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兩顆鬼靈球收入丹藥盒,龍淵轉身,淡然地朝着東城名流望去,絲毫沒有詢問的意思。
東城名流也不見怪,直接道:“小兄弟,你可知道當今雲妃?”
東華國雲妃,便是東城名流的表妹,程素素。只是,龍淵雖也是東華國人,但是他出身鄉野,關於政事,除了知道當今國主李昌隆之外,別說程素素只是個妃子,即便是當今國母,龍淵也是渾然不知的。
見龍淵不答,東城名流自也猜得一二,搖了搖頭道:“自古以來,內宮之中的爭鬥,向來都是最慘烈的。那雲妃,便是我的表妹,也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當然,素素本不願嫁入宮中的,奈何天命使然。”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這個表妹,便是叫素素的。”
“素素雖一心躲開內宮之中的爭鬥,甚至在自己的兒子剛一出生,便命人將我那外甥偷偷地帶出宮,祕密撫養長大,對皇上謊稱幼子夭折。母以子貴,素素這般,自然失寵,但皇後爲人陰狠,又有權勢,自也保全了我那外甥的一條小命,所以素素並不後悔。”
聽到這裏,龍淵心中已然有了些眉目,對那雲妃程素素自也多了些憐憫之心,便道:“將軍有話不妨直說。”
東城名流輕輕拍了拍龍淵的肩膀,繼續道:“雖然這一切看似天衣無縫,但卻仍是在皇後那邊走漏了一些風聲,使得皇後這幾年來一直在暗中尋查我外甥的消息。而且,據表妹所言,似乎給皇後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將軍是想要在下去保護令外甥?”龍淵鄒眉道。如若果真如此,龍淵便是愛莫能助了。
東城名流搖了搖頭道:“非也!再過幾個月,便是立太子的日子。可是,皇上嬪妃雖多,女兒衆多,但兒子卻是全都因爲各種事故,相繼夭折,如今僅剩下皇後的兒子李如龍和我那個外甥,所以這太子之位,已然十拿九穩非李如龍莫屬。可是,據說皇上並不喜歡李如龍,有意拖延立太子的日期。”
龍淵被他搞糊塗了,鄒眉道:“將軍,在下粗人一個,政事之中的彎彎繞,我看咱們還是免了吧。”
東城名流點點頭,道:“皇後想要找出我的外甥,使得皇上將其立爲太子。而我跟素素的意思則是,儘量將孩子隱藏起來,永遠不使他介入太子之爭!”
龍淵這下子真的是大頭了,錯愕道:“立你的外甥做太子?將軍,我沒聽錯吧?”
東城名流微微笑道:“那麼,我還是慢慢解釋給你聽吧。”
龍淵痛苦地點了點頭,他實在搞不懂這些個牽扯到政治的問題,尤其是關於立太子這般糾結的問題。
東城名流解釋道:“對於皇後在後宮之中的專橫,皇上本也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畢竟皇後家世顯赫,其親貴又多是鎮守邊疆以及把守禁衛軍之人。可是,如此二十多年下去,皇上如何察覺不出自己的兒子相繼爲皇後害死?而且據說李如龍跋扈至極,關於政事更是狗屁不通,更曾意圖謀反,皇上自然不待見他。”
“可是,按照東華國的規定,皇上年歲過六十歲,便要立定太子。再過幾個月,便是皇上六十大壽,可如今他膝下僅有一子,這太子之位自然非是李如龍莫屬。只是皇上已然決定,將其皇位傳於親王之家!”
“傳於親王?”龍淵愕然。
東城名流點了點頭,問道:“不知小兄弟可探查出些眉目來?”
龍淵沉思道:“你的意思是說,一旦太子之位落入親王之家,皇後再想奪回來,便是很難了。所以,她纔想辦法找出你的外甥,令皇上將其立爲太子?這樣一來,皇位之爭便是李如龍與一個沒有後臺的太子,這樣一來,他便可以輕而易舉擊敗對手了。”
東城名流點了點頭,道:“東華國三大家族勢力,第一家自然便是皇後的家族,這第二家與第三家,便都是皇族親王了。而且,這兩位皇族親王當年共同輔助當今皇上,三人兄弟情深,而且兩位親王對皇後多有不滿。一旦太子之外落入親王之家,如論是哪一個親王,皇後再想要奪回來,那便是棘手非常了。”
龍淵點了點頭,道:“將軍,你說吧。”
東城名流轉頭望向龍淵,目光凌然刺透,似乎想要看穿龍淵一般。只是,龍淵身上的祕密又豈會少於你東城名流?有祕密的人,學會的第一件事便是僞裝,所以如論他怎麼看,都無法看清龍淵澄澈的眼眸中所蘊含着的東西。東城名流頹然嘆了口氣,自語地道:“我應該相信你嗎?”
“就算在下幫不了將軍,但最起碼 ,也不會把我們今天的談話說出去半句。”龍淵淡淡地笑着道。
東城名流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般,道:“我希望你更潛入宮中,尋到素素,問清楚我那外甥所在。至於去保護他的問題,那便是我這個做舅舅的了。”
龍淵一愣,令他錯愕的問題有兩個,一是東城名流作爲雲妃在世上唯一的親人,竟而不知道自家外甥身在何處。二來,這事情雖然兇險,但他手下五名隊長完全可以勝任,他卻爲何要選我?
東城名流猜到他的疑惑,道:“爲了保護我那個外甥,別說是我,恐怕是連我那個表妹,都不能十分確定他現在哪,你也只能問出一些線索來罷了。至於爲何會派你去?當年素素懷了身孕,心知皇後一定會對付她,可她並無身世,於是趁着懷孕,跟皇上向我討了個太守來做,雖然無法對皇後產生什麼威懾,但至少也可給她母子一份安心。”
“只是,早在我升爲太守的那一天,這名城,早被皇後安插了諸多眼線,只消我府中的任何人一踏入宮中,便立刻遭到監視,到時候別說能夠問出素素孩子在哪,恐怕連接近她都難。”
龍淵點了點頭,心道麻痹的皇宮裏面的事真是一鍋粥,爭個太子都能搞出這麼多事來,將來要是掙皇位,那豈不是要把天地給掀翻了?
東城名流從懷中掏出一個暗紅色的令牌,上面雕刻着一隻火雲獅鷲,遞給龍淵道:“你把這個拿給素素,她便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龍淵接過,只覺觸手便是一陣溫熱,使得體內的鬼力不自覺地反抗,可見這令牌的材質怕是不凡,掂在手中,戲謔地道:“將軍便這麼信得過我?不要忘了,我可是來殺你的!”
東城名流哈哈大笑一聲,道:“可你殺不了我,不是嗎?而且,方纔的比試,你輸了。當然,哪天你若是覺得能殺得了我了,那便來殺好了,我東城名流隨時恭候大駕!”
龍淵正待分說,卻覺林中來了兩人,將神念探查過去,應該便是東城烈與東城矩。
東城名流自也察覺到了他二人的到來,眉頭微鄒,道:“可能出事了,我們出去看看吧。”
龍淵見東城烈他們對東城名流無不敬仰有加,兩人未得東城名流命令,擅自闖入林中,那自然便是出事了,當下點了點頭,跟在他的身後,朝着林外飛奔而去。
只是,龍淵的心中,卻是亂作了團麻,畢竟他這次的任務是殺掉東城名流,可是,現如今飛但沒殺了人家,反而還成了人家的信鴿,這讓龍淵十分地不爽。
“將軍!”兩人正好迎上了東城烈他們,東城烈兩人見到東城名流,齊刷刷地單膝跪地,面有愧色。
東城名流見他二人身上盔甲沾滿了鮮血,心中一顫,已然猜出了幾分緣由,忙將他二人扶起,急道:“情況如何?”
東城烈恨恨地道:“對方前頭部隊約有五千人馬,屬下派了幾個弟兄朝北探查,發現對方另有援兵,估計不下一萬五千餘。敵方五千餘人,率先攻打名城府,正好東城衛他們趕到,率領正抵抗的五百餘兄弟拼殺出了一條血路,與前來會獵的五百人匯合,現如今紮營林外。”
“我方損失如何?太耀呢?他現在人在何處?”東城名流急道。
龍淵暗暗點頭,心說你這個大將軍第一句沒問自家老婆孩子如何,而是問自己的兄弟,可見人還不錯。衝着你這人品,老子就幫你一回!
其實,東城名流僅有一房夫人,只是一直沒有孩子。而東城衛他們自然會拼死將夫人帶出來。
東城矩道:“死了近一百弟兄!至於太耀,雖然傷重,但身上裹滿了靈丹妙藥,只要不動用法力,還能撐個三五天。”
“三五天?夠了!”東城名流手握破城刀,沉聲道:“兄弟們,咱們殺出一條血路來!”
說着,當先提刀疾奔,衝了出去。東城烈兩人望了龍淵一眼,卻是什麼話也沒說,直接跟在了東城名流身後。而龍淵自然不會在這時候退縮,自也提速跟了上去。
只是,這一出陰沉林,龍淵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但見目光所及,黑壓壓的全是敵方“龍”字大旗與滿身鎧甲的士兵。濃重的喘息所形成的威壓,直令龍淵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才叫做——戰場!(未完待續)