重新躍回船上。
“皇上勇武過人，真是我朝之福！”那些宮女太監紛紛交口稱讚。 李太後大概是沒想到趙禎竟然還有如許武功，臉上也現出些欣喜的神情。
“愛妃，送給你。 ”趙禎將那支帶着一尺多長莖杆的睡蓮交到龐皇後手中。 龐皇後在其他三妃豔羨地目光中。 笑吟吟地接過蓮花，屈膝萬福道：“臣妾謝皇上贈花之情。 ”
那個被趙禎叫做“小瘦子”的安公公湊上前來諂媚地道：“皇上和皇後龍鳳和嗚，乃我大宋之福澤，這朵睡蓮有幸成爲皇上和皇後地傳情之物，不知是它幾世修來的福分。 ”
龐皇後臉上的笑容愈加燦爛，柔媚宛轉地依在趙禎懷中，笑道：“皇上，您看小瘦子越來越會說話了。 小瘦子。 今日本宮心情好，呆會兒下了船，自己到我宮中來領賞唄。 ”
“謝皇後孃娘。 ”小瘦子的眼睛都笑彎了。
遊彩花有意無意地看了看趙禎龍袍下襬微溼的痕跡和池中已經沉沒的兩盞花燈，再望望趙鈺那仍然纖塵不染的白衣，不由得暗自搖頭——這皇帝地功夫比起趙鈺來，可真是差得遠了。
其他三位妃子目睹趙禎和龐皇後情濃意切。 雖然不敢與龐皇後一爭高下，但臉上神情多少有些不快。 遊彩花眼珠子轉了轉，突然從桌上拿了三朵花，鑽出紗帳來，對趙鈺笑嘻嘻地道：“皇叔，你看皇兄送了皇後嫂子一朵睡蓮，我也借花獻佛，送三位皇嫂一朵花兒，你幫我拿過去，可好？”
趙鈺顯得有點意外。 淡淡地看了遊彩花一眼。 然後臉上又恢復雲淡風輕的笑容，溫柔地道：“只要你喜歡就好。 ”說着接過她手中的花。 躍到趙禎的船上，微笑道：“和樂公主代兄贈花，本王卻來跑腿。 ”
趙禎這時也注意到了三位妃子臉上如打翻了醋罈子的表情，便尷尬地笑道：“皇叔真是風趣。 皇妹，還是你想得周到。 小瘦子，來，將這三朵花兒送給三位愛妃。 皇妹的心意，便也是朕的心意。 ”
“多謝皇上，多謝皇妹。 ”張貴妃、林貴妃和王貴妃三人，雖然沒能得到趙禎親手摘的睡蓮，但現在手上好歹有了一朵花兒，便也覺得臉上好看些，忍不住都對遊彩花微笑示好。
遊彩花舉起一盞花燈道：“母後，皇兄，皇嫂，這裏正好有皇叔撈上來地幾盞花燈，我們來猜謎玩兒吧。 ”
“皇妹的主意很好，朕也正有此意。 ”無意間興起醋海狂濤的趙禎藉機打破尷尬的氣氛，便第一個撫掌附和。
皇上都開口了，其他人還能有異議嗎？於是，接下來，這水面上幾葉輕舟中的衆人開始了猜燈謎的遊戲。
“皇妹，你先讀一個謎面，讓朕和母後、衆愛妃來猜，誰最先猜出了謎義，朕賞明珠一顆。 ”趙禎爲了讓大家猜謎興致更高，便提出給彩頭。
遊彩花笑眯眯地問：“皇兄，如果是你自己猜到了呢？”
“如果是朕猜中了，那顆明珠便賞給……”趙禎本想說，獎品給龐皇後，但一看其餘三妃地明眸秋水，略微遲疑後，改口爲：“……給皇妹你。 ”
“嘻嘻，太好了！皇兄你可要加油哦！”遊彩花笑嘻嘻地拿起手中的燈盞一看，不由得傻了眼——燈上的謎題爲了講究美觀，用的是一種形似蝌蚪的的古篆書寫，遊彩花這個剛剛勉強能認繁體字的半文盲哪裏讀得出來？
眼珠子一轉，遊彩花便笑眯眯地將燈盞塞到趙鈺手中：“皇叔，您是長輩，還是您來唸吧，我也跟着湊熱鬧猜猜看。 ”
趙鈺似笑非笑地看了遊彩花一眼，接過花燈看了一眼，微笑道：“此乃一字，謎面爲：煙消日出不見人。 ”
遊彩花眼前一亮，舉高了手，高聲道：“我……”剛說了一個字，卻見李太後臉現喜色，忙改口道：“我猜不出來，但是我知道母後一定猜得出……母後，如果你猜出來了，也學皇兄，把那明珠送給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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