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暗算
小虎縮回腿,“蹭”地站起身來,跺腳道:“可是,可是展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是一定要幫他看着那位姐姐的。 師父,你如果不想管這事,爲什麼又要跟出來呢?哼,你不去追,我去!”
“小虎!”智化伸手按住小虎的肩膀,輕輕地搖了搖頭,這才淡淡地道:“阿彌陀佛,若從小路跟蹤,肯定會打草驚蛇,我們還是走官道吧。 ”
小虎愣愣地道:“啊?師父,你唸經念傻了吧?他們走小路了,我們走官道,這還叫跟蹤?”
智化淡定自若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來,雙手合什道:“阿彌陀佛,這段路爲師曾走過無數次。 那條小路,兩邊皆是荒嶺,並無它途可通,只能走到前面的鳳來鎮。 而從官道去鳳來鎮,可省一半的路程。 ”
“啊?”小虎傻呼呼地大張着嘴,呆呆地看着智化,半天沒反應。
智化再搖了搖頭,嘆道:“阿彌陀佛,朽木不可雕矣!想我智化聰明一世,卻怎麼收了你這麼個駑鈍的徒兒?我們只需沿着官道走,到前面的鳳來鎮去等他二人就是。 ”
小虎眨巴着眼睛,搔了搔後腦勺問:“師父,你說的是真的?我們不會把他們跟丟吧?”
“阿彌陀佛,佛曰:爲人弟子而疑其師,該打!該打!”智化說着,輕輕地曲指在小虎的腦門兒上敲打了幾下,站起身來沿着官道繼續往前。
艾虎揉着腦袋跟在智化身後。 忍不住又輕聲嘀咕道:“佛祖哪有說過這句話?師父又誆我小孩子不懂佛法,哼!裝出一副高僧地模樣,也只能騙騙不知情的人,你以爲能唬得了小虎?”
智化卻恍若未聞,擺出一副寧靜致遠的情態,頂着炎炎烈日,走得如同閒庭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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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白……大哥,我們找個地方歇會兒再走吧。 ”遊彩花上氣不接下氣地道:“再不停下來喫點東西,我立刻就要死了。 ”
白玉堂前後望瞭望,無奈地道:“這裏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上哪裏找喫的去?”
遊彩花坐在路邊的樹蔭下,氣哼哼地說:“都怪你,我說要買點乾糧路上喫,你硬說不用。 ”
白玉堂走到遊彩花身邊坐下。 翻了翻白眼,懶洋洋地道:“我怎麼知道你走得那麼慢?而且你不是也心疼銀子嗎?”按照他的腳程,本來只要一個時辰不到就可以到到鳳來鎮,可是加上遊彩花這隻蝸牛,整整走了一個上午,現在卻纔走出二十多裏路,離鳳來鎮還遠着呢。 所幸那一僧一童並未跟來,讓白玉堂安心了不少。
遊彩花沒好氣地道:“你是大俠。 難道你地全副家當就那二百兩銀子?我纔不信呢!”
白玉堂掏了掏耳朵,悠閒地道:“你以爲大俠都是懷揣大把銀子闖江湖的?那樣地話,我不如安心在家當財主。 這銀子嘛,有就用,沒有了再去掙就是了。 ”
“那你去掙銀子呀……對了,你平常都是怎麼掙銀子的?”遊彩花的好奇心又上來了。
白玉堂撇撇嘴道:“你問這麼多做什麼?歇夠了沒?歇夠了就趕路吧。 ”
瞧了瞧被陽光照得白生生地有些晃眼的小路。 遊彩花猛搖頭:“沒有,你再讓我喘口氣吧。 ”
白玉堂見遊彩花揭下了鬥笠,雙手握當扇子扇風,額頭上那一塊擦出的雪白肌膚看起來分外扎眼,雖然是在無人的小路邊,卻也有些不像樣子。
四處望瞭望,路旁不遠處竟然有條小溪。 白玉堂大喜,對遊彩花道:“那裏有水,你去把臉洗了,我重新給你易容。 ”
“有水?”遊彩花興奮地從地上跳起來。 順着白玉堂手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看見約四百米外有一條小溪。 “耶!”一聲歡呼後,遊彩花扔了鬥笠。 呼呼地向河邊跑去。
狠狠地洗掉臉上地黃色藥汁和扯得皮膚生疼的黑痣,又在溪水裏盡情地泡腳,直到頭頂被曬得火辣辣地,她才戀戀不捨地穿好鞋,重新走回樹下。
見白玉堂正在調製藥水,遊彩花撅着嘴道:“白大哥,你這次不許再往我臉上貼痣了,又醜又不舒服。 ”
“放心,不會。 ”白玉堂說着,用一把小刷子往遊彩花白皙的小臉上塗抹藥汁。 遊彩花趕緊閉上眼,嘴裏卻不肯閒住:“還有,別給我塗得太黃了,我又不是黃臉婆。 ”
“好。 ”白玉堂隨口應着,手上的動作顯得有些笨拙。 雖然他也覺得遊彩花本來的樣子看起來更順眼,但這長相和皮膚與身上的農家粗布衣實在是不大相配,而且……再怎麼說,遊彩花的長相真不算差,走在路上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過了一會兒,白玉堂放下小刷道:“好了。 ”遊彩花趕緊從貼身衣兜裏摸出手機,用那屏幕當鏡子照了照,發現白玉堂這次只是把她地臉色塗得略黃,眉毛添粗了些,比先前那模樣好了不知多少倍。
“嘻嘻,就這樣吧。 ”遊彩花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將手機放回衣兜。
白玉堂站起身道:“走吧,若是再不走,天黑也到不了鳳來鎮,那我們就只好在野地裏歇息了。 ”
“啊?那走吧。 ”遊彩花趕緊站起身來。 對於在野外住宿,她本來是不怕的,但有了上次遇賊的經驗,膽子變小了不少。
重新戴上鬥笠遮蔭,遊彩花和白玉堂沿着小路往鳳來鎮趕,又走了好一陣,纔看見一戶農家。
“我們去買點喫的吧。”遊彩花看見屋頂上嫋嫋的炊煙,唾液立刻加速分泌,肚子裏也開始“咕咕”地叫。
一位穿着補丁衣服的老頭接待了兩人。 遊彩花塞給老人一兩銀子,老人趕緊將鍋裏蒸着地窩窩頭端了出來。 白玉堂皺着眉頭喫了一個,便不肯再喫這種粗陋的飲食。 遊彩花卻一口氣喫下三個,這才拍了拍肚子,開始和老人閒瞌牙:“大爺,這附近怎麼這麼冷清?”
按照遊彩花的想法,首都附近,那應該也很熱鬧纔對,但這才隔了幾十裏,竟然就有這樣荒涼的地方,所以忍不住就問了出來。
老頭嘆了口氣,愁眉苦臉地道:“唉,姑娘,你別提了,從前這裏也是很熱鬧的,自從半年前來了一夥強盜,經常在這一帶剪徑,如今往來客商都不大走小路了。 就連住在這附近的莊戶人家,也都搬到離官道近的地方去了。 小老兒孤老一個,實在是無力搬家,這才留守在此。 好在那些強盜見小老兒沒甚油水,也不大來打擾。 倒是賢兄妹不是本地人吧?怎麼走到這條道上來了?”
“啊?有強盜?他們白天也出來嗎?”遊彩花嚇了一大跳,忍不住便瞪了白玉堂幾眼,心道:都怪這傢伙,疑神疑鬼地走小路,這下好,要是路上碰到強盜就慘了。
白玉堂對遊彩花譴責的目光回以不屑的一笑,淡淡地道:“阿彩妹子,我們身上又沒錢,遇上強盜也不怕。 ”
“嘻嘻,也是呀。 ”遊彩花突然想起,有白玉堂這麼個厲害的保鏢在身邊,她還怕什麼強盜呢?上次白玉堂砍強盜跟切菜似地,雖然有點血腥,但也酷酷地呀!
“姑娘,喝口水吧。 ”看見遊彩花又在往嘴裏塞第四個窩窩頭,老頭可憐巴巴地望瞭望剩下的兩個窩窩頭,給遊彩花端來了一碗涼茶。
遊彩花尷尬地道:“啊?老伯,您還沒喫吧?”說着抓起一個窩窩頭塞進老頭手裏,連聲道:“老伯,您也喫,您也喫啊!”
老頭微笑着推開遊彩花地手道:“小老兒就不喫了,還是姑娘你喫吧。 還有這位小哥,你才喫了一個,肯定沒喫飽,你喫。 ”
白玉堂搖了搖頭,正想客套兩句,卻聽見“撲咚”一聲,遊彩花毫無預兆地倒在地上,手裏那啃了一口的窩窩頭滾出去兩尺遠。
“你怎麼了?”白玉堂大驚失色地站起身來,想要扶起遊彩花,不想腦中一陣眩暈,竟然有些站立不穩。
不好!白玉堂心知不對,趕緊看向那老頭,卻見那老頭臉上正掛着得意的笑容,拍掌笑道:“倒矣!倒矣!”
白玉堂猛吸一口氣,強壓住那眩暈的感覺,怒道:“你是什麼人?爲何暗算於我?”
那老頭卻抽出一根旱菸竿,在鞋底上磕了磕,慢吞吞地走到竈臺邊去點火,嘴裏得意地道:“幾天沒有肥羊過了,今兒倒是運氣。 ”
“我們也是莊稼人,身上沒什麼錢。 ”白玉堂漸漸冷靜下來,又坐回桌邊。
老頭這時已經點着了煙,狠狠地吸了一口,嘿嘿笑道:“沒錢?沒錢會用一兩銀子換幾個窩窩頭喫?那妞兒就算抹黑了臉,可一身的細皮嫩肉,哪點像個莊稼人?嘿嘿,你把錢留下,這妞兒也得留下。 嘿嘿,今天你運氣好,我們老大不在,小老兒我心腸最軟,且放你一條生路。 要是等到我們老大來了,你可就小命難保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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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本期競猜題目又來了:白玉堂和遊彩花會落到強盜手裏嗎?回答加精,答對有獎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